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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不許雲晟姑娘出皇宮半步! (1)

劉赫昀一揮手,他的屬下都站了起來,劉赫昀對她拱了拱手,帶着人在雲小欣眼前消失。

雲小欣頓時來了氣,一下子就拽下披風,随手就想摔在地上。

段千笙立刻拉住她,說道:“不可。”

雲小欣只得無奈地把披風扔到了石桌上,“看出來了,劉赫昀剛才就是在敷衍我呢。這披風也不見得有多好用。亦”

雲小欣氣哼哼的。

段千笙看着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失笑,

“皇上的東西多了,是一件披風又非一個令牌,就算是皇上賞賜的令牌在此,也不見得堂堂大将軍就會聽這個令牌的話,做你讓做的事,他方才未反駁,已是顧忌了你的顏面。你也不必這麽生氣。這披風,若說糊弄糊弄別人,也許還有一定的作用。”

雲小欣立刻兩眼放光的看着段千笙,問道:“你說,如果我穿着這件披風,是不是能重新回到皇家學院?你說秦暖奕那個人他敢攔我嗎?芘”

段千笙心裏想着,我才讓秦暖奕送你出來與我相見,怎麽會這麽容易的讓你回去?你我二人聚少離多,眼下救出孟傾城之後,我這一走又不知道何時要回來,就更不可能讓你回到皇家學院去,待我走後,如果還有機會,你是一定要住在皇家學院裏的。

這樣有秦暖奕,我還能放些心。

段千笙眸光,泛起深深的漣漪。

雲小欣看着他傻看着自己不說話,忍不住問道:“是不是這披風也沒有什麽用,秦暖奕這個人更不會聽我的,說起來他現在不但在醫治皇後,自己本身又是皇家學院的院長,他姐姐就是宮裏的秦淑妃,得夜天斯喜歡,現在又已經身懷龍嗣,怎麽說,秦暖奕的身份地位都比劉赫昀要強多少都不知道呢,他要是真聽這件披風的,真把這件披風放在眼裏,我也不會輕易的被他從皇家學院攆了出來。”

段千笙說:“是,秦暖奕的脾氣秉性與劉将軍不同,劉将軍是還留三分薄面,他可未必。”

雲小欣聽着段千笙和她自己一起說着秦暖奕的壞話,忍不住眨了眨眼睛,眼睛裏仿佛帶着笑,閃閃發亮一般。

“千笙,你這是在人背後說壞話呢?沒想到你也會說人壞話。”

段千笙搖着折扇的手,折扇差點呼到臉上,他這話說的很客觀,哪裏是在說人壞話,何況還是在說自己屬下的壞話。

雖然有了段千笙的提醒,雲小欣還是不服氣這麽就從皇家學院被攆了出來。

吃完晚飯,她将披風披在身上,段千笙看着有些別扭,雖然知道雲小欣的目的,可是看着她一整天就披着夜天斯的披風,心裏的醋意簡直錐心刺骨。

他強忍着自己的脾氣,“你确定你要過去走一遭,哪怕無功而返。”

雲小欣邊系着披風,邊說道:“我沒有打算回到那裏去啊?我就是想去顯擺顯擺,氣氣秦暖奕。千笙,你要不要和我一塊過去?”

段先生扶額說道:“罷了,你自己過去吧,記得早些回來。”

“我知道了。”雲小欣擺了擺手,歡快的跑出去,她前腳剛走後腳段千笙便沉下了眉眼。

雲小欣一路上披着那件披風簡直被萬人矚目,所有人的目光都詫異的看着她,紛紛驚慌地退到一邊,沒有一個人敢攔在她的眼前。

披風上大大的龍紋蹿進每個人的眼中,也許是夜天斯的皇帝威嚴太吓人,以至于所有人都錯愕的看着她,卻不敢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馬路上安靜的簡直掉根針都能聽得清清楚楚,雲小欣看着四周畏畏縮縮的眼神,和慌張避讓開的人們,心裏琢磨着,要是秦暖奕見到她時是這個模樣,那她還真是一雪他把她硬是從皇家學院攆出來的仇,當真是痛快呢?

