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憤怒(8)
第63章 憤怒(8)
徐音荷站在窗口看那輛車很久了。
從中午的時候, 那輛車就停在那裏,不曾離開。
這旁邊也并沒有什麽別的住戶,難道是家裏阿姨的親戚嗎?可并沒有看見有人出去和他交流。
梁然問:“那輛車還停在那裏?”
徐音荷點點頭。
周百雪:“是匪徒嗎?光天化日這麽大膽, 就停在我們家門口。”
梁然:“有可能。”
梁然昨天晚上被叫了過來, 目前所有人都在梁天生的書房裏。
梁然說:“爸, 報警吧。”
周百雪說:“不行,萬一撕票怎麽辦?”
徐音荷看着他們, 坐下來,把視線落在梁然身上。
梁然說:“我們給了錢也還會撕票的。”
周百雪:“不會的,這樣幾率小!我們答應不報警他們就能把人放回來, 要是報警了, 他們就會孤注一擲了。”
梁然也考慮到這個可能性,沒立刻反駁。
梁天生剛才一直在閉目休息,這時他緩緩睜開眼睛。
周百雪抓着梁天生的手:“天生, 錢是小, 孩子是大,只要孩子能出來, 我怎麽着都願意救他。”
她抹眼淚:“都怪我, 那天沒看好他。”
梁天生對周百雪的話聽而不聞。
現在面前桌子上有三個大箱子, 裝着從銀行取出來的現金。
梁天生:“梁然,下午到了約定的地點,你把這些錢帶過去, 按照他們的要求扔到山坡下面。”
梁然:“爸!”
梁天生:“咱們先不報警, 拿錢換人。”
其實昨天晚上把梁然叫過來,就是為了這個目的。三個裝現金的大箱子, 由男性去交易最好,而家裏面, 最信得過的莫過于梁然。
梁然看了眼時間,離他們約定的下午四點交易時間,還剩一個小時。
隋和已經等了半個小時,打電話還是沒人接。
他下車,走進去問。
新來的阿姨并不認識他,禮貌地請他在樓下暫坐,隋和說:“不用了,洛洛在家嗎?”
阿姨說:“不在。和梁柏去親戚家玩了。”
隋和:“你們能聯系得上她嗎?”
阿姨搖搖頭。
隋和:“謝謝。如果她回來,讓她給我打個電話。”
去了親戚家玩,難道那邊信號不好,還是沒地方充電?
隋和出門時看了眼鄒程司。
驅車離開。
鄒程司看見隋和離開,所以猜到梁洛洛應該不在家,否則他沒有那麽快出來。
不過反正他無事。
警察那邊如果在河裏面打撈到什麽,會通知他。
鄒程司繼續等梁洛洛。
在不遠處的樹林土堆上,有個人鬼鬼祟祟地坐了很久。
最開始只是像歇腳。
可他目光始終停留在梁家的大門。
從他來的時候,他就在,且一直未曾離開。
鄒程司隐約覺得這個人也許有問題。
下午四點。
梁然起身拿好箱子:“爸,我過去了。”
梁天生突然說:“等等,音荷,還是你去。”
徐音荷愣了下。
梁然說:“爸,音荷一個女孩子家不安全。”
梁天生也在考慮,如果他們真的是悍匪,撕票怎麽辦。
也許不僅梁柏,梁然也會出事。
梁然伸手擋在徐音荷面前說:“沒事的,爸,我會注意自己。”
周百雪跟在他後面:“梁然,你一定要把你弟弟救出來,一定。”
梁然沒說什麽,只笑了下示意安慰,開門出去。
饒是梁天生這種見慣大場面的人也忍不住握住輪椅的把手。
周百雪擡起頭,和徐音荷對視了一眼。
她們慢慢坐回座位上。
梁然開車出去。
停在門口的那輛黑車一直沒走。
打轉方向盤,駕駛出梁家大門。
那輛車仍然停在那裏,沒有跟上來。
到底是誰?
