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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小筝的表白

潰不成軍。一敗塗地。

七點多,當鐘筝鬼鬼祟祟打開辦公室們探頭探腦觀察一番然後偷偷摸摸溜達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了拎着兩摞盒飯歸來的阿飛和竹竿。

兩人呆滞狀——剛才開會的時候兄弟們才批判筝姐有了男人就不要兄弟,說好了一起加班結果招呼都不打就跟帥哥跑了,結果,在?

寡男寡女躲在小黑屋一個多小時……腳趾頭想想也知道在幹嘛……

他們中正耿直的隊長大人啊……怎麽堕落地如此之快?以後還怎麽讓人正視了?還能不能愉快地談工作了?

鐘筝急忙想縮回去,然而身後毫不害臊的某人已經大喇喇走了出來,還怕別人不知道似的扣着最後一個襯衫扣……鐘筝只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沒吃飯?”宋宸灏看着阿飛竹竿,鎮定自如。

“姐夫餓不餓?一起?”阿飛年輕人腦子活絡轉得快,聞言立即回答。

宋宸灏挑眉看着那兩摞簡易的快餐盒,心中想的是難道他家蠢妞兒,哦不,是他老婆平時就吃這種豬食似的外賣?“弟兄們辛苦了,什麽時候結束,一起宵夜?”

“啊……”阿飛瞄了一眼中隊長大人的臉色,笑得賊兮兮的:“讓姐夫破費多不好意思啊。”

那你也沒拒絕啊。宋宸灏好笑:“應該的,鐘筝平時還要靠你們多照顧。那我們先去點菜?等你們忙完了就來?悅鴻樓可以嗎?”

“可以可以!姐夫就是壕。”阿飛笑成了一朵花,悅鴻樓那可是八項規定前局長大人們才去的地兒,今兒沾光去見識下世面:“鐘隊,姐夫,你們等我們哈,大概半小時就行。”

鐘隊,姐夫,這稱呼的親疏關系就不同啊。鐘筝只能無語地看着又一個拜倒在金錢攻勢下的無恥之徒,順便哀悼一下自己這個拜倒在他西裝褲下的叛徒。

想得再好的事情,遇到他就亂了節奏。

他是她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還是她的克星?

悅鴻樓就是孟歌開的酒樓,只是之前叫“會所”,全國那場大風整頓之後,就改成了這個尋常通俗的名字。聽說鐘筝和警隊兄弟們要來吃飯,淩靈也吵着要一起來,孟歌當然聽從指揮。

都是自家女人的娘家人啊。

好酒好菜好環境,又都是自己人,警隊兄弟們吃得格外盡興。剛開始還顧着宋宸灏和孟歌的身份,後來看二人平易近人又爽快,到最後就觥籌交錯拉着到處敬酒了。

到最後,場上估計也就剩下了鐘筝和淩靈兩個女人清醒——她們過會兒還要當司機接男人回家。

趁着男人們醉醺醺已經開始哥們兄弟似的拍胸脯時,淩靈八卦地把顧泠瀾和夏辰的事情說了一遍。

“啊?”鐘筝嘴巴張成了o型可以塞雞蛋:“小姑娘爸媽都來了?”

“對啊,不過我覺得目前情況來看,可能是小姑娘比較喜歡顧泠瀾,而顧泠瀾只把她當妹妹,呃,比妹妹好一點,但是還沒發展到男女之情的地步。”淩靈用她專業的八卦目光進行深入分析,得出以上結論。

“那我們……”鐘筝猶豫了一下措辭:“撮合一下?”能看到淩瀾有情人終成眷屬,她也可以放下一樁心事,不再有負擔。雖然一輪的年紀差有點大,不過身高不是差距體重不是壓力年齡不是問題,愛是可以跨越國界和性別的……啊呸,最後的省略。

“你舍得?”淩靈故意逗她:“有沒有一點失落?本來心上人心裏只有你的。”

“滾你,”鐘筝翻了個白眼。她只希望相愛的人心中有彼此,這就足夠了。

“我和顧泠瀾不熟,我從辰寶那頭下手?”淩靈提議,然後又有點愁眉苦臉:“你說要是撮合到一起了,夏總他們會不會來砍我?十六周還不到,和泠瀾滾床單犯不犯法?”

“你想得太遠了!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還沒戀愛就先上床了?”

“戀着戀着不就情不自禁了,”說到這個,淩靈表情語氣都暧昧起來,将鐘筝上下那麽看啊看:“聽說,你和宋宸灏這個了?”淩靈比了兩個大拇指百年好合。

鐘筝急忙把她兩只手摁了下去,臉部充血越來越流暢,緊張又窘迫:“別……別胡說八道……我們就是,就是在談事情……”暈死了,哪個大嘴巴把他們剛才在辦公室做的事情宣揚出去了嗎?