雲小欣晃晃悠悠的到了皇家學院的大門口,皇家學院門口的人看着她披着這件披風大大咧咧的過來,簡直是大跌眼鏡,他慌張地跪下。

雲小欣也沒理他,直接走進了皇家學院。

皇家學院裏依舊是同樣的風景,大氣磅礴的建築,皇家學院裏來回路過的人簡直都難以置信地看着她,這是什麽情形。

秦暖奕才送走公子讓過來的人,轉眼鳳潋大大咧咧的跑了進來。

“主子不好了,雲晟披着皇上送給他的披風,在皇家學院裏閑逛呢。”

“鳳潋。”秦暖奕面無表情,他說道:“不必理會她。由着她在皇家學院裏閑逛就是,晚些時候她自會回去,全當沒有看見她就是。”

鳳潋簡直難以置信至極的看着他。

怎麽就能由着他閑逛?雲晟披着那件披風在皇家學院裏閑逛,這擺明了是給他看的,主子怎麽就這樣置之不理了呢?

鳳潋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忍下去,”主子你若是不出去,雲晟豈不是很得意,他今天這麽過來就是故意的呀。”

秦暖奕說道:“那又如何?公子那邊有吩咐,不必理睬她就是。”

鳳潋咬了咬唇,又是公子讓他護着他,

tang任由他這麽頑劣。

她一甩衣袖奔了出去。

“鳳潋。”秦暖奕叫住她,“不許你去與她針鋒相對,劉赫昀那邊還在尋着你,你若給公子添了麻煩,我斷斷不會輕罰。”

鳳潋腳步頓時一頓,她開口說道:“主子盡管放心就是,鳳潋心中有分寸,我去瞧着,不出現就是了。”

“你不必去瞧她。”秦暖奕冷着臉說道,“公子那邊已經讓人跟着她。”

鳳潋咬的牙都疼,因為公子護着,雲晟已經欺負到了主子的頭上,她現在卻只能眼看着。

哼!她現在是不得出面,但又未曾說過別人不可,她細細的想了想,驀然想到一個人。

雲小欣在皇家學院披着那件夜天斯的披風,簡直是得意洋洋的時候。

猛地感覺到有綢緞蹭的一下飛了過來,還未等有什麽反應,已經被人拽了過去。

“喂,誰?”她話剛出口,就見眼前一道藍影與白影出現在她的眼前。

藍影的那個人分明就是她的竹馬哥哥藍白宇。

白色裙裾的那個女子,分明就是,冷伊伊。

她知道夜天斯那邊根本就沒有放棄尋找冷伊伊,劉赫昀一直是尋找着她的身影。

這兩個人,怎麽敢突然間就出現在她的眼前,雲小欣的雙眼都快瞪成了銅鈴了。

“宇哥哥?宇哥哥你怎麽到了這裏了?你身上的傷好沒好?”

“我沒事,有人傳信過來說你有危險,讓我速到皇家學院,只是沒想到……”藍白宇的目光在雲小欣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她身上竟然披着大雁皇帝的披風,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雲小欣看藍白宇的視線一直定格在她身上的披風上,立刻把披風解了下來,說道:“宇哥哥你別誤會,我穿這件披風過來,沒有別的意思。”

藍白宇蹙着眉頭,看了冷伊伊一眼,“冷姑娘,你先到一邊等我二人一下。”

冷伊伊嗯了一聲,向一旁走去。

待冷伊伊離開,藍白宇立刻問道:“公主,大雁皇上的披風怎麽會在你身上?”