停留在這裏等候消息的匪徒嗎?
還是說周百雪的人?
梁然把注意力拉回開上,不過二十分鐘,到了約定的山坡下面。
梁家的別墅建立在山頂上。
一路向下能夠看到不少民居還有森林。
這個山坡是比較偏僻的地方。
往下就是大片森林,很利于淘寶。
周圍空無一人。
梁然下車,按照匪徒的要求,他們需要把裝箱的錢扔到山坡下面。
如果他們确認錢數無誤。
明天他們就會把梁洛洛和梁柏放出來。
梁然看着三個箱子全部滾下去後,轉身。
走到車前。
他再次看了眼遠處。
其實他現在還是有機會的。
徐音荷前幾日就已經告訴他,她媽媽找到綁匪後他就跟他們聯系上了。
他倒沒有想到周百雪還真的想做。
所以他有機會,有機會讓周百雪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如果殺掉梁洛洛和梁柏。
周百雪她們就竹籃打水一場空。
繼承人就只剩下他。
可是現在問題輪到他了,他敢嗎?
梁洛洛已經被蒙着眼睛捆綁在屋子裏好久,這一天一夜,她連口飯都沒吃。
梁柏最開始吓得直哆嗦,現在窩在她懷裏睡着了。
睡着了也好。
省得小孩子哭得精疲力盡的。
這些人真是人渣,就是給他們兩口水,不給吃飯,所以現在梁洛洛覺得就算是有機會,她連跑的力氣都沒有。
綁架案。
從她跟梁柏被關到這個屋子裏她就知道是綁架了。
所以她也猜,他們應該給梁天生發了威脅消息,她倒不擔心梁天生不救她,還有梁柏呢,怎麽着,他是舍不得這個兒子的。
錢倒是無所謂。
要是給錢能解決問題,梁洛洛自己就能給錢。
問題是,她也不知道,如果他們拿到錢了會怎麽做?撕票也是有的。
所以即便她一向膽大心大,此刻也難免不了恐懼,她很惜命的,才不要這麽年輕就死了,還有很多很多事想做。
忽然間,她聽到了一點動靜。是有人回來了?還是別的?
她眼前被布蒙着,一片漆黑。
她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她臉上蹭了下。
吓得她以為是蟲子,差點沒叫出來——可她嘴巴也被貼住了。
可是那觸感又有點硬,像是一根草,她任由那根草在她臉上劃着,是個6字。
梁洛洛:“……”
你特麽?鄒程司,你幹嘛不寫666?!
時間回到半個小時前。
在梁洛洛家門口坐了很久的人,起身離開。
鄒程司覺得有異樣,開車跟上去。
那個人騎摩托,速度非常快,鄒程司一直遠遠地跟着。
到了半山腰的民房邊,摩托車停下,那個人走進去。
鄒程司開過去。
也許是他多心了。
那個人就是個普通的工人,在梁洛洛家門口歇腳而已。
但瞬間,一輛黑窗面包車擦肩而過。
鄒程司看到一個人影。
非常面熟。鄒程司開了一段路才想起他是誰——梁洛洛的哥哥,梁然。
之前在訂婚儀式上,看過他。
為什麽他會坐在一輛這麽破舊的面包車上?
于是鄒程司調轉車頭,再次回去。
把車遠遠地停下。
看到他們把梁然綁着進了大堂。
鄒程司報了警,可是他很擔心,警察一來他們會立刻铤而走險,所以他想先确定梁然的情況,小心地繞到屋子後面的山石上。
卻無意中透過最外面老舊的玻璃窗,看到裏面一間屋子關着梁洛洛。
他沒辦法出聲,只好找個根長長的稻禾杆,在她臉上寫了個她最喜歡的數字——6。
作者有話要說:
梁洛洛:今天你對我666,明天我讓你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