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死亡游戲（5）
“你呢？體內的細胞一樣快速分裂，然後，生命會快速消耗嗎？”
“嗯。”清若應了一聲，扭了扭手腕從他手掌裏抽出，走到陳舊的沙發坐下。湯姆從房間裏出來，遞給清若一份東西，清若放下咖啡杯接過，一邊打開一邊仰頭問他，“什麽呀？”
湯姆沒有表情，聲音也沒有起伏，像是電子儀器，“統計。”
K4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麽統計，聽見門響站起身去開門，樓下住着的婦女，也不算真正的婦女，只是将将十九歲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手裏抱着小嬰兒，見到來開門的是他頓時紅了臉，包着頭巾只剩下一雙眼熠熠閃光。
K4不開口，婦女小心翼翼輕和的口吻，單手抱着小孩子，從口袋裏拿出兩個雞蛋寶貝似的捧在手心裏，“傑瑞說有人生病了，這是我們湊到的雞蛋，給你。”
說着手掌小心的捧着兩個雞蛋往他這邊靠近。
K4條件反射往後面退了一步，她的注意力在手上的雞蛋上，并沒有注意到他的動作，清若已經走到門口，友好的沖她笑了笑，伸手拿過一個，“非常感謝你們，但是我們只需要一個。”
婦女還要把另一個塞過來，清若笑着搖了搖頭，“不用了，這一個你們給小孩子們煮點湯喝吧。”
她們能在這麽混亂的地區安然存活，雖然貧窮辛苦，但不用擔心孩子和自己的生命，都靠着湯姆和傑瑞，即便湯姆冷冰冰的很吓人，即便傑瑞是個比女人還要尖聲嬌氣的娘包，但是傑瑞昨晚說有人生病了，她們就所有人一起努力換到了兩個雞蛋。
婦女還要再說話，K4已經關上了門。
清若手肘輕輕拐了他一下，到是沒有真的責怪的意思，晃了晃手裏的雞蛋，“晚上給你煎雞蛋~”
K4皺着臉，把她整個人抱起來壓在牆上，一只手臂就足夠撐住她的全部體重，“我不去找他了，但是我要跟着你。”
清若沖着他耳朵吹了口氣，“跟着我做什麽？”
他身子一抖，覺得有點熱，深藍色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竄起火花，“現在還不知道，但是要跟着。”
傑瑞從外面回來，一推開門看着兩人的姿勢就尖叫起來，“啊啊啊！”
下面上面住着的都是些失去丈夫或者受不了家庭暴力的女人們，頓時整棟房子都是女人的聲音，“傑瑞？”
“傑瑞你怎麽了？！”
“出了什麽事？”
K4抽出一只抵着清若的腿踢向還在尖叫的傑瑞，他沒認真，傑瑞很輕松的躲過，到是門被他一腳踢上了。
閃身到旁邊的傑瑞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肝，“原來你們喜歡這種體位，果然是體力好。”
清若一手按在K4手臂上一個後空翻躍起腿直直朝他壓過去，傑瑞怪叫着就要躲，K4從牆邊退開身子站定，門口櫃子上的假花盆裏撿了個小石子，直接夾着彈出打在傑瑞膝蓋上。
他哎呀一聲，沒躲開，被清若一腳踢了個正着，兩個人都控制着力道，沒弄傷他，只是讓他一時間躺在地上疼得動彈不得。
擡起手臂指着相繼從他身上跨過去的兩人破口大罵，湯姆面目表情的過來拖着他的腳把他拖走。
“……”傑瑞感覺自己真是交友不慎。
因為是湯姆和傑瑞的朋友，所以第二天兩人離開的時候上上下下住着的婦女都帶着孩子來和她們道別，還有些塞了點小吃食在他們的車上。
傑瑞在一群女人中間哭得稀裏嘩啦，清若坐在副駕駛笑得捂肚子，K4簡直不忍直視一腳把油門踩到底。
“去哪？”他偏頭問她，清若正拿着之前他從IC總部透出來的試液在翻着看，亮黃色的液體裝在玻璃管裏，在陽光下金光奕奕。
“随便去哪呀。”她偏頭過來，眸光動人。
K4一時間心下安定，一只手肘撐在車窗上慢悠悠的開着車。
清若回頭看了看，送他們的人都散了，傑瑞哭哭啼啼的被湯姆正扯着往回走。不由聲音帶上笑意，“K4，他們兩都是失敗品，原本是要銷毀的，老頭偷偷把他們送出實驗基地了。”
“老頭？”
“哦~你們叫他查德理。”
“嗯。”K4在見到傑瑞和K3非常相似的面容時就有懷疑過了，只是沒問，現下她的話算是證實了。
