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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第一女将軍(一)

“叮,準備進入小說世界《第一女将軍》,倒計時開始,十,九,八......三,二,一,叮,進入成功。”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倒茶的水聲過後,鼻尖滿是淡淡的茶香。

單言睜開眼睛,她的手撐着頭,斜卧在榻子上,眼前是一個山水屏風,隔着的另一頭有個人影在動作着,應該是在喝茶。

室內很安靜,除了人影喝茶時衣袖摩擦的聲音,再無別的。

然後,人影說話了“母後這宮裏的茶倒是比朕那的好上幾分。”

他的聲音很清冷,有種讓人置身于冷風的感覺,單言不由自主抖了一下,趕緊凝神接收記憶。

“皇上興許是換了個地方,感覺有所不同。”單言的意思是說,那是你的錯覺。

這茶葉是原主爹派人送進來的,如果比皇帝宮裏的好,單言大概知道他的意思。

皇帝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垂頭,看着執起的白玉茶杯。單言可以看到屏風那頭正在在冒着煙的茶水。

這貨什麽時候才走?她擺這個‘美人卧’的pose真心辛苦。

不遂她願的是,皇帝還沒有要走的意思,單言看到影子慢慢的啜着茶,似乎很是享受這寧靜的午後。

他不說話,單言樂得如此,趁機在腦海裏将劇情捋了一下。

本文的女主與以往的女主有很大的不同,那就是她是一名護國将軍,那是比女漢子還漢子的女漢子。以一句話概括劇情,那就是‘女漢子也有春天’。

女主仇一清一不會女紅刺繡,二不會彈琴寫詩,她喜歡讀兵法謀略,還喜歡刀槍劍戟狂舞在手肆意揮灑血汗的那種快感。

大越國皇帝意要迎她為妃,她毅然決然的拒絕了,聲稱如果和那些宮妃一樣困在這黃金牢籠,不如戰死沙場。

東突厥可汗阿史那赤意要娶她為妻,她剛開始也是拒絕的。後來兩人在戰場上鬥智鬥勇生出感情來了,便自願卸下将軍頭銜,遠嫁突厥,而阿史那赤為了她,承諾五十年不犯大越邊境。

其實單言看到女主拒絕皇帝紀鈞荀的時候,她只想說,被拒絕的原因是紀鈞荀長得太俊美,女主由于常年在邊疆生活,風吹雨打的,跟個假小子似的,和膚白俊美的紀鈞荀站在一起她倒是更像男人。

女主在拒絕紀鈞荀時說了‘此生不嫁人,沙場葬孤魂’,最後女主嫁給了的阿史那赤,究其原因還不是紀鈞荀征服不了她?想想突厥大漢,身材高大長相粗犷,男人味十足,只有這樣的男人才能征服女主。

故事情節大部分都是講女主在沙場怎麽演兵法,怎麽搞謀略,怎麽殺敵,除了一些感情戲,其它的她都是跳着看的,主要是她不懂什麽謀略,什麽兵法,即使小說裏寫得多詳細,場面多壯觀,她只能一臉懵逼。(瑪德智障)

其實小說以紀鈞荀的角度來寫的話會更精彩一些。因為這個皇帝不簡單。面上一直清清淡淡的,其實內裏黑心肝,心機頗重,為了登上皇位,把自己的十幾個兄弟一一收拾了。

而小說中寫紀鈞荀想娶女主是因為欣賞她喜歡她,其實不然,他只是想拿回她握在手裏的兵權還有軍中威望。

別問她是怎麽知道的,因為有原主前世的記憶,小說裏沒有女配,但炮灰卻是很多的,原主就是最大的一個。

小說主要描寫的是戰場,而原主生活在深宮,所以劇情沒她的事。可是跳到記憶又是另一回事了。

原主是大越jian臣左相唯一的寶貝女兒,十六歲嫁給了五十三歲的老皇帝,還沒來得及侍.寝老皇帝就駕崩了,當了三天皇後的她直接升職為太後。

紀鈞荀即位,對她這個太後還是很尊重的,只是表面而已,因為忌憚左相朝中勢力,他不得不‘尊重’她這個‘母後’。

後來紀鈞荀用計除掉左相,沒有老爹這個後臺,原主在宮裏過得并不如意,每天只能窩在佛堂裏吃齋念佛,以聊此生。

媽蛋,原主還是個少女就被逼過上了老年人的生活,這命運豈是‘悲慘’二字能概括的?單言嫌棄的撇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高襟的黑色寬袖外袍,綴以殷紅繡紋,一看就是老阿嫲的裝束。

原主自進宮來做人做事低調的很,宮門都沒怎麽踏出去過。20歲之前是悶在宮裏彈彈琴繡繡花,20歲之後是念念佛,抄抄經,這一生算是白走了一趟。

如今是她當太後的第二年,也是紀鈞荀即位的第二年,左相被除是在她當太後的第四年,她還有兩年的時間脫離這個牢籠。

話說,這皇上不忙嗎?怎麽還有閑情逸致在她這喝茶?每次他一來,仁壽宮裏的宮女太監都是緊張兮兮的,連原主也不例外,還好都屏風隔着,否則得吓哭。現在她得想辦法把這厮弄走。

單言捂着嘴打了一個哈欠,雖然聲音不是很大,但也足夠讓對方知道了。

紀鈞荀仍然是悠閑的喝着茶,似乎還拿着書看了起來。

哎呀,我擦。單言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以前他也沒這習慣啊!

