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六十八章 段千笙咀嚼着負心漢這個詞,滿心竟然是,歡喜?

雲小欣迅速的扶住一邊的椅子,一個閃身,躲到了桌子底下。

莫名熟悉的笑聲,響起,“你喜歡我?還說我是負心漢?”

段千笙咀嚼着負心漢這個詞,不知道為什麽,這麽的滿心歡喜。

轟,雲小欣的臉,一下子紅透了,整個人瞪圓了眼睛僵僵的呆住,啥情況?千笙公子在?那她砸了他房間半天,他怎麽都沒有出聲?

雲小欣滿頭黑線砦。

“出來。”頭上的桌子上響起手指叩桌子的聲音。

雲小欣真不想爬出去,這比她因為思念他而過來,不知道多丢了多少的臉鳏。

簡直是數都數不清啊。

“怎麽不出來?”段千笙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雲小欣從桌子底下爬出來,不由問道。

“出去做什麽?”雲小欣的聲音很悶,真是的,能不能給她個捂臉逃之夭夭的機會?

“你說了喜歡我,然後就這麽打算讓我欣喜的表情只能對着一張桌子?”段千笙調侃說着。

雲小欣的心如雷鼓一般砰砰的跳着,欣喜?啥?是欣喜?

“你欣喜什麽?別以為我是女孩子,還喜歡你,也就給你當了小妾了。”雲小欣撇了撇嘴,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

段千笙的容顏在黑暗裏看不太清楚,不過他薄涼如玉的唇角正勾着,那抹笑意,是根本沒有辦法忽視過去的。

“你想給我當夫人?”段千笙說着,伸手,一下子攬住了她的芊腰,整個人散發着致命的霸道氣息。

“什麽夫人?結婚這種事要有愛情知道嗎?喜歡不等于就嫁給你。”雲小欣伸手推他,她快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

“雲晟,你女孩子的名叫什麽?”

“又要刨根問底。”雲小欣狠狠的踩了他一腳。

段千笙唔了一聲,才說道:“看來你的身份果然不一般,這麽防備着我,也好,只要你放心,怎麽防備着我都好。以後不提這些問題,咱們心平氣和的相處。”

雲小欣覺得牙疼,眼下這個節骨眼,怎麽心平氣和的相處?

不過,讓她再和千笙公子吵架,吵到兩個人成了陌生人的地步,她,怎麽這麽不想呢?

這些天沒見到他,她好想念,可之前見到他,卻又覺得好心痛。

雲小欣猛地一下子攬住面前人的脖頸,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

“行,咱們就這麽心平氣和的相處,直到誰都裝不下去。”

段千笙嘴角一勾,是,直到裝不下去的那一刻,在這之前,她只是他的雲晟。

清涼的吻落在雲小欣的額頭,她微微一個激靈,心底裏揚起一抹甜蜜。

她,戀愛了。

哪怕是刻意忽略了許多的危險因素。

……

夜天斯晚上去的潇玉殿,月蓮雪病了幾日了,這些天仍是不見起色。

宮中的太醫一個個簡直無用到了極點。

“皇後,今日感覺如何?”他的臉上難得帶着幾分不安的情緒,看着榻上臉色泛白,虛弱的女人。

月蓮雪強撐着才回了一句完整的話,“皇上,臣妾的身體每況愈下,怕是堅持不了多久,臣妾沒辦法替皇上繼續管着後宮衆妃,大事小事。”

夜天斯的手掌緊緊的握着她纖細的手,神情布滿溫柔,“皇後,這麽多年,若不是有你陪在朕的身邊,朕不知又會是何等模樣。”

結發夫妻快十年了,是這個賢良溫柔的女人一直陪在他的身邊,他不能失去她。

“明日一早,朕就宣旨秦暖奕,讓他給你好好瞧瞧。”