“宇哥哥,這是他賞賜給我的,我就是穿着它來秦暖奕面前耀武揚威一下。”雲小欣立刻解釋。

藍白宇眸光瞧着她,說道:“我爹那邊這些天一直給我傳信兒,讓我盡快帶你離開這裏。公主是萬金之軀,是我雲塢國的未來希望,還請公主速速和我離開。”

他說着,在雲小欣面前單膝下跪。

雲小欣忍不住退後了一步,這才說道:“宇哥哥,我會跟你走,現如今,先救出孟傾城要緊,等救她離開,你我再走。”

藍白宇聽到孟傾城的名字,心裏一痛,“好。”

雲小欣将手裏的披風塞到藍白宇的手中,“你們現在留在睢泱城,許會被人發現,這披風給你,興許還能救急。”

藍白宇伸手接過她遞過來的披風,站起身說道:“公主那邊可有什麽計劃,能把傾城救出來?”

雲小欣道:“這件事宇哥哥不用管,你現在若出現,必定危險,我身邊有人幫忙,你別擔心。”

“可是那個琴師段千笙?”藍白宇問。

雲小欣笑了笑,沒回答。

藍白宇提醒她說道:“我從冷姑娘那裏聽聞,這位琴師的身份并不簡單。”

“你放心,他是什麽人,我心裏清楚。”

“那就好。”

鳳潋一直躲在遠處看着這邊的情景,可惜她不敢靠的太近,也沒聽見他們在說什麽。

不過眼看着雲晟手裏的披風被人拿走,她頓時笑的花枝亂顫。

……

大雁皇宮。

夜天斯聽完太醫的話,臉上有着錯愕。

榻上的孟傾城同樣吃驚不已。

“皇上,孟貴妃娘娘的胎像很穩,皇上不必擔心。臣恭喜皇上、孟貴妃娘娘。”

“你先退下吧。”夜天斯擺了擺手。

孟傾城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進宮不過近兩個月的時間,竟然就有了夜天斯的孩子。

她已經答應阿宇,等她報了仇,就和他離開。

可是現在,她肚子裏已經有了這個她仇恨的男人的孩子,她該怎麽辦?

孟傾城覺得自己心裏不是一般的發慌,可是夜天斯就在眼前,她只能僵僵的表現出欣喜。

“愛妃如今身懷龍嗣,要好生靜養。”夜天斯握住她的手,感覺到她手心泛涼,狹長的眸子閃過一抹冷色。

“愛妃,似乎不大高興?”他眯着眸子問。

孟傾城笑了起來,“怎麽會?臣妾是驚喜壞了,一直想為皇上誕下龍嗣,沒想到,竟然心想事成了。這事若是告訴皇後娘娘,娘娘大喜,許會病情更加好轉。臣妾這便去趟潇玉殿。”

她說着,就準備起身。

夜天斯攔住她說道:“不必着

急,朕會命人去告訴皇後,你現在只管靜養就是。皇後病重這些時日,你衣不解帶的照顧,臉色未免還是差些,這些時日就留在沁美宮好生養着就是。”

孟傾城心裏一寒,自己如果出不了沁美宮,如何用毒,如何有機會和阿宇他們離開?

夜天斯看着她臉上掩飾不住的難看神色,出聲說道:“愛妃臉色似乎不大好看。”

孟傾城立刻說道:“臣妾還真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覺得有些頭暈。”

“朕讓太醫過來再好好瞧瞧。”

“也好。”孟傾城說道。

……

“皇上。”夜天斯剛從沁美宮走出來,劉赫昀大步奔了過來。

“什麽事?”

劉赫昀将雲小欣披着他的披風到皇家學院繞了一圈的事說了出來。

夜天斯聽得,不由勾唇。

劉赫昀皺着眉峰看着他還能笑出來的神色,猶豫片刻,還是說道:“臣已發現冷姑娘蹤跡,她與藍白宇在一起,今日在皇家學院,雲晟将披風給了藍白宇。”

“你說什麽?!”夜天斯的臉色立刻一百八十度的轉變,森冷至極的眸光,簡直讓人膽顫。

雲晟竟然把自己的披風給了藍白宇那個男人?

一股怒氣直逼他的喉間,“可有把人擒住?”