“談事?”淩靈狐疑:“孟歌說這是你們家大宋自己說的,驕傲着呢,難不成是要面子胡說的?我就說嘛,你這一根筋,怎麽可能沒結婚就破處……”

啊?不是在說剛才辦公室的事情?啊?是宋宸灏那家夥自己說的?……要順勢否認嗎?憑着自己良好的信譽,淩靈一定會信任自己的,可是撒謊好嗎?而且還事關宋宸灏的面子……那承認?這淩靈都主動幫她撇清了她還自己湊上去?

“那個……”鐘筝拉着淩靈的手,欲言又止。

“哪個?”淩靈對這方面多精啊,一聽有戲,故意嚴肅臉假裝不明白。

“那個……”鐘筝就差抓耳撓腮,眨着眼睛眼巴巴看着淩靈,你平時不是忒機靈麽,怎麽就忽然不明白了呢。

因為我在裝傻呀。淩靈繼續無辜臉傾聽狀。

鐘筝一咬牙,豁出去了,放開淩靈的手,把她兩根大拇指擺回原位,然後扭頭吃飯。

淩靈吃吃笑,湊上來拱了拱她:“感覺怎麽樣?大宋強不強?”

“吃飯吃飯!”鐘筝低頭扒碗。

“說說嘛,”淩靈拱她。

“你感覺怎麽樣?孟歌強不強!?”鐘筝無力,只好反嗆回去。

“感覺很好!孟歌很強!”淩靈回答地毫不猶豫,然後又嬉皮笑臉追問:“說說嘛,我又不告訴別人。”

“你只會告訴孟歌,然後一傳十,十傳百,就成了衆人皆知的秘密!”鐘筝對淩靈還不了解,真要秘密一定給你守住了,但要是這種八卦,哼哼,恨不得迅速傳遍天下。

“那我就去跟孟歌說你感覺不好,然後大宋不行。”淩靈無所謂地聳肩,拿住鐘筝這種老實人,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兒。

果然。鐘筝一臉緊張,急忙解釋:“我可沒這麽說啊!”

“那就是感覺很爽?大宋猛不猛?強不強?一夜幾次?……”

宋宸灏就看見淩靈不停在自家蠢妞兒耳邊嘀嘀咕咕,眼神不時往自己這邊瞟;而蠢妞兒一直兩眼放空望着菜,眼神游移臉越來越紅。

啧,孟歌家的又在自家純良媳婦面前耍流氓了,不過普及一下也好,方面自己嘛。

一頓飯吃到晚上十一點多,大家都有些醉意。叫代駕的打車的,鐘筝和淩靈好不容易把一堆醉醺醺的男人們送走,然後分道揚镳帶着各自男人回家。

鐘筝剛才被淩靈一打岔,都沒有細問下顧泠瀾的事,想着顧泠瀾和宋宸灏好兄弟,了解的應該多一些,所以路上就問了一句。

“你怎麽知道?”原本醉眼朦胧坐在後排的宋宸灏,倏地睜開眼睛,在鐘筝看不到的角落,默默開啓吃醋怨念模式。

“剛才淩靈說的啊,”鐘筝的主要精力專注開着車,沒有留意到他一點點的變化,喝酒的男人本來就有點不同不是麽。“泠瀾自己怎麽想的啊?”

泠瀾,叫得這麽親熱幹嘛。宋宸灏視線轉移到窗外,不爽:“我哪知道。”

“小姑娘她父母到底什麽态度啊?我聽淩靈說着好像父親挺不待見泠瀾的,母親還好。”鐘筝沒有親眼見到夏涼和蘇瑾瓷,所以雖然淩靈很誇張地說看上去就跟他們一般大,但心裏還是下意識地把他們當成長一點年紀的人,畢竟可能是泠瀾岳父岳母麽。

這種把自己和顧泠瀾并列的代入感讓宋宸灏很不爽:“你很關心?”

“當然啊,不是關系到泠瀾的感情麽?”鐘筝後視鏡望了他一眼,覺察到某人情緒有問題。

“你這麽在乎泠瀾,是不是後悔了?”宋宸灏酸溜溜。

鐘筝一個剎車往前沖,驚得一聲冷汗:“胡說八道什麽呀!”

宋宸灏摸了摸額頭,被撞得好痛。哼,被他說中心思,所以露怯了?

“你要不要緊?”鐘筝單手往後伸了下,摸了摸他以示安慰。

宋宸灏酸唧唧哼了一聲,故意忽略伸過來的橄榄枝。

鐘筝真是又氣又好笑,随着宋宸灏無賴程度的增長,他的幼稚程度也在與日俱增,有時候的舉動真是讓她無可奈何又哭笑不得。“哎。”她好脾氣地哄他。

“幹嘛。”宋宸灏沒好氣,傲嬌臉。

“你說我們是不是反了?”這個疑問也一直藏在鐘筝心裏好久了。

“什麽?”宋宸灏揉着頭,側臉看着她。逃避剛才的問題是可恥的。

那高冷傲嬌又受氣包的模樣在後視鏡中看起來好看到爆。

鐘筝忽然覺得自己好幸福,心底裏蕩漾起溫柔的一片。在這個時候,好像原來那些說不出口的話,都有了傾訴的沖動。“你覺得我們合适嗎?你這麽優秀,帥氣,多金,深情;我這麽平凡,普通,年齡偏大不算好看性子也不讨喜。別說我們兩個在一起在別人眼裏有多不般配,就算從我們自己來說,也應該是我不安,我害怕你被別人搶走,我着急。可現在好像一切都反過來了。”