“好。”月蓮雪虛弱的笑了笑,整個人沒有什麽精神,蔫蔫的。

從潇玉殿出來,已經是快上朝的時辰,夜天斯的臉上神色冷酷,暗黑緋紅的衣袍,充斥着濃郁的戾氣。

跟随在他身邊的人,都知道若此刻上前,皆是沒命的下場。

“郭壽,去傳秦暖奕。”

郭壽聽到吩咐,立刻打着拂塵應是。

夜天斯凝着眉心,轉身,忽然看見一道精致窈窕的身影走了過來,每走一步都是如此的婀娜,與以往見她,大相徑庭。

孟傾城靠近過來,看見夜天斯伫立在那裏,端着湯藥的手微不可查的一抖,盡力鎮定的行了一禮,說道:“臣妾見過皇上。”

“你怎麽過來了?”夜天斯的語氣冷酷邪氣。

“皇後娘娘對臣妾有多次救命之恩,如今娘娘病重,臣妾自然要盡心盡力的侍奉。”孟傾城恭敬的說着,語調與平時的語氣相比多了一份好似真心的溫柔。

夜天斯眼神閃過一抹陰鹜,他目光定在那碗湯藥之上,踱步過去,語氣微揚。

“皇後雖對你有救命之恩,可怎也是大雁的皇後不是,孟妃這麽盡心盡力,朕到怕出了什麽意外。”

他說着,将面前的湯藥拿了起來,“來人,端到

皇後寝宮去,先不得讓皇後飲下,等秦暖奕過來,好好瞧瞧。”

身後跟着的小太監立刻上前,彎腰将湯藥接了過去。

孟傾城面無表情,低眉順目。

夜天斯拂袖,要從她身邊離去。

孟傾城掩去眼裏的恨意,柔弱的出聲說道:“皇上,臣妾雖然是雲塢國的人,可是心,經歷了這麽多的事,也知道到底該放在哪裏。臣妾若想活着,活的好,只有盡心侍奉皇上。其它的癡心妄想,不過是作繭自縛。”

夜天斯對她的話不置可否,頭也不曾回過一下,高大挺拔的背影,仿佛一團烏雲一般,壓在孟傾城的心頭。

她指尖握緊,轉身,沒敢靠近潇玉殿一步,等他說的秦暖奕過來,她再過去不遲。

……

雲小欣的心情很美好,林奇樊對她一大早竟然又一如往常的打招呼,簡直要大跌眼鏡。

“雲晟,你這是幹什麽?我毛骨悚然知不知道?你這說好就好說壞就壞的脾氣是怎麽回事?難道我做了什麽好事,你突然不對我橫眉豎目了?”

“和你有什麽關系?”雲小欣揚了揚眉,“我這些天說好就好說壞就壞的脾氣是對你師父的,和你沒關系。”

林奇樊臉色瞬間一變,牙都要快被咬碎了,感情他自作多情了這麽多天,一直以為自己哪裏做錯了,害的兩人的關系如履薄冰。

沒想到,自己只是個被別人拖下水的存在。

他忍了忍怒氣,“你和師父之前出什麽問題了?”

“能有什麽問題,吵架呗,現在吵完和好了。”雲小欣閑閑的說道。

林奇樊身受內傷,成,以後你們吵不吵架,我算是第一個就能知道的了。

冤,他可真冤。

“師父今天納妾,你是不是會過去?”

“當然過去。”雲小欣立刻說道,今個是周末,千笙公子之前選了這麽個日子納妾,是不是存心想讓自己去搗亂的緣故?

說起來,好久沒有表演魔術了,手都癢了,今個她就大顯身手一把,吓唬吓唬那些人。

雲小欣竊竊的笑着,帶着林奇樊大步出門。

皇家學院門口,一輛宮裏來的馬車引起兩人的視線,避開馬車,兩人站在一邊琢磨。

“宮裏來人做什麽?”雲小欣歪着腦袋,想着車裏坐的是什麽人?

