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5章 習慣性躺槍
韓寶慶緩緩的再次點頭,式神是小鬼子的看家本事,雖然那東西真的很爛,奈何人家當寶貝你也沒辦法,所以會玩這手的國人絕對是鳳毛麟角,韓寶慶的猜測雖然不是絕對的,但是可能性已經相當大了,再結合前面兩條,似乎這事是小鬼子出手已經是坐實了的。
徐立權看了一眼方石,方石可是曾經萬裏追殺到了西邊的國境外将仇人滅了,這次不會又跑去島國鬧一場吧?
張克鑫似乎也有類似的想法,不過他表現的更加激進一些,似乎對方石去島國鬧一鬧頗有些期待。
方石想了想,玩味的看這韓寶慶道:“我明白了,你能配合很好,不過暫時還是要委屈一下你了,雨瑤。”
夏雨瑤點了點頭,上前一步再次将手裏的銀針刺進了韓寶慶的頸側,韓寶慶的臉上帶着一抹苦笑再次陷入了昏迷。
方石站了起來,作勢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餓了,去弄些宵夜吃呗,這裏有廚房是吧。”
“有啊。”
夏雨瑤點頭道。
方石笑眯眯的看着夏雨瑤:“可惜你不會做飯啊。”
夏雨瑤哼了一聲:“誰說不會。”
“那好,一起去弄點吃的。”
說着方石沖婁景中使個眼色,婁景中會意地說道:“我去給你們打下手。”
夏雨瑤看了方石一眼,臉色有些古怪,臉頰微微有些發紅,也不知道她想歪到哪裏去了。
看着青城山三人快速的撤了,徐立權無奈的笑着搖了搖頭,又轉頭看着地上和椅子上的三個地煞門人,心情有些興奮更多是的複雜。
“老張,你怎麽看,這事要報上去麽?”
“我看不大安全,最好是讓頭來一趟,你沒聽方石剛才說了麽,咱們安全局裏面可能也有他們的人,別人也就罷了,這個韓寶慶很有價值,萬一死了,可就虧大了。”
徐立權緩緩的搖頭道:“未必啊。”
張克鑫一怔:“什麽意思啊?”
徐立權看了看處于昏迷狀态的幾個地煞門人,低聲道:“這些人會不會聽到我們的談話?”
張克鑫猶豫了,這個還真不好說,剛才方石說了,韓寶慶是一流水準的術士,似乎比自己還強,這個韓寶慶是不是還有什麽隐藏的暗手,張克鑫還真是不敢擔保。
徐立權一看就明白了:“那就先不說了,一切都等着方石來決定,我們聽着就是了。”
張克鑫點頭。
……
方石正在廚房裏搜尋能做成宵夜的食材的,嘴裏卻說着跟宵夜完全無關的事情。
“我為什麽要相信他?只因為他說得貌似很有道理?”
婁景中接過方石遞過來的幹面條,愣怔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婁景中能看出來方石似乎不大相信韓寶慶的結論,但是卻想不明白方石為什麽不相信韓寶慶,夏雨瑤忽然插了一句道:“我也不相信,為什麽要相信一個敵人的話呢?事實如何,我們完全可以繼續去求證,在沒有得到切實的證據之前,我覺得沒有必要相信他的話。”
方石眼神大亮,扭頭笑着贊道:“雨瑤一語中的,我們根本就沒有必要相信他的話,我現在需要的是盡量的了解地煞門的情況,然後順藤摸瓜,我就不信了,找不到接下這比生意的正主。”
婁景中苦笑着搖頭:“地煞門可不簡單。”
“青城山又簡單麽?最重要的是安全局簡單麽,對于地煞門這種危害性極大的隐秘組織,當權者是最為忌憚的,絕對要除之而後快,現在的問題是我麽能不能在這件事裏面起到主導的作用。”
夏雨瑤不解地問道:“這又是為什麽?”
方石嘿嘿一笑:“如果不是由我們主導,你不怕有人将我們帶溝裏去?”
夏雨瑤一想,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方石說得很輕松,但是這個話題其實有些沉重,夏雨瑤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安全局跟我們從根本上還是對立的,是吧?”
“不是對立,是制衡關系,這個很重要,這個根本關系弄錯了,可是會要命的。”
夏雨瑤鄭重的點了點頭,又嘆了口氣道:“這就是江湖麽?”
“這就是江湖,最本質的江湖。”方石很肯定地說道。
婁景中将手裏的面條扔在竈臺上:“那現在我們的問題就是該如何來主導這個事情了?”
“沒錯,所以我們先商量一下,定一個大概的策略,然後再跟徐立權他們說。”
“你不怕他們偷偷的向上面彙報?”