劉赫昀立刻說道:“微臣未能擒住他們。”

夜天斯一腳踹了過去,“蠢貨,即刻去尋他們蹤跡,但凡與他二人結識之人,盡數不可放過,寧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皇上,那雲晟?”

夜天斯眸光聚着冷意,“給朕帶進宮來!”

他一甩衣袍,大步離去。

孟傾城在殿裏将夜天斯的話聽得一清二楚,驚得渾身不斷的冒着冷汗,她垂眸看着自己的腹部,如果自己放棄了這個孩子。

就算天南地北,夜天斯也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她渾渾噩噩的回了後殿內。

好半天,小香滿臉欣喜的過來說道:“恭喜娘娘,皇後娘娘聽說娘娘身懷有孕,不但送來補品賞賜,還親自向皇上又給娘娘求了封冊封聖旨。”

孟傾城有幾分茫然的擡起頭,娟美的眸光看着她,“冊封聖旨?”

“正是呢,皇上那邊過來宣旨的公公說,皇上囑咐不得打擾娘娘休息,聖旨奴婢替您先接了過來。”

小香說着,把手裏聖旨遞到她的眼前。

孟傾城擡手拿過聖旨,還不曾打開,就聽那邊說道:“秦淑妃娘娘到。”

不一會兒秦淑妃挺着肚子走了進來。

“真是恭喜啊,沒想到妹妹這麽快也懷了龍嗣。妹妹倒是比姐姐有福氣,有皇後娘娘的庇護,竟被皇上冊封成了皇貴妃。”

孟傾城眼裏閃過錯愕,這才詫異的将手裏的聖旨打開,果然,裏面自己的貴妃之位,已經變成了皇貴妃之位。

孟傾城不知道自己心裏是什麽樣的感覺,她冷了神色,唇角一笑,睨着秦淑妃說道:“淑妃,坐。你如今身懷有孕還來恭喜我,這行禮之事就免了。”

秦淑妃臉上有幾分難看,在一邊直接落座,說道:“妹妹,我們姐妹二人能否說會體己話?”她又笑盈盈的問。

孟傾城嗯了一聲,讓人都退了下去。

秦淑妃臉上帶着不鹹不淡的笑,說道:“妹妹如今已為皇貴妃,只屈尊于皇後娘娘之下,皇後娘娘如今病情無常,看來妹妹成為皇後指日可待。”

孟傾城心裏一跳,臉色板了起來,“淑妃這話是什麽意思?”

秦淑妃道:“沒什麽意思,妹妹能以雲塢國之人的身份成為大雁的皇後,未來雲塢國許會複國也說不定。我瞧皇上如今到有讓雲塢國複國,成為大雁附屬國的意思。想必,這也是為了妹妹日後能順利登上後位做準備。妹妹還真是得皇上的愛憐。”

“果真?”孟傾城眼睛一亮,也是,自己雖進宮為妃,雖有皇後照拂,可是夜天斯那個人,怎是輕易就會冊封自己成為在後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貴妃的。

難道夜天斯那邊真有打算,讓自己風光成為皇後?

孟傾城壓下心裏的緊張,她看向秦淑妃說道:“淑妃不要瞎猜,本宮這點自知之明還有,若無事,你先回去吧。”

秦淑妃站了起來,“那我先回去了,妹妹好生休息。”

等秦淑妃的身影一離開,孟傾城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皇後之位一步之遙,未來,她便可母儀天下。

但若離開,如今阿宇心裏已經另有女人,她又身懷夜天斯之子,如何還能一如往昔?

過去的,終歸是過去了。

她的眼神緊鎖了起來,不管是畏懼夜天斯,還是現在由不得她選擇的處境,她都只有留在這裏,等着登上後位才是最好的選擇。

只是,就這麽等着,她又怎麽能忍下對夜天斯的恨。

孟傾城的眸光漸漸充滿了戾氣,深沉可怕。

……

雲小欣沒想到,夜天斯會突然讓劉赫昀帶她進宮,難道她拿着他的披風滿世界閑逛的事讓他知道了?