就目前而言,住在宮裏的,讓她惦念的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孟傾城,為了宇哥哥陷入了那等險境,到現在她也不知該如何把她救出來。

一個就是皇後,宮裏的女人大多狠毒,難得有皇後那麽好的女人。

“我看可能是詩書大賽的事。”林奇樊在一邊說道。

雲小欣立刻小跑着從皇家學院的大門跑了出去,這麽好的天,千笙公子納妾的大日子,她怎麽能因為一個詩書大賽耽擱了。

她跑快點,免得等會兒被人找回去。

林奇樊看着雲小欣撒丫子快跑的沒影,簡直是哭笑不得。

……

琴坊。

安靜至極。

雲小欣從正門走了進去,就見段千笙正坐在石桌上品茶,周身籠罩着一層陽光撲灑下的光芒。

“怎麽沒人?”她疑惑的轉了轉頭,四下看了看。

“早打發走了。”段千笙勾唇。

“怎麽可能?”這時間也不對啊,現在的時辰多早,怎麽可能就打發走了?

“昨個你我互訴衷腸之後,我就已經各家修了一封書,告知了這事。”

雲小欣呵呵的笑了兩聲,深更半夜敲門給人不娶人家姑娘的信,千笙公子,你也做得出來。

不過,也總好過,人家姑娘的轎子擡了過來,又被攆回去。

那樣未免殘忍了些。

段千笙看着雲小欣傻笑的模樣,手伸了過去。

如玉修長的手指,讓人想不把手放上去,都難。

雲小欣把手放了上去,一抹悸動在心尖亂蹿。

段千笙猛地一個用勁兒,将她拽了過來.

清幽的蘭花氣息撲鼻而來,帶着淡淡的清涼感覺。

雲小欣瞪圓了眼睛看着他。

林奇樊剛跑到琴坊門口,乍然看到這一幕,一聲哀叫石破天驚,仿佛吓破膽了似得,眼珠子都不知道該往上掉還是該往下掉。

有沒有搞錯,這是什麽情況?

雲小欣回過身,看着林奇樊要被吓死的模樣,哈哈的笑了起來。

段千笙表現的有幾分的怨念,清冷的臉色,睨了林奇樊一眼。

“進來。”他低沉了幾分的清越聲音說道。

林奇樊邁着千斤重的腿,特別艱難的走了過去,“師父。”他邊說嘴角邊控制不了的抽風。

眼睛連看一眼雲晟的勇氣都沒有。

“奇樊,為師

告訴你件事。”

“什麽事?”

“雲晟是個姑娘家。”

嗤,林奇樊眼睛一下子看向了雲小欣的方向。

既然她已經告訴了段千笙她是女孩子,現在他的徒弟又瞧見這一幕,這麽說出事實,雲小欣還是能接受的。

當然,如果今個瞧見的不是林奇樊,若是別人,被別人誤會也罷,她也不會讓自己女孩子的身份讓人知道。

“我是姑娘家的事,只有你和千笙公子知道,別說出去。”雲小欣板着一張臉說道。

林奇樊心裏砰砰狂跳了半天,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你是女孩子?”

“是。”雲小欣點了點頭。

“知道了,知道了。”林奇樊仿佛有些失魂落魄一般,大概這個事實,有些太出乎意料了。

段千笙看不了他這個神情,給他安排了一個看着琴坊的重任,手握着雲小欣的手,從琴坊離開。

“千笙公子,我想換身衣服。”路上,雲小欣忽然說道。

段千笙疑惑,“為何?”

“我好久沒穿女裝了,想穿身女裝啊。”

“這個我看再等等好了。”

“為什麽?”

