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節
裏什麽值錢的都沒有……”
這裏當然沒有,所有的值錢首飾都在衣帽間裏,但王芳不知道,眼看着江簫在自己面前哭窮,她一點兒辦法也沒有,忍不住心生失落。
“簫簫,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嗎?”母親生病,急等着用錢,她看江簫家境殷實,這才過來借錢,如果她也沒有,自己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芳芳,我這裏只有這麽多。”江簫從皮夾裏把所有的錢全都取了出來,“一共就這五千,你先拿去救急……”
五千,距離自己要的五萬,還差好長一段距離,可是除了她,自己真不知道還能找誰幫忙,沒辦法,王芳只能厚着臉皮開口,“簫簫,你能不能再想想辦法?我真的有急用……”
江簫低着頭,掩飾着自己心裏的厭惡,這個王芳,家裏條件實在是不好,但人蠢,任自己擺布,對江簫的話幾乎是唯命是從,也正是因為這樣,江簫才會在人前維持着這樣的“友情”,但心裏卻是看不起她的。
五萬塊錢,對于江簫來說不過是一個月的零用錢,但江簫卻不肯。
“辦法倒不是沒有……”自己平時花錢大手大腳,根本沒有什麽閑錢,買的包包和首飾,江簫更是舍不得賣,她想到了葉離,随便一件首飾便是價值不菲,如果能偷一件出來,不光能維持着自己和王芳的友情,自己也能弄點零花錢傍身。
“什麽辦法?”王芳的心裏升起一抹希望,見江簫不肯說,忍不住催促,“簫簫,你倒是快說啊,到底是什麽辦法?”
“是這樣的,你也知道,我有個姐姐。”江簫一步一步,引導着王芳踏進自己的陷阱。
“我知道,比我們大一屆,今年應該是高三了。”葉離的名聲,在學校裏恐怕是無人不知,不光因為她的身份,更因為她行事乖張,讓人摸不着頭腦,而江簫溫婉如水,跟葉離比起來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聽到江簫提起葉離的時候,王芳微微皺起了眉頭,在學校裏,沒人會喜歡這樣的女生。
“是這樣的,姐姐的首飾,每一件都是價值連城,如果你有本事随便拿一件出來,到時候咱們去當掉,這樣你就有錢可以治你媽媽的病了。”江簫坐在王芳的對面,淡定自若的說道,仿佛她說的,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江簫的話剛講完,王芳就皺起了眉頭,看着江簫,露出了為難的表情,“簫簫,這怎麽可以,不問自取是為偷,是要坐牢的。”
王芳緊緊盯着江簫,一定是她聽錯了,一向乖巧可愛的江簫怎麽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她就算出身貧寒,卻也明白,做人要有底線,偷東西這種行為,是絕對不能有的。
“這怎麽能是‘偷’呢,芳芳,我姐姐的首飾這麽多,随便拿一件,不會有人發現的,再說了,你也是為了給你媽媽治病……”江簫試圖用自己的歪理說服王芳,“芳芳,現在除了這個辦法,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你要是去,那你媽媽的病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你要是不去,那就把這五千塊錢拿去,我只能幫你到這了。”
江簫無所謂的說道,對她來說,根本沒有什麽可在意的,而對于王芳來說,那是她母親的命,所以她知道,王芳一定會上鈎。
當人被逼到絕境的時候,會很容易做出錯誤的選擇,尤其是被金錢所迫,王芳掙紮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動了心,在理智面前,顯然是母親的命來的更重要。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似是為自己打氣,閉上眼睛平複了一下情緒,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的眼神已經變得堅定,“簫簫,我決定了,我去。”
江簫在心裏笑了,但面上卻沒有露出半分,站起身來,拍了拍王芳的肩膀,“芳芳,別想這麽多,随便拿一件首飾,我姐姐是不會發現的,你要記住,你今天的行為是為了救你媽,所以你不必內疚,更不要覺得這一步是錯的。”