知道了,應該也沒什麽好說自己的吧,上一次還不是她說自己不喜歡張夫子的課,讓她穿着披風去給人家下馬威嗎?

雲小欣跟着劉赫昀到了勤安殿的殿門前,剛要擡腳邁進去,劉赫昀盯着她說道:“皇上雷霆震怒。”

“我知道了。”雲小欣點了點頭,心想夜天斯好小氣。

她一腳邁進了勤安殿。

勤安殿裏,除了夜天斯一個人在,也沒瞧見旁的人。

她剛收回視線,便見夜天斯冷着那雙眸子直視着她。

“雲晟!”

剛叫了一個名字,雲小欣就覺得自己腿軟,看夜天斯的模樣,好像還真不是一般的生氣。

夜天斯大步向她走了過來,說道:“朕知道你是雲塢國的人,與藍白宇也相識,你暗中幫他,朕無話可說,可你竟然将朕給你的披風,竟然給了他。朕若是不将他捏在手裏,難消我心頭之恨!”

雲小欣覺得冰冷的冷氣從腳底直接蹿進四肢百骸,脊背發涼,毛骨悚然。

夜天斯怒道:“你有什麽好說的?”

雲小欣立刻說道:“我沒什麽好說的。”

夜天斯看着她就來氣,尤其看着她一身礙眼的男裝,就看不下去。

“來人,帶雲姑娘下去換身女裝,從即日起,不許她出皇宮半步!”

“啊?”雲小欣驚呆,換女裝?

“痛快的給朕去!”夜天斯說道,直接轉過身去。

雲小欣被宮裏人拽着去到一邊偏殿沐浴更衣,懵懵的發現,自己穿着披風去皇家學院,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沒想到,竟然會有這麽可怕的後果。

……

☆、第九十章 千笙,你是料定了未來,有這樣一個抛棄我的時刻是嗎?

直到宮婢給雲小欣換上绫羅百褶的裙子,抹上胭脂粉黛,頭發挽起發髻,戴上金簪流蘇。

額前劉海放下,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忽閃,雲小欣心裏叫苦不疊。

完了,她怎麽辦啊?

“姑娘,該去見皇上了。”宮婢在她身邊提醒瑪。

雲小欣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欲哭無淚。

夜天斯看着那一抹淺綠色走進來的身影,眼前仿佛一亮,狹長的眸子定定的注視在她的身上。

雲小欣拘謹的站在夜天斯的面前,連頭都不想擡,她現在這個樣子站在夜天斯的面前,怎麽怎麽的不舒服。

“雲小欣,你把頭擡起來。”夜天斯看着雲小欣打從進了勤安殿,腦袋就一直低着,不由有些不悅,直接叫出了她的真名澉。

雲小欣驚得下意識的擡起了頭。

“唔,沒想到你換成女裝之後,看起來到更多了幾分可愛。”夜天斯笑眯眯的說道。

雲小欣:“……”

“你過來。”

“皇上,那個,我穿成女裝是什麽模樣您都看過了,您能不能讓我出宮去啊?”雲小欣谄媚的笑着問。

夜天斯勾起嘴角,“出宮?朕不是剛說過,宮門,你一步都不許邁。朕已經讓郭壽去了琴坊,告知段千笙,你現在已經換回女裝站在朕的身邊,不日朕掂量好給你什麽位份,再行封妃。”

“什麽?給我封妃?”雲小欣錯愕的擡手指着自己,寬大的淺綠色衣袖差點遮住她大半的小臉。

夜天斯皺着眉頭說道:“你現在已經換回了女裝,就要有點女子的樣子,你瞧你現在的模樣。”

雲小欣氣悶的一甩衣袖,兩只手都背在了身後,“皇上,我已經習慣了行事像個男子,您想讓我向大家閨秀那般,那可為難我。”

“也罷,朕就随你的意,你想怎樣就怎樣。”

雲小欣:“……”夜天斯為嘛這麽好說話?