“你不日不是要參加詩書大賽嗎?依你的才華,必定能拔得頭籌,若今日讓你一身女裝跟我在街上閑逛,不日所有人都知道了你女孩子的身份。”

雲小欣一聽這個詩書大賽就頭疼,“千笙公子,你說我該怎麽辦才好呢?誰想出風頭啊。先不說別的。”她把聲音放低了一分,眼神亂轉着,透着神秘的神色。

“那日在皇宮,也不知道夜天斯有沒有瞧清我,雖然我帶了個面巾,可是體型什麽的,眼睛什麽的,最容易被人認出來了,你說,我怎麽辦才能逃過這一劫?”

段千笙認真的嗯了一聲,目光看着她,說道:“要不你去找一下秦院長,我聽說讓你報名的,就是他。”

“他?”雲小欣啧啧了兩聲,“這個有點難度,秦冷面一心就看我不順眼,之前還……”雲小欣打住了話頭,免得千笙公子為她操心。

她體貼的轉移了話題,“之前還餓了我一個月的時間,這時間,可是不短啊。”

段千笙想笑,看着她活靈活現感嘆的小模樣,“我看你應該再去說說,秦院長這個人,還是比較通情達理的。”

雲小欣鄙夷,搖頭說道:“算了,我看還不如到了那天,我突然生病不去的好。”

“不妥。”段千笙蹙了蹙眉。

“為嘛不妥?”雲小欣歪過頭,看着比自己高很多的挺拔男人。

“你這樣臨時不去,拆的可是皇家學院的臺,不是?”

雲小欣嗯了一聲,“為了日後不被秦冷面從皇家學院掃地出門,我也得想辦法正兒八經的把這件事辦妥了。好吧,我就厚着臉皮去他身邊賴上幾天。我和你說,我都已經把備選準備好了,要不是你說話勸我,我不會這麽做的。”

段千笙心裏一軟,這丫頭這麽聽自己的話?

看着她灑脫自在的小模樣,他心裏這個搖頭,她可是個倔脾氣的。

“你要做什麽去?”段千笙正失笑着,手中握着的人一下子飛奔了出去。

兩人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街頭雜耍的地方。

“千笙公子,過來過來。”雲小欣回過頭,興高采烈的招着手。

段千笙詫異,大步邁了過去,“你這是幹什麽?”要來看雜耍,起碼也是往人堆裏擠一擠的,怎麽偏偏跑到了一塊空地上?

“站好站好,等會兒等着接銀子。”

“接銀子?”段千笙越加不明所以,清韻的眸光疑惑的注視着她。

雲小欣找好了地盤,一嗓子喊出聲,“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南來的北往的,小爺今天要大變活人,快來瞧快來看喽。”

段千笙嗤的一聲笑了起來,又尴尬又無奈的看着迅速跑過來的人群。

大變活人?變得不會是他吧?

他額上特別想滴下幾滴冷汗。

圍過來的衆人,一個個瞪着眼珠子,興奮的看着眼前的兩個男子。

一個出塵若仙,清冷又溫雅,一個個子嬌小,臉上帶着盈盈的笑。

個子嬌小的男子抱拳吆喝着。

“諸位諸位,大變活人,不可錯過。演的好,千萬不要忘了賞銀子。”雲小欣笑的爽朗,神情說不出的精彩。

段千笙看着雲小欣走了過來,立刻低聲問道:“你這大變活人需要我做些什麽?”

雲小欣眨了眨眼,小嘴動着,嗫喏了幾句。

段千笙聽得不由更加失笑。

刷!

衆人只覺面前揮舞着手的人突然一下停了腳步,她攤開雙手,随意一擺,驀然間,竟多了一個大大的幕布。

“大家看清楚了。”雲小欣吆喝了一聲。

衆人立刻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的看着她的一舉一動。

雲小欣将大大的幕布一下子罩在段千笙的身上,衆人的心越加提了起來。

“看清楚了。”

只見雲小欣突然一扯幕布。

“哈哈哈哈有人。”有人立刻嘲諷的笑了起來。

等幕布被拽下來的那一刻時,所有人傻眼了,什麽情況,裏面的人怎麽變了?