“簫簫,我明白的,你不用再說了。”王芳的眼神充滿着堅定,在她的心裏,葉離就是個張揚跋扈的千金大小姐,明明江簫這麽乖巧可愛,可是卻在葉家受苦。
她今天拿一件首飾,不是偷,而是葉離欠江簫的,甚至是葉家欠江簫的。
強盜的邏輯就是這麽可怕,明明是自己不對,卻千方百計,把所有的責任推到了受害者身上。
“那好,我現在去幫你纏住我姐姐,你上去找一下,應該在她的衣帽間,或者就是她的房間,在你下來之前,我一定不會讓她上樓。”江簫的腦子裏轉了好幾圈,該用什麽樣的借口拖住葉離,毫無頭緒,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我知道了。”王芳明明已經做好了心裏建設,但真的事到臨頭,卻仍然覺得緊張,手也開始忍不住的發抖,“簫簫,我有點緊張。”
“怕什麽?”江簫忍不住暗罵王芳沒有出息,“你多想想,你是為了什麽,就會覺得渾身充滿了勇氣。”
王芳看着面前的江簫,忍不住紅了眼眶,“簫簫,我一直以為你生活過的光鮮亮麗,卻沒想到,你在葉家過着這樣水深火熱的生活。”
“我以為有錢就是幸福,現在想想,或許你還不及我過的幸福,至少我有疼我愛我的爸媽,你說得對,我是為了救人,這點小錢對她來說不算什麽,就當是她做善事了。”
“你這樣想就對了。”江簫忍不住在心裏翻白眼,什麽沒她幸福?有錢才是幸福,“好了,你趕緊上去吧,記住,随便拿點首飾,我下樓去幫你拖住她。”
王芳微微點了點頭,江簫對自己真的是太好了,她甚至在心裏暗暗發誓,等有一天,自己飛黃騰達了,一定要報答江簫。
068 拿,還是不拿?
江簫下樓的時候,葉離和顧深藍正坐在餐桌前吃飯,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很是融洽,等江簫下樓的時候,兩人卻雙雙住了嘴。
“姐姐。你在吃飯嗎?”江簫純粹是在沒話找話,顧深藍在心裏翻了無數個白眼,什麽話也沒說,葉離卻沒那麽客氣,“你自己不找眼睛嗎?不會看?”
江簫的臉色很是尴尬,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湊上前來。“姐姐,不是我說你。你交朋友也要看看對方的身份,注意點分寸,葉家家大業大,人人都想着往上貼,難道你就甘心做那個冤大頭嗎?碰到這樣的人,你就該離得遠遠的,而不是坐在一起,同桌吃飯,被爸媽看到了又該說你。”
江簫一直看顧深藍不順眼,逮到機會就想把顧深藍趕走,現在看到顧深藍竟然跟葉離坐在一起吃飯,更加覺得看不過眼,忍不住多說了兩句。
葉離喝了一口西湖銀耳羹,淡淡的擡起頭來看了一眼江簫,“那你呢,你算哪一種。也是為了葉家的錢財,在爸媽面前扮乖乖女?”
“姐姐,你胡說什麽呢?我這是為了你好……”江簫簡直快要氣炸了,明知道葉離已經看穿了自己的真面目,卻不能明目張膽的撕起來,這樣一口氣堵在胸口撒不出來的感覺糟透了。
葉離重重的放下自己手裏的湯碗,骨瓷湯碗碰撞大理石臺面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裏顯得尤為刺耳。“江簫,那我是不是該謝謝你,這麽為我考慮?”
不待江簫開口,葉離接着說道,“但我想要告訴你的是,我交朋友從來不在乎人家的家世,我只在乎真心,顧深藍是我的朋友,我沒覺得跟她交朋友丢人,反倒是你,今天帶了個什麽樣的同學回家?”
葉離早就聽顧深藍說過,那女生一看就是貧苦人家的孩子,對于這個葉離沒有任何的抵觸。但江簫非要拿這些來說事,葉離也就可以用這些話來堵她的嘴。
江簫的臉上輕一陣白一陣,尴尬至極,對于王芳,她只當是個聽話的跟班,從來不覺得是自己的朋友,但當着葉離的面,她卻不能說出口,眨了兩下眼睛,露出可憐兮兮的眼神,“我只是為姐姐着想,既然姐姐不願意聽,那我不說就是了。”
江簫看起來委屈極了,要不是知道知道事情的始末,顧深藍恐怕真以為高高在上的葉離給了江簫什麽氣受,但現在,她只能佩服江簫的演技。
葉離看都不想多看江簫一眼,家裏沒人,自然也就不用再裝,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江簫願意裝可憐來膈應自己,那就随她去。
“顧媽,我也餓了,替我添一副碗筷。”江簫朝着廚房的方向喊了一嘴,顧深藍在旁邊嘟囔着,“真不好意思啊二小姐,姑媽只做了兩人份,您要是餓的話,我讓姑媽再做點?”
其實顧深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