怎麽辦啊?

千笙要是知道自己被夜天斯困在皇宮,要封妃,豈不是要急壞了。

雲小欣急的就想在這勤安殿裏團團亂轉。

夜天斯欣賞夠了雲小欣可愛的模樣,說道:“你先住在南殿去吧。”

“皇上……”

“下去。”

雲小欣氣哼哼甩着衣袖從勤安殿出去,去而複返的劉赫昀看着擦肩而過的人,眼神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

等到雲小欣走遠一些,他這才返回去追了上去。

“雲晟。”

雲小欣停下腳步,回頭一瞧劉赫昀,頓時舉起拳頭就向他打了過去。

“你堂堂大将軍,一天天竟這麽欺負人,你說,我把披風給別人的事是不是你告訴皇上的?現在好了,我根本就出不了皇宮了,你等着,咱們沒完!”

雲小欣兇巴巴的瞪着他。

劉赫昀怔怔的看着那雙狠狠瞪着他的水汪汪的雙眸,再看了看她一身窈窕美麗的女裝,整個人顯得那麽嬌小可愛。

“你看什麽?!”雲小欣又給了他一拳,直接打在他的臉頰,怒氣沖沖的離開。

劉赫昀捂着臉頰,眼睛還是難以置信的看着那道離開的女子身影,那個女子真就是雲晟嗎?

挺可愛的一個女孩子,居然這麽兇巴巴的。

他心裏啧啧了兩聲。

……

南殿,雲小欣在此一連住了五天,連段千笙的一點消息都沒有。

要不是皇後的病情又有些反複,怕是她連南殿的殿門都走不出去。

一出殿門,就有轎辇一路送她前去潇玉殿。

雲小欣現在就巴望着,能在潇玉殿的門口瞧見林奇樊,這樣也能知道千笙現在如何。

她催促着人快點到潇玉殿。

在潇玉殿外,雲小欣揪着裙擺,一腳邁出轎辇。

一瞬間,不少人的目光以着打量的神色向她看了過來。

雲小欣有點毛骨悚然。

她也不管這裏是哪裏,奔着潇玉殿就跑了進去,後面嗤笑的聲音一片。

哼!自己就算換回女裝,也別想她嬌滴滴的模樣,她平時怎樣,現在就怎樣,你們想說什麽,随便。誰在乎啊?人家才不要留在這個深宮裏呢。

雲小欣一路進到後殿,都沒有發現林奇樊的身影,難不曾夜天斯專門不讓林奇樊過來,以免告訴自己段千笙現在的處境如何嗎?

怎麽會這樣?

自己眼巴巴跑的這麽快的過來,竟然連人的面居然都見不到?

夜天斯一眼就瞧到她的臉色特別的難看。

“雲晟?”月蓮雪睜開眼睛,看着站在自己榻邊的俏麗女子,真沒想到,雲晟竟然是個女子。

“皇後娘娘。”雲小欣在她榻邊蹲下,握住她的手,“雲晟隐瞞了女子的身份,還請皇後娘娘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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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蓮雪唇角勾了起來,“有何好恕罪的。”她把目光向夜天斯看了過去,說道:“皇上已經和我說過了,雲晟,皇上日後就托付你照顧了。”

雲小欣差點被她的話吓得直接坐在地上。

夜天斯還需要人照顧?就算需要人照顧,也千萬別找自己。

她還要等着她家千笙照顧她呢。

殿內也沒有什麽外人,月蓮雪索性直接說道:“本宮這次應該是拖不了多久了,日後這後位,就交給你了。本來本宮還有些不放心日後大雁後宮,如今,到安心了。你很聰明機靈,心地又善良,皇上又很喜歡你,有你在這裏坐穩後位,大雁必能蒸蒸日上。”

“後……後位?”雲小欣覺得自己的舌頭都要打結了。

什麽後位啊?

