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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不由自主

? 毛天琪驚訝的睜大了眼,“蕭前輩,您這是?”

蕭笙笑看着她道:“你且随我來,我與你祖師爺當年的夢想,就要靠你完成了。”

蕭笙說着就飄進內室,毛天琪有些無措的看像毛正峰,小聲問道:“外公,剛剛祖師爺真是這個意思?讓我拜入蕭家門下?這樣可以嗎?”

毛正峰蹙眉思索了一下,釋然的笑道:“我們毛家從你祖師爺傳到現在,一代不如一代,許多口訣和經驗都遺失了,蕭前輩更是一位後人都沒有。若你能學到兩家所長,融會貫通,用于懲惡揚善,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毛天琪眨了眨眼,猛然意識到這對她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好事!玄門術法講究門派傳承,然而今日許多門派早已沒落,許多絕技也都失傳,她若得到蕭笙的親自傳授,可不是大有裨益嗎?!

“我明白了外公。”毛天琪重重的點了下頭。

這時蕭笙的聲音從裏間傳來,“正峰和承影也一起來吧。”

三人互相看了看,先後走了進去。

蕭笙漂浮在椅子上,好像坐在那裏一般,見他們進來就說道:“我與你們三人緣分不淺,近日靜心修行對此看得越發清楚,有因就要有果,今日我便還了這果。正峰,你去講你祖師爺手劄拿出來,我與你們細說。”

“是。”毛家歷任祖先都留有劄記傳于後人學習,只是經歷的年代久了,争鬥多了,有些已殘缺不堪,毛小方的手劄就缺了幾頁,不少術法的口訣無法傳承。

毛正峰将這本手劄放到桌上,蕭笙用靈力托起,懷念的摸了摸,翻開後面殘缺的一頁,指給他們看,“當年我和你們先祖遇到了僵屍王,拼了命也只是和它兩敗俱傷,最後眼看着它逃走而無力追捕。這件事一直是我們二人的心病,那僵屍王平日與常人無異,卻性情殘暴,濫殺無辜,一身銅皮鐵骨就是它最好的防禦。從那時起,我們便發誓,在有生之年,一定要除掉僵屍王,除掉世間所有僵屍。”

蕭笙說到這裏有些悲傷,無奈的嘆了口氣,“可惜,當年的豪言壯語言猶在耳,我卻在不久之後被羅斌暗算,囚禁在陣法中日夜承受煎熬。而毛兄,從這本手劄看,在殺羅斌為我報仇時,舊傷未愈便添新傷,沒多久便去了。雖然這些年沒人見過僵屍王,但你們前幾日突然發現療養院的事,我懷疑這是有魔修在醞釀什麽大陰謀。”

“魔修?”毛天琪第一次聽說這個詞,看向毛正峰,發現他也有些茫然。

蕭笙面色凝重的點點頭,“不錯,羅斌就是一個魔修,魔修用陰煞之氣修行,進階飛快,平日卻能僞裝成靈力,讓人察覺不到他們的異常,只有在打鬥時才能清楚的感覺到他們運用的是陰煞之氣,讓正道中人防不勝防。就因這許多便利之處,誘着一些人走入魔道。魔修不除,天下必将大亂!”他看向毛天琪,面上透出肅穆的感覺,“天琪,僵屍王和魔修便是我等玄門正派的責任,你可願扛起此重任?”

毛天琪在這個時候從心底升起了一種責任感,有多大能力做多大的事,上天給予她這種能力不是讓她享受的,如果她只顧自己的自在,那和前世那些對她冷眼旁觀不肯伸手幫忙的人又有什麽不同?她不是那麽冷血的人!

“我願意承擔這項重任!”

落針可聞的房間裏,毛天琪聽到了自己铿锵有力的聲音!

“好!”蕭笙喝了一聲,終于露出笑意。

真正的拜師就不是敬杯酒鞠個躬的事了。毛天琪親自開壇準備了供品,選好吉時,她身穿祖傳法衣,嚴肅而莊重的在院中祭拜天地,開始了拜師儀式。

蕭笙漂浮的坐在上位,毛天琪跪于蒲團上三叩頭,聆聽蕭笙的訓誡,将師門祖訓牢記于心,豎起三指對天發誓會堅守正道,除盡奸邪,維護世間正義,不忘修行初心。最後,毛天琪将供桌上已供奉多時的茶水端給蕭笙,手上靈力稍一運轉,茶水便冒起了熱氣,溫度适宜,正适合飲用。

毛天琪将茶舉過頭頂,聲音清脆的喊道:“師父在上,請用茶。”

“徒兒乖!”蕭笙捋着胡須應了一聲。

随即毛天琪便控制着速度将茶水緩慢倒在地上,蕭笙适時喝了一口,擡手道:“夠了夠了。”

毛天琪将茶杯放回桌上,笑道:“師父怎麽不喝完?徒弟敬茶可是難得呢!”

蕭笙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明知道師父不愛用地上的東西,弄個香點一點就好了,敬什麽茶!”