當年試驗還在進行的時候，查德理作為起頭人和主要負責人，在實驗基地裏确實權限很大，要送一些失敗的試驗品出來不難。
到了稍微大一點的誠實，兩個人換了一個中型面包車，清若買了一堆堆東西，一路沒有目的地的前行，印東這邊高速還少，沿着鄉村小道，餓了就停車搬東西下來做飯，偶爾食材不夠還要去旁邊的人家購買或者交換。
K4一路聽了很多故事，K1是K系列試驗最核心的試驗，但鮮少有人知道，因為德查理博士娶了一位來自華夏的愛人，而她不幸患上了血癌，這才是當初試驗起頭的真正原因，為了保護K1也好，或者是為了滿足上頭權力者的要求，相繼有了K2，K3，K4等等。
像很多狗血故事那樣，還沒等到研究出抵禦癌症的方法，試驗已經因為權力者的幹預而偏離了軌道。
最重要的是，這一個月的時間他學會了煎雞蛋。
兩個人的車停在一片馬場後面，因為之前購買的食材所剩不多，所以遇到馬場兩個人又買了不少東西。清若在一旁拌沙拉，K4站在木板搭的臺子邊煎雞蛋。
馬場方向突然傳來嘈雜，馬的嘶吼還有尖叫。
K4不為所動，清若停下手裏的動作看過去，她還聽到了小孩子的哭聲。
她穿着休閑裝，頭發披散着，站起身把頭發一挽，到車邊拿了槍和匕首，“我過去看看。”
K4沒辦法，關了火轉身跟上她。
他的槍和匕首不離身，沒耽誤時間很快就和清若并排了，周圍的景物飛快的過去，前面是樹林，清若彎腰蹬地，一個猛力跳躍手臂攀上樹枝，K4跟上。
槍聲四起，她皺着眉，一邊飛奔一邊開口，“小孩子哭聲聽不到了。”
聽着她口吻沉重，K4加快的動作。
看起來像是綁架，只是綁匪和保镖發生了火力沖突。
一個手臂中槍正在流血的小女孩被抱着往外跑，蒙着臉的一群人全部在掩護他。
K4一把拉住了清若的手臂，“身份不簡單，保镖和綁匪的槍支都是定制。”如果救了她，兩人的行蹤勢必會被你發現。
清若猶豫了一秒，而後果斷翻身躍出，“我對自己有信心。”
K4的手掌心空開，只有吹過的風拂過掌心，他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怎麽就勾唇笑了笑，而後跟上了她的動作。
有了他們兩人的加入形式一時間天翻地覆，綁匪那邊根本沒有招架之力，保镖們雖然心有估計，但是現在救主子才是重點。
戰鬥結束在三分鐘之內，清若把抱着已經暈過去的小女孩還給保镖，看上去只有四五歲，一張臉慘白隐隐發青，手臂上流下的血已經把她的騎馬裝染得差不多了，清若彎腰下去親了親她的額頭，“寶貝，上帝會保佑你的。”
醫生已經準備好了，趕來支援的保镖也到了，沒給其他人說話的機會，清若拉着K4就開跑，因為馬場有攝像頭，剛剛兩人不好躲避，也沒有刻意去躲避，所以不出意外，軍部和IC的追兵馬上就到了。
草地上堆着的鍋沒來得及收，清若只抱了拌沙拉的小盆，K4開着車，她就吃沙拉，到了晚上，整個人餓得暈乎乎的貼着車座椅，“好餓，好想吃肉。”
即便是雇傭兵和特工也要休息的，兩個人避開了追捕，K4到旁邊的好幾家農戶去找了找，面包牛奶到是找到不少，留了點錢之後拿走，肉只在一家找到半只烤雞。
清若看見雞兩眼發亮，已經冷透的烤雞也吃得津津有味。
她直接把烤雞一分為二，給了K4一半，他沒怎麽動，吃了點面包牛奶，等着她把手上的雞肉吃完了把自己的遞過去。
清若也不客氣的接過，擡着頭嘴巴一圈油油的沖他笑得傻兮兮的，K4伸手去敲了敲她的腦袋，本來想說她多管閑事的，話語在唇邊繞了幾繞最後沒有說出口。
晚上兩個人照例在車裏休息，面包車有三排座位，清若躺在中間一排，K4坐在最後一排，其實這段時間很多時候他都是半躺着睡覺的，只是今晚情況特殊，所以他坐着休息。
清若整個人蓋在粉色的被子下面，就露出一個腦袋，偏頭過來看到他的就是他的頭，眨巴眨巴眼睛，“又要坐着睡？”
“嗯。”K4應了一聲，低頭看了看她的被子，都蓋好了。
她雙手從被子裏伸出來搭在肚子上，看樣子是想和他聊聊天的樣子，“你喜歡之前那樣的生活嗎？”
K4沒回應，只是看着她，黑夜裏他深藍色的眼眸像是在海裏隐隐發光的寶石。
清若幹脆撐着身子坐起來，直直的面對着他，“我說，你想和我回家見爸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