她哪有那麽高的期盼。

她就巴望着能和千笙相守一輩子,整日在宮外自由自在。

皇後你對我這麽好,千萬別坑我一把。

“皇後娘娘,我心裏喜歡的是段千笙,而且皇後之位,雲晟實在難當大任。”

“皇後娘娘,該喝湯藥了。”有宮婢過來打岔。

雲小欣立刻揪着裙擺,快速的退到了一邊。

夜天斯斜睨了她一眼,眼神有些深沉。

“咦?什麽味道?”雲小欣忽然覺得好像聞到了什麽味道,特別熟悉,她心裏嘀咕了一句,目光向身着宮裝的孟傾城看了看。

孟傾城目光與她相對,說道:“雲晟,本宮想和你說幾句話,你稍晚到沁美宮一下。”

雲小欣聽着孟傾城本宮二字,覺得好像多了點說不清楚的感覺。

這幾日她住在南殿足不出戶,可是還是對孟傾城的事知之一二。

孟傾城如今已經身懷龍嗣,更因皇後娘娘請求,已經冊封為了皇貴妃。

如今她是大雁最尊貴的妃子,風光至極。

可還會有打算,和他們一起離開大雁,回到雲塢國那一隅之地嗎?

“好,我稍晚就會過去。”

夜天斯讓人一直跟着她,也不知道她會不會有機會兒能過的去。

從潇玉殿出來,雲小欣一直等待着時機,直至天色已經很晚,她這才得了機會從南殿手腳麻利的溜了出去。

沁美宮外,一直留着宮婢等着她。

“雲晟姑娘進去吧。”小香說道。

雲小欣嗯了一聲,大步走進殿中。

孟傾城一襲華美裙袍,側倚在軟椅上。

雲小欣掀了珠簾邁了進去。

“你過來了?”孟傾城說道,态度柔和,卻滿是高不可攀的疏離。

雲小欣沒有什麽表情變化,“我聽說你已經有了夜天斯的孩子,你若放棄離宮,我也沒有意見。”她在一邊的凳子上直接坐了下來。

“離開?”孟傾城笑了起來,微微坐直一些,“我現在,還應該有什麽離宮的打算呢?我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身邊已經有了其他的女人,而且就現在而言,我們是不是已經是天壤之別了?”

雲小欣聽到她的話,眉頭皺了起來。

孟傾城把美眸看向桌子上擺放着的瓷碗,她擡起手,精致的護甲,珠寶之光耀目。

“你知道那是什麽嗎?”

雲小欣把目光也看了過去,她站起身,走到瓷碗邊上,驀地,臉上就是一變。

她瞬間回過頭,狠狠的盯着孟傾城,“你竟然給皇後娘娘下毒?”

怪不得今日覺得聞到什麽熟悉的味道。

一直猜測皇後娘娘是因為中毒才會一病不起,沒想到,竟然是孟傾城。

孟傾城笑了一聲,“坐。”她态度不起一絲波瀾。

雲小欣緊緊捏着拳頭。

“公主,我真沒想到,夜天斯竟然會喜歡你,更沒想到皇後竟然臨死前想讓你登上皇後之位。你在宮外一直過着逍遙自在的日子,臨了,竟然還能突然不費吹灰之力的成為大雁皇後,真是讓人羨慕。公主生來就尊貴萬分,如今,還是福星高照,運氣十足。”

孟傾城雙眸泛起一抹戾色。

雲小欣心頭怦的一跳。

“孟傾城,你是什麽意思?”

孟傾城站起身,逼近她,說道:“再過一會兒,皇後娘娘那邊還要喝下湯藥。如果你将這碗湯藥親手送給皇後娘娘,我就絕不說出你雲塢國的公主身份,更不會讓夜天斯知道藍白宇和冷伊伊的下落!”

“你說什麽?!”

雲小欣瞪圓了眼睛的看着孟傾城,簡直難以置信。

“你怎麽會變得這麽蛇蠍心腸,我真後悔讓皇後娘娘時時刻刻照顧你。沒想到你恩将仇報,竟然這麽害皇後。我每日費心想着救你出宮,卻沒有想到,你在心裏,竟然想讓我去幫你害人!”