雲小欣美滋滋的看着他們驚呆的模樣,莞爾問道:“如何啊?”

贊嘆的,驚呼的聲音,熱烈讨論的聲音不覺于耳。

正此時,有人面前突然多了一個托盤,那人愣愣的看着面前多出來的人,從手中捏出一錠銀子,挑眉問道:“段大人,你到有這閑情雅致來和人耍戲法?”

段千笙勾唇,“不是閑情雅致,而是路過被人拽來罷了,劉将軍今日怎麽在這裏?”

劉赫昀一身利落的灰色緊身衣袍,手中執着一把藏在劍鞘中的長劍。

“自然是奉了皇命行事,一時瞧見熱鬧,也來瞧上幾眼。”

“劉将軍可知此人是誰?”

“未曾見過。”劉赫昀低沉着嗓音回道。

段千笙揚眉說道:“這是皇後娘娘的救命恩人,雲晟。”

“哦?”劉赫昀詫異了兩分,之前跟着皇上一同去過皇家學院,也知道救皇後娘娘的是皇家學院的人,沒想到,那雲晟就是眼前這個身量嬌小的男子。

“她這一手戲法,到當真厲害。”劉赫昀虎氣威嚴的俊朗臉龐,帶着一抹贊色。

段千笙嗯了一聲,轉身,執着托盤一路前行。

雲小欣大變活人之後也沒閑着,将傻愣愣的站在場地中的人請了回去,随手這麽一閃,一束花瞬間出現在衆人眼前。

凡是在這站着捧場的男女,人手一支花。

“來來來,有娘子的送娘子,沒娘子的送心愛的姑娘。”她說着,就把手中的花一下子塞到了劉赫昀的手中。

尖銳的玫瑰花的刺,一下子紮進他的手指,血跡流了出來。

雲小欣一下子愣了似得,驚呼道:“你沒事吧?對不起,對不起。”說着,拿着自己的衣袖就要給他擦去手上的血跡。

劉赫昀将手收了回來,臉色面無表情,“沒事。”

雲小欣狀似松了一口氣,“抱歉抱歉。”轉身大步去接着送花。

段千笙餘光瞧着她的舉動,深覺無奈。

收了的賞銀足足快四十兩,雲小欣簡直要把嘴笑歪了。

段千笙看着她財迷的模樣,拿着折扇搖了搖,“你到還有這街頭賣藝的本事,當初我若是不贈你銀子,想必也是餓不到你。”

雲小欣一聽,立刻把銀子塞到了自己懷裏,裝模作樣的搖着腦袋,“銀子?哪有銀子?千笙公子,你要是不贈我銀子,我一定會餓死的。”

段千笙折扇一收,敲了敲她的腦袋,“成,給你的一千兩,誰還能要回來。若想着要,早讓你立字據了。”

雲小欣嘿嘿笑着,湊近過去,“立字據做什麽?人家一顆為你的芳心還不值一千兩?”

段千笙嗯了一聲,“不值。”

雲小欣張牙舞爪了,一把抱住他的手臂,嗔怒的瞪着他,“值不值?你說到底值不值?”

“不值。”段千笙唇角微揚,一本正經的回道。

雲小欣哼了一聲,松了手,“好,不值是嗎?”

“你想怎樣?”段千笙玩味的笑着看着她,這副發脾氣的小模樣,真是越看越愛看。

雲小欣兩指中突然多出一枚白色的珠子。

段千笙臉色瞬間一變,她這是要把自己一個人扔在這裏嗎?

雲小欣看着段千笙臉色變了,得意的将珠子收了起來,“怎麽,怕我走了?”

段千笙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當然怕。”

這也不過才一晚的時間,誰知道她會不會因為之前的事,而離開自己?