毛天琪嘻嘻一笑,“那可不行!敬茶拜師是老祖宗傳下來了,徒兒要是不遵守啊,怕祖師爺怪罪!”

蕭笙伸出手指在她面前點了點,好笑道:“你個小滑頭,說什麽都有理!”

封承影站在一邊,眼也不眨的看着毛天琪,從她說出那句願意承擔責任開始,他的心便有些不規律的亂跳,他覺得他應該是沒有心的,但他确實體會到了那種心動的感覺。這個女孩是不一樣的!他放不了手了!

蕭笙轉頭看到封承影這副樣子,動作頓了頓,眼中先是凝重,後又慢慢浮現出笑意。就在剛剛那一剎那,他感受到了封承影身上不同尋常的氣息,看清了那隐藏多時的面相,若是從前,他定會二話不說拔劍相向,但現在,他看得出封承影沒半點惡念,恐怕還對他剛收的徒兒動了真情!

好!好啊!蕭笙笑着飄進了裏間,他老人家活了一輩子,做鬼也做得夠久了,什麽都看得開、看得清!天琪奇遇不斷,注定是上天選來與魔修對抗之人,而封承影,神秘而強大,有了封承影真心真意的幫忙,天琪的路将順遂許多,興許最後還能得個好結局,真乃天造地設的一雙,不綁紅線都沒天理!好啊!

毛正峰不知道蕭笙突然笑什麽,他也沒多想,因為他剛剛想到一個重要的問題。蕭笙和毛小方祖師爺是兄弟,那就也算他的祖先輩,可毛天琪拜了蕭笙為師只比蕭笙小一輩,那他該叫毛天琪師叔?師叔祖?太師叔祖?這怎麽行?!

毛天琪和毛正峰一起生活了十年,一看他的表情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促狹的笑道:“外公,你說師父和祖師爺稱兄道弟的,現在我成了師父的徒兒,該叫祖師爺什麽呢?”

毛正峰眉頭一皺,“這……該叫……該叫……”

蕭笙在裏邊大聲笑道:“你個促狹鬼!還敢捉弄你外公?我看你是找打!”

毛天琪哈哈的笑了,毛正峰立馬反應過勁兒來,兩邊該論什麽就論什麽,誰說非要攪和在一塊兒叫了?就是他一向正直嚴肅才一時沒轉過彎來,偏毛天琪還來逗他!

毛正峰這一想通,頓時好氣又好笑,指着毛天琪佯怒道:“好你個臭丫頭,看我今天不讓你見識見識家法!”

“啊!師父救命呀!我外公惱羞成怒啦!”毛天琪笑嘻嘻的抱住頭沖進屋裏,一副害怕的樣子把幾人逗的大笑不止。

封承影看着她歡快的身影,眼中漸漸湧現出不自知的柔情。毛天琪在外人面前是成熟勇敢的,在朋友面前是仗義真摯的,在親人面前又是活潑愛鬧的,他知道她在用她的方式打散凝重的氣氛,逗笑無奈的長輩,就連淡然如他也忍不住變換了心情。和她在一起,總是有數不盡的歡樂,令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定在她身上。

封承影知道自己應該抑制住這種感情,但他發現他只想順心而為,陷入名叫毛天琪的漩渦,不可自拔。

整個下午的時間,蕭笙都在教導毛天琪蕭家術法。雖然捉妖驅鬼的手段大同小異,但許多看起來不起眼的東西到了有緣人手裏,就能發揮出超乎尋常的作用。在蕭笙看來,毛天琪就是這樣一個能舉一反三的人,所以他把他所能記起的無論大事小事統統教給了這個關門弟子,期望在将來的某一天,她能夠用得上并且發揚光大。

在毛天琪默記蕭家心法的時候,蕭笙指點着毛正峰如何控制那對鈴铛,“這是件上等法器,名叫翻天鈴,其中形狀正常的鈴铛是鎮魂鈴,聲音可安撫靈魂,使狂躁失去理智的靈魂鎮定下來,另一個帶有鋸齒形狀的鈴铛是攝魂鈴,聲音可制造幻象,令人憶起心中最不堪最邪惡之事。一是對友,一是對敵,只要取下鈴铛下的木塞,就可用靈力晃動發出聲音,這一對鈴铛合成翻天鈴,只要運用得好,便能在對戰時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如今翻天鈴被陰煞之氣侵蝕太深,你需在聚靈之地好生蘊養,待陰煞之氣全部去除,方可煉化收為己用。”

“是,蕭前輩請放心,晚輩定将翻天鈴視為本命法寶一般珍惜。”毛正峰看到蕭笙眼中隐含的不舍,鄭重的承諾了一句。本命法寶對任何修士來說都是如同生命一般的存在,雖然他不知道蕭笙為什麽舍棄了這件本命法寶,但蕭笙珍視的法寶到了他手中,他也一定會妥善對待,珍而重之。

蕭笙欣慰的點點頭,看向旁邊的封承影,“接下來,就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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