“害人?這是什麽害人?”孟傾城冰冷着臉色,冷笑了一聲,“公主,從

頭至尾,都是你在害人!你寧願救走冷伊伊那個賤女人,也不肯早早救我出宮,是不是,你心裏也喜歡阿宇,所以,想對付我?!”

雲小欣擡手狠狠的想給她一個巴掌。

孟傾城毫不膽怯的說道:“就算你不去給皇後下毒,你這一巴掌落下,我也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你的一切都捏在我的手裏!”

雲小欣後退了一步,“我不會去害皇後,你若要跟夜天斯說出我的身份,你自己害皇後的事,也休想被瞞住!”

“我害皇後?”孟傾城哈哈的笑了起來,“皇後病了這麽久,是我一直辛辛苦苦的照顧,就算我現在懷着孩子,同樣沒有不去照顧她。”

“你以為你表現的這麽盡心,夜天斯就一定不會懷疑你嗎?”

孟傾城呵呵的笑,逼近她說道:“看來你很猶豫,好,我給你半刻鐘好好想想,就算夜天斯懷疑我一分,是不是也會因為孩子而打消懷疑。是不是更會因為你雲塢國的公主身份,而徹底抛之腦後。你記得,我孟傾城在夜天斯心裏的份量不輕,絕對比你更重。”

“你……”雲小欣拂手将桌子上擺着的湯藥碗打落在地,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孟傾城濺了一身的湯藥汁,臉色特別難看。

皇宮回廊,雲小欣跑的驚慌失措,附近走着的為數不多的宮婢和太監看着她都有些錯愕。

雲小欣覺得自己頭發發麻,曾經就很擔心孟傾城有一日會說出自己的身份,依着大雁皇上的狠意,她絕對沒有好的下場。

只是她一直以為孟傾城那麽愛宇哥哥,為了宇哥哥,也斷然不會說出自己,可是沒想到,她現在竟然連宇哥哥都要害。

怎麽辦?

她怎麽可能為了自己,而去害心地善良的皇後娘娘?

雲小欣氣喘籲籲的停下腳步,如果夜天斯沒有讓自己進宮的打算,如果今天皇後沒有讓自己日後為後的打算,自己是不是根本不會被孟傾城當成是眼中釘?

她好怕,她好像一下子已經六神無主了。

雲小欣匆匆的奔着樂坊一路跑去,也許千笙會為了她,早早的就留在了樂坊。

也許他天天正在樂坊想着辦法要見自己一面。

樂坊一如當初,只是在夜色下,似乎多了一分清冷。

雲小欣上前敲門。

卉琴打開樂坊的大門,看着外面那張曾有一面之緣的臉,不由有些錯愕。

沒想到,她竟然是個姑娘家。

“千笙在這裏嗎?”

“大人?大人是在這裏,就在後殿。”卉琴愣了一下,說道。

雲小欣眼裏積聚着焦急的神色,也沒多說,直接闖了進去,匆匆就向後殿的方向跑去。

卉琴立刻跟了上去。

後殿大門開着,那抹雪袍身影就端坐在正前方,映着淺淡的燭火,神情顯得有些清冷。

雲小欣看到段千笙的一剎那,眼眶裏忍着的淚水一下子落了下來,她一步邁了進去。

“千笙。”聲音裏很哽咽。

段千笙聽到熟悉的聲音,手猛地一顫,他擡起頭,對雲小欣身後的卉琴說道:“卉琴,你先下去。”

“千笙,孟傾城要逼我害皇後,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麽辦?”雲小欣上前,在他面前跪坐下,神色很委屈。

段千笙凝視着那雙眼眸,“她為何要逼你害皇後,又是如何逼你,用什麽逼你?”

雲小欣怔了一下,直直的對視着他有些不同尋常的眼睛,“我……”

段千笙的表情一下子翻天覆地的變化,他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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