“那是因為我愛你而你不夠愛我。”宋宸灏脫口而出,随即又補充:“而且,你哪有那麽差?”哪個不開眼的家夥膽敢這麽想她?她身上的優點多得數不清,就算是一些缺點,比如保守,比如犟,在他眼裏都很可愛。“而且,你救過我命。”

他的一句“你不夠愛我”,敲擊在鐘筝心房上,咚的一聲,有些疼。他的不假思索顯示這可能是他心底真實的擔憂,她忽然想到,自己在感情裏是否太過被動,太過保守,對于一個從小缺乏愛的男人來說,自己的表現确實可能給不了他安全感和幸福感。

他做的如此多,對她的依賴,對父母的關心,統統都和他原本的本性背道而馳。而她做的,說的,好像還很少,因為她為他改變的,還不夠多。

“我很愛你啊。”鐘筝的視線從後視鏡與他交纏,眼裏是滿滿的真誠和情誼。她凝視着他,微笑。“你是我這輩子第一個喜歡的男人,也是最喜歡的一個,還是唯一的一個,更希望是最後一個。”

宋宸灏如遭雷擊,僵硬着身體保持着原來的姿勢,看着她,沒有言語,只是眼底的那一絲波動,出賣了內心的狂風急雨。

她第一次如此主動說愛他,她第一次這麽自如又真切地表白。

“我從來不擔心,你會因為別的事情,別的人,而忽然不愛我,或者放棄我,因為我相信你;同時,我也相信自己對你的愛,經得起考驗和打擊,因為我也是如此愛你。”鐘筝的語氣平靜而真摯:“這一輩子,我都想和你在一起。”

“你喝酒了?”這一次,宋宸灏終于有點回神了,不過回答卻讓人莞爾。鐘筝的表現和平常判若兩人,這明顯不符合科學,是自己喝多了産生了幻聽還是她喝多了說胡話?

“你才喝酒了。”鐘筝笑着輕啐他,越發覺得此刻的他如此地可愛。

“你停車!”宋宸灏忽然在背後喊道。

鐘筝立即放慢車速,然後靠邊停車:“怎麽了?”

宋宸灏從後座探頭出來,而後捏着她的下巴,将她轉過臉,語氣霸道冷漠,眼神中卻欣喜若狂:“我要檢查一下,你是不是喝酒了!”

“別胡鬧。”鐘筝笑着拍打他的手,有點發酒瘋的男人怎麽這麽讓人疼惜又好笑:“萬一查酒駕我會通不過的。”

“不都是自己人。”宋宸灏不管不問,攫住她粉嫩的唇瓣,舌尖靈活又迅速地與她糾纏在一起。蠢妞兒說愛他,信他……

他覺得好像自己真的喝醉了,腦海裏暈乎乎的,腳底下輕飄飄的,心中甜蜜異常。

“好了。”良久,鐘筝推開他,兩個人近距離看着彼此,昏黃的路燈下,這場景朦胧又美妙地有些不真實。

宋宸灏灼灼地盯着她,手指摩挲過她的臉頰,語氣低沉而深情:“我愛你。”

鐘筝低頭,用額頭貼着他的鼻尖,低聲低喃:“我也愛你。”

顧泠瀾很迷茫。

回家之後,他就一直窩在沙發上,沒有動彈過。

平常的下班後,他應該已經去夏辰的小宿舍,去幫她做飯,然後兩個人一起吃飯,然後她洗碗,然後散步,然後回來做治療,然後告別。溫溫吞吞平平常常,好像已經變成了一種習慣。

現在想起來,這種模式,好像真的比一對真正的情侶還要情侶。

可是,他真的好像只當她是妹妹啊,除了偶爾的幾個瞬間,他會被她的美麗和青春暫時迷了心神,他發誓,自己對她真的沒有非分之想。他只是憐惜她,關心她,他只想保護她,照顧她……

這樣不可以嗎?這樣會讓人誤會嗎?如果不是情侶,難道他們就不可以相見?

如果只是單純地當成醫生和病人的關系呢?他們能回到初見那時候嗎?

她的父母并不希望他們相見,那他是不是應該尊重他們的意見?

可是,從此以後要跟夏辰陌路?為什麽這個想法,他如此難以接受?

她會因為自己随口一句話而向父母尋求幫助。她這麽無條件地信任自己……

她會不會因為自己被父母責備?她會不會承受不住流言而難過?她只是十六歲還不到的孩子,她什麽都不懂,應該都是自己的錯……

她真的如淩靈所說的,會是喜歡上自己嗎?他們之間整整差了一輪,有可能嗎?

她正是處在情窦初開的年紀,是不是把好感誤會成了什麽?他到底該怎麽做,才能不傷害到她,不讓她受到誤解,才能,不與她分別?

原來照顧人,也會成為一種習慣。

而他,不想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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