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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以身犯險

呼延寒向後退了一步,目光湛亮地看着門口。

一個人影閃出,竟是黑娥!

“黑娥,你在外面鬼鬼祟祟做什麽!”呼延寒松了口氣的同時語氣有些不耐。

黑娥眸光複雜地看着呼延寒,面帶猶豫。

“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呼延寒神情了然地看着黑娥,他自小和黑娥一起長大,黑娥的一舉一動,他都清楚得很,現下見她一臉躊躇,想必是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黑娥急忙單膝跪地,拱手道,“回皇上,屬下,沒什麽事,就是,聽聞大野國又在蠢蠢欲動,所以心裏擔憂。”

呼延寒目光帶着懷疑地看着黑娥,半晌淡聲道,“無妨。”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何況現在我們和雙秦是同盟國,憑我們兩國之力,任他大野再厲害,也不可能成功,至于和他們曾經同盟過的突厥,此刻內裏已然十分混亂了,應該不會再和他同盟了。”

黑娥點頭,“皇上說的是,是屬下多慮了。”

黑娥起身準備告辭,呼延寒猶豫了一下喊住她。

“你可有鳳兒他們的消息?”

呼延寒的問題讓黑娥肩膀抖了一下,背對着呼延寒的身體緊繃起來,她重重的長籲一口氣,好讓自己緊張的心情能夠平複下來。

“回皇上,屬下不知。”

“好了,去吧。”

呼延寒揮了揮手,神情有些失望。

頹然地轉過身坐到床上,手指輕碰着鳳姬瑤躺過的地方,憐惜地摩挲着。

“皇上,貴妃娘娘請您過去!”

外面響起太監小珠子的喊聲,呼延寒眉頭微皺,沉聲道,“告訴她,朕身體不适,睡下了。”

“遵旨。”

外面小珠子應聲離去,呼延寒無奈地嘆了口氣。

正坐在梳妝臺上梳妝的田慧聽見小珠子的禀告,手裏沉重的梨花木梳子嗖地一下扔到了小珠子的臉上,登時,出現幾道血痕。

小珠子慌忙跪下,“貴妃娘娘饒命!”

“身為總管太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要你幹什麽!”田慧厲聲責問着小珠子,眼裏是快要溢出來的兇狠。

小珠子吓得跪在那裏大氣都不敢出,小青掉河裏的那天他剛好也在,就在離田慧不遠的地方,他很清楚地看到是田慧将小青給推了下去,并且阻止皇後娘娘施救。

但是,這些話他只能爛在肚子裏都不能說,因為田慧那可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連自小陪着她的心腹她都下得去手,更何況他一個小太監呢!

渾身哆嗦着擡起頭看着田慧,硬着頭皮安慰,“娘娘,這幾日大野猖獗,可能皇上真的太累了。”

田慧冷哼一聲不耐煩地揮揮手,小珠子連忙退了下去。

坐了一會兒,看着裏面精心裝扮好的自己,田慧怎麽都不甘心。

“小池,我們去看看皇上。”

小池扶着田慧來到呼延寒的寝殿,發現寝殿果然已經熄了燭火,田慧目光閃了閃,松開小池的手,徑直走進殿內。

借着外面的月光,田慧走進內間,正好看見呼延寒坐在床上。

“誰!”

呼延寒斥了一聲,

“皇上,是臣妾。”

田慧嬌嗔着進了殿內,雙手十分自然地纏上了呼延寒的脖子。

呼延寒下意識一把推開她,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看着田慧惱羞的眼神,急忙輕咳了一聲。

“慧兒抱歉,剛剛我想事情入了神,還以為是黑娥,來,坐這兒,這麽晚了怎麽還沒睡?”

說着,呼延寒輕輕拉着田慧坐在床邊,田慧則就勢将頭靠在呼延寒的肩膀上。

“皇上,人家想你睡不着,聽小珠子說你身體不适,我就更睡不着了,所以過來看看你,你不會怪臣妾吧。”

“不會,我很高興。”呼延寒閉着眼睛違心地說道。

“那,今天晚上讓臣妾留下這裏陪你好不好?”田慧媚眼如絲,手裏的絲帕輕輕拂過呼延寒的鼻尖,呼延寒只聞到一股沁人的香味兒。

田慧的手指手指順着呼延寒微微打開的領口摸進去,柔弱無骨的手指在呼延寒的胸口游走,感受到呼延寒越來越燙的肌膚,田慧的嘴角勾起一個得意的笑。

呼延寒只感覺身體此刻燥熱的不行,此刻他的眼裏全是田慧光滑的脖頸。

田慧輕輕褪下薄如蟬翼打得外衫,露出裏面紅色的抹胸,在明亮的月光下極盡誘惑。

呼延寒的眼神漸漸發紅,他的唇不由自主地貼上了田慧的唇。

很快,屋內漣漪一片,春光無限。

早上,不畏嚴寒的麻雀早早地躲在屋檐底下叽喳,呼延寒從沉睡中醒來,目光落到纏在他脖間的藕臂,神情一愣。

田慧,她怎麽會在這裏!