“他們如果不怕洩密盡管去彙報,這事一旦出了岔子,這兩個家夥吃不了兜着走,你以為他們不知道輕重?”
婁景中想了想,點頭承認方石說得沒錯,這兩個都是老油條,自然知道什麽時候該怎麽辦,尤其是徐立權。
“那你是怎麽考慮的?”
方石将櫥櫃的門關上,拍了拍手,指了指竈臺,示意夏雨瑤一展廚藝,夏雨瑤揚了揚眉梢,果然上前開始動手了,方石笑眯眯的站在一邊看着。
“現在的問題是韓寶慶似乎并不願意一下子将他肚子裏的東西都暴露出來,而我們暫時也沒有辦法突破他們的元神防禦,所以束手束腳啊。”
婁景中想了想道:“能不能再用占蔔術?”
“這個倒是可以,只是,占蔔術的目标變得空泛了,如果是問蔔他們的同夥,可能指向性很寬泛,如果是問蔔刺殺案的關聯,這兩人都已經說了根本就不是本地策劃的,所以占蔔的大方向可能是個很大的範圍。”
婁景中聳了聳肩,他可不知道占蔔術的內情,所以無從判斷,但是方石既然說不行,那就不行吧。
“要不然,封鎖這裏的消息,繼續誘捕地煞門的人。”
“這個就需要韓寶慶等人配合,如果他們玩點小心眼,我們就沒轍。”
“那就來個打草驚蛇?”
婁景中這完全是随口一說,不過方石到真是當了真了,竟然認真的思考起來,婁景中不由得有些心虛,其實他心裏完全沒有任何打草驚蛇的細節想法,打什麽草,驚哪門子蛇他根本就沒想呢。
“打草驚蛇……嗯……好像有些意思,不過,這個草該誰來打呢?”
“真行啊?會不會将他們吓得縮了回去啊,你不是說地煞門最怕曝光,是見光死麽。”
“不錯,所以所謂的驚蛇,絕不是讓地煞門覺得有危險,而是要攪動起新的因果關系,然後從術數推算方面着手。”
“攪動新的因果關系?”婁景中完全暈了,不行了,現在已經徹底的跟不上方石的層次了,人家已經玩到了主動幹涉并利用因果關系這麽高的層次了,自己還停留在鬥智鬥勇的階段,慚愧啊。
夏雨瑤也低聲嘀咕了一遍這句話,對她來說,這個層次就更遙遠了,但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夏雨瑤可是很有信心将來自己也能達到這個層次的,雖然她現在還完全不明白這種層次意味着什麽。
“嗯,攪動新的因果關系,看看能不能從中找到有價值的線索,換而言之,就是讓大家都動起來,當然,不能刺激太過。”
“那,就是怎麽弄?”
夏雨瑤手裏的筷子還在鍋裏攪動着面條,腦袋卻扭頭看向方石,好奇的等待着方石的決定。
“這樣啊……我看就一事不煩二主,還是讓終南山來做個攪局者,看看地煞門會有什麽反應。”
婁景中心裏不由得替終南山的道士們默哀,這些家夥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竟然讓方石給惦記上了,栽贓一次還不夠,看着終南山的人還很歡實,順手又來一次,這次可是大名鼎鼎的地煞門,不過貌似終南山原來就在跟地煞門暗中較勁,如今方石選的這個躺槍對象還是很合适的。
“我看行。”
方石又看了看夏雨瑤,夏雨瑤翻了個白眼轉過頭去,意思是這種事情就不用征求她的意見了,否則她會覺得很慚愧的。
“那好吧,就這麽着了,一會讓徐立權安排一下,那個死掉的家夥想辦法送到終南山的手裏去吧,至于這個點也扔給終南山處理,看看他們會怎麽辦。”
“終南山的人也不簡單,方石,萬一他們将我們給賣了呢?”
婁景中的顧慮未必沒有道理,夏雨瑤也點頭贊同。
“不是萬一,是他們肯定會将這件事弄到我們頭上,問題在于這事是從終南山的手裏揭開的,人家信不信終南山的說法是一個,還有失蹤的這幾個人地煞門查不查是另一個,總之,先将終南山拉下水,看看這池子水會怎麽樣再說。”
婁景中想了想,對于即将出現的複雜局面很是撓頭,局面會怎麽發展,他完全無法預測,不過方石既然這麽說了,他就執行好了。
夏雨瑤就更不用說了,她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只覺得江湖真是像是一池墨汁,而且粘稠的如同漿糊一樣,這個見鬼的江湖,一點也不像有趣的樣子。
“雨瑤,面。”
“啊?什麽?”
“面糊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