“看來還是值一千兩的。”雲小欣認認真真的點頭認可的說着。

段千笙哭笑不得,“還真是便宜,在我眼裏,少說也是無價之寶。”

從段千笙嘴裏說出的甜言蜜語,簡直讓雲小欣吃了無盡的糖果一般,她感動的一把抱住他。

段千笙猶豫着要不要推開她,現在這個人來人往的地方,兩個人這麽抱着,貌似,有些怪啊。

“喂喂喂,喊你們半天了,怎麽着,看不見還是耳朵聾?”粗裏粗氣的聲音石破天驚的吼出聲。

雲小欣松開段千笙,目光看了過去。

身後光着肩膀的男人手裏正拿着一只熊熊燃着火焰的火把,兇神惡煞的神情正瞪着他們。

一個什麽大變活人就厲害了?

他不信有他吞火吐火的本事厲害。

這是明擺着顯擺給他看呢?

他今天

要好好露一手讓他們瞧瞧,什麽叫厲害!

“壯漢不知有何事?”段千笙開口問道。

雲小欣抖了抖嘴角,千笙公子說話能不能別這麽不分場合的溫文爾雅又文绉绉的,沒瞧見人家兇神惡煞的瞪着他們嗎?

人家臉上已經明晃晃的寫着找茬兩個字,你這麽說話,咱們的氣勢何在?

雲小欣上前一步,雙手抱臂,冷漠着犀利的眸子仰視着面前的男人,嘴角斜出一抹笑。

“我呸!你說誰耳朵聾,你丫的眼神不好使是不是,沒看見我們正相親相愛的說話,你覺的有空理會你?”

段千笙臉色一抖,手中的折扇差點掉在地上。

拿着火把的男人,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粗着嗓音叫嚷道:“真是不要臉。”

“要臉就是二皮臉,小爺這麽張花容月貌的臉,不需要再要一張臉。”

“老子就沒見過你這麽腌臜的男人。”男人氣急,拿着火把,猛地吐了什麽,瞬間火噴了過來。

段千笙手腳極快的将雲小欣拽到了一邊。

雲小欣氣的火燒眉毛,說不過,就動本事了,成啊,那就比比,看誰厲害。

她一步奔了出來,衆人詫異中,就見什麽奔着男人的方向過去。

“什麽東西?”男人大叫了一聲,手中的火把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雲小欣上前就将火把給直接滅了,一腳踢出了老遠。

那邊,男人正瞪着手臂上的東西,剛才吓得魂飛魄散的膽子才剛聚攏回來。

原以為冰冰涼涼突然蹿過來的是蛇,可是眼前的這個是什麽?

假的,居然是假的?

雲小欣大步邁了過去,捏着假蛇尾一甩,衆人還沒眨眼的功夫,就見一群白鴿呼啦一下蹿着飛了出來。

白鴿撲棱着翅膀,足足揮了男人一臉的羽毛,末了,還有那麽幾只特別聽話的,聽了雲小欣的命令,賞了他好幾坨鳥屎。

男人抹着臉上的鳥屎,簡直氣的昏天黑地,“你,你……”

雲小欣笑眯眯的說道:“氣磕巴了?心裏素質也真是差啊。”

“臭小子,你竟然這麽羞憤老子。”男人一句話算是說全了,只見他突然吆喝了一聲,不一會兒,這一片街頭賣藝的人全部擁了過來。

段千笙臉色一沉,負手站到雲小欣身邊,問道:“可要走?”

雲小欣搖頭,“不能就這麽走了。”她不過是好久沒有表演魔術,來這和觀衆互動玩的,讓人這麽欺負,怎麽能走?

段千笙瞧她的倔脾氣上來,不再多說。

寬闊的青石街上,人群一下子一分為三。

一面是本來在街上常年賣藝的,一面是遛彎的百姓。

還有一面就是雲小欣和段千笙,兩個人怎麽看怎麽形單影薄。

……

---題外話---感謝親的訂閱。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