呼延寒腦子發疼,怎麽也想不出昨天晚上他怎麽會對田慧......

看着地上七零八落的衣衫,呼延寒的心沉到了谷底。

“皇上,你醒了。”

田慧微微擡起頭,手指輕撫着呼延寒的臉頰。

呼延寒蹙眉,“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你好壞啊,臣妾快要累死了。”田慧嬌羞無比地看了一眼呼延寒,将頭埋在呼延寒的胸口。

呼延寒只感覺渾身如墜冰窖般寒冷,他愣愣地看着窗外的幾只麻雀,胸口發疼。

任由着田慧伺候他穿好了衣服,他站起身,“你累了就多休息會兒,我去上朝。”

田慧嬌羞地低下頭輕嗯了一聲,望着呼延寒俊美的容顏,眼裏一片癡纏。

呼延寒走後,田慧唇邊泛起一抹冷笑,“鳳姬瑤,你終究不是我的對手。”

呼延寒坐在大殿上,和衆大臣商量了一些國事之後,開始查看奏折。

“皇上,這是雙秦來的信,您幾天沒上朝了,看一眼吧。”

老太監将一封信遞給呼延寒,呼延寒不知為何心裏忽然生出一股難言的感覺,下意識拆開。

書信很簡單,只有幾行字,而呼延寒在看完這幾行字的那一刻,完全石化在了那裏。

“皇上,皇上,你怎麽了?”

老太監眼見的呼延寒的臉色猛的變得極其難看,慌忙詢問。

呼延寒手裏的信紙掉落在桌上,上面雙秦六公主,鳳姬瑤役幾個字尤為顯眼。

黑娥焦急地跑上前,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地上的信紙上,當她看見那幾行字的時候,臉色一變。

“皇上!”

黑娥沖身後的太監喊了一聲,“快退朝!”

老太監匆忙點頭,拉長了聲調喊着,“退朝!”

黑娥果斷地拉着呼延寒到了後面的書房裏,關好門。

“皇上!”

“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呼延寒冷眼看着黑娥,站起身緩緩走到黑娥面前。

黑娥不自主地後退,但是呼延寒卻步步緊逼,忽的,他一把抓住黑娥的胳膊,臉上全是冷色,“說,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黑娥驚訝地看着臉色黑沉的呼延寒,怔愣地說不出話來。

“皇上,屬下,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瑤兒是怎麽死的,說!”

呼延寒不管她的話,只是執拗地問着。

黑娥直直地注視着呼延寒,再次說道,“皇上,屬下真的不明白您在說什麽!”

“該死!”

呼延寒猛的一把将黑娥甩在了地上,“黑娥,我最後再問你一次,瑤兒到底是怎麽死的!”

黑娥蹙眉看着呼延寒,緊緊抿着唇。

“我以為這件事是你默許的,看來你也不知道。”

猛的,窗戶那裏跳進一個人影,黑娥警惕地站起身,本能地跑到呼延寒身前,将他護住。

呼延寒一把撥開黑娥,目光灼灼地盯着一身黑衣的褚念夜,“你在說什麽?”

褚念夜身形一晃到了呼延寒面前,一掌推開想要過來阻止他的黑娥,伸手抓住了呼延寒的脖領!

“是你的好貴妃,假意放鳳兒離宮,但是卻半途中用味了毒的箭射到了鳳兒!”

褚念夜咬牙說完,目光中閃着仇恨看着呼延寒,“現在,有兩個選擇放在你面前,救鳳兒,可能會失了江山,不救鳳兒,你将穩坐在這裏。”

聽完褚念夜的話,呼延寒神情一緊,“你是說瑤兒還沒死,對不對!”

褚念夜目光深沉地看着呼延寒,“所以,你救還是不救?”

空氣一瞬間變得凝固起來,緊張之氣彌漫在整個房間裏,清白的月光從窗外照射進來,為每個人身上鍍上了一層微光,看上去恍若霧中。

慧心殿內,田慧正因為一件小事在責打小池,忽然聽見外面高喊,“皇上駕到!”

呼延寒臉色如常地走進來,看見田慧嘴角勾起一個微笑。

“慧兒。”

“臣妾參見皇上!”

田慧急忙收起疾言厲色的臉,故作嬌柔地給呼延寒請安。

呼延寒走過去攙起田慧,拉着她的手走到裏屋,兩個人坐在床邊。

聊了一會兒家常,忽然窗戶那裏傳來響動,田慧急忙站起身去查看。

呼延寒緊跟其後,此刻從窗戶那裏忽然飛出一根金針,說時遲那時快,呼延寒一把推開田慧,徒手去接納金針。

金針擦着呼延寒的手掌心飛過落到了地上,但是呼延寒的手掌心瞬間出了血印。

“呼延寒,我要你為鳳兒償命,這金針上的毒和瑤兒中的毒是一樣的,你就等着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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