“皇上想必國事繁忙,怎會想着在哀家這看書?”

“不忙。”他的兩個字話讓單言心裏所有的想法都狗帶。

“母後如若是乏了,可進裏間休息,朕不會吵您。”

馬勒戈壁,連逐客令都聽不懂,你在這能睡得着才有鬼。

單言的手肘實在太痛,也不顧什麽形象威儀了,直接坐起身來,揉了揉已經發紅的手肘。

紀鈞荀似乎沒注意到她一般,翻了一頁書,繼續看。

“母後可讀過《呂氏春秋》?”突然,他又說話了。

單言回憶了一下,說“并無。”

他淡淡的說道“可惜了。”室內又靜下來,只剩下翻書的聲音。

他是在暗示什麽嗎?單言煩惱的皺着眉,她最讨厭穿古了,古人說話總喜歡拐彎抹角的。

在仁壽宮待了半個時辰後,紀鈞荀終于說道“朕突然想起禦書房還有奏折沒批完,就不多叨擾了。”

看着屏風那頭漸漸消失的人影,單言松了一口氣。

一個灰藍色宮裝的宮女從屏風那頭走過來,福身後說道“娘娘,陛下可算是走了。”她是原主的陪嫁丫鬟安若,是原主在這宮裏唯一能說得上話的人。

“嗯”單言站起身來扭了扭脖子說道“把屏風收了吧!”

宮女太監把屏風都收好後,她看到紀鈞荀剛剛喝茶的桌上倒扣着一本書,恰恰是他提到的《呂氏春秋》,他說的話絕壁沒那麽簡單“安若,你替哀家把書拿來。”

單言就着他扣的那面掃了一眼,也沒什麽特別的,難道是她智商不夠?她無奈的把書頁折起來,“安若,想辦法聯系爹爹,哀家想見他一面。”單懷仁既然是一個大jian臣,一定會看得懂。

“娘娘,您終于肯原諒相爺了!”安若有些小激動。

想想也是,原主自從進宮後就沒肯見單懷仁,可以說是怨恨的,如若不是他位高權重,讓老皇帝忌憚,明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還把她接進宮裏,無非是讓她當人質罷了。

老皇帝還是蠻聰明的,你看哦,如果是讓新皇娶原主當皇後,單懷仁一定會想辦法讓原主生下皇嗣,然後捧皇嗣上位,以他在朝中的勢力,這江山遲早歸單家。

而老皇帝不想讓這事有發生的可能,自己娶了,過幾天去世,原主當太後,在宮裏最多只是個擺設,還能當威脅單懷仁的人質,簡直一舉兩得。

單言裝作難受的低頭“以前的事不必提了,你盡快聯絡吧。”

“是”安若笑着福身。

單言毫無形象的倒在榻上,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冬菇是個什麽職位?如若兩人能在宮裏見到的,不是皇帝就是太監。

她噌的坐起來,有可能是紀鈞荀嗎?她想根據原主的記憶了解他的性格,可是兩人見面的時候都有屏風遮着,就算見到了也是在宮宴上,兩人隔着一米多遠,沒怎麽近身過。

不過小說裏的描述有點像,不管怎樣,等他下次來的時候,她得試探一下。如果真是,倒是省了她不少麻煩。

這時,站在一旁的安若說話了“娘娘可是餓了,是否傳膳?”

單言摸了摸癟癟的肚子,确實是餓了“現在幾時了?”

“申時,也該是晚膳時間了。”

單言曾經背過古代時間表,申時是15:00-16:59這段時間,現在吃飯有點早,不過古人一般都是在16:00吃晚餐“傳吧!”

唉...單言吃了兩口就不想再動手了,即使她現在很餓。這吃的什麽鬼?十幾道菜都是一樣,寡淡無味,還有一股藥味。

安若看到單言放下了筷子,跟着停止布菜,不解的問道“娘娘為何?”

單言嫌棄的撇了一眼桌子上的菜,抿着嘴說“難吃。”她這是被逼着提前進入老年人的生活啊!

“這是藥膳,娘娘不是已經吃習慣了麽?”

就是吃多了才難吃,這藥膳偶爾吃還好,天天吃,豬都受不了,她現在只想吃辣辣的水煮魚。單言兩眼放光的看着安若“我們自己做吧!”

“這...”安若為難的皺着眉,“張太醫說過娘娘的身子嬌貴,最好吃藥膳。”

“別管這麽多啦,你現在就去派人從禦膳房拿材料過來,我們在小廚房自己做。”

“是。”安若福了福身,走出去吩咐宮女太監準備。

單言站起來摩拳擦掌,她最喜歡自己做菜了。

吃了一頓滿意的飯後,單言洗去身上的油煙味,坐在銅鏡前讓安若為她絞幹長發。

原主的長相挺好看的,簇黑彎長的眉毛,非畫似畫,一雙流盼生光而微微向上提起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眸,自然上揚的唇角,才十八歲,青春得很呢。

安若拿着木梳幫單言梳頭,說道“娘娘做的魚真好吃,一點腥味都沒有,跟在您身邊這麽多年,安若還不知道娘娘會做菜呢!”

單言對自己的廚藝是最自豪的“你不知道的還多着呢,以後哀家給你做更好吃的。”

“謝娘娘,安若真是好福氣!”安若開心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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