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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當場被抓

舍長聽到我們一直在說話,也不下注。他說:你們兩個有完沒有完,到底下不下啊,還有空在那聊天。

我說:我這次不下,你問他們下不下。

舍長對肖詠,肖雪真說:你們兩個快點,等我開牌這後就不算了。

肖雪真和肖詠壓了下去。這次舍長通吃。肖雪真,肖詠向我投來崇拜的目光。即使現在比較暗,我也可以看得到。

其實我沒有什麽未蔔先知的技術和能力。我是人,不是神,也不是神經病,更不是半仙。

這次不下注只是覺得不好意思而已,一連吃了舍長那麽多次,總會有一次被他吃,正好就是這一次。

我自己也不知道舍長會通吃,而且關于跟我下一樣的注會輸的說法也是我随口亂說的。随便說說他們也信,真拿他們沒辦法。

賭博總有高高興興,悲悲傷傷的時候。有人會輸,有人就會贏。輸了的人不管輸了多少,只要是輸,心裏多少都會有種不高興的感覺。

不管是賭紙還是賭錢,又或者輸了十張紙還是一塊錢。贏的人也一樣,贏了也會很高興,不管是贏了多少又或者贏紙還是贏錢。

一開始贏的人到最後輸了,那麽這個人會很傷心很傷心,特別是一開始贏了很多而後面又輸了很多的人。

一開始就輸的人後來贏了,就算贏了一毛錢都會開心的半死。這就是人的心理作的怪。

我剛想起來伸一個懶腰,突然看見窗戶外的一點光亮,那光我很熟悉,是阿旺老師的手電筒。

說時遲那時快,我趕緊扔掉牌,收拾好自己的紙然後對他們說:阿旺來了。就爬到自己的床鋪上去了。

有幾個人半信半疑,但還是趕緊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并且把紙也藏了起來。

不過,還是有人不相信我的話。肖詠,肖雪真還有舍長和另一個人還在那興致勃勃的玩着。

舍長在那很正常,因為那是他的床鋪,他總不可能去別的地方吧。而另一個人也還好,他就睡在舍長的隔壁,而且僅僅隔了一牆空氣。

肖詠和肖雪真兩個因為輸了一點紙,然後想翻本,以為我贏了一點就想逃而故意編造的謊言,騙他們不玩了。

肖雪真又抓了一張牌說:沒事,他不來就算了。贏了然後不想玩的可以走,我們這都是自願的,我也不留。

肖詠說:撒個謊也不撒好點,也不瞧瞧我們是什麽人。阿旺那個老頭早就做豬了,哪有時間空閑來管你。

這時門被踢開了,踢門的那人說的第一句話我就知道他是誰了,而且更加肯定是阿旺了。

他說:幹什麽呢你們,這麽晚了還不睡,吵什麽吵。這是阿旺最經常說的一句話。

當手電筒的亮光跑到了我的下鋪的時候,我知道要發生事情了。他們是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把犯罪現場打理的一幹二淨的。

阿旺拿着手電筒照着他們說:我看看你們在玩什麽花樣。

我因為從上鋪露出個頭來看下鋪的情況,血倒的很難受,我想我整個臉應該都紅了。

舍長的被子壓着那些牌,而且被子很亂。舍長扯住被在的一角,說:沒幹什麽,睡覺。

我們現在的這個舍長和初一的那個舍長完全不一樣。初一的那個舍長很怕死,只要宿舍出了一丁點事都要跟阿旺報告,而且很勢力。仗着自己是舍長,很牛掰一樣,目中無人。

而現在這個舍長呢,和我們關系很好,還和我們一起玩阿旺。

阿旺擡了擡眼鏡說:沒幹什麽?

然後就掀開了舍長期被子。這個動作真的太突然了,誰都沒猜到阿旺會來這一套。這件事還沒來得及阻止就這樣發生了。

其實也阻止不了。

如果阿旺要求舍長把被子掀開的話,舍長還是會聽話,慢慢地掀開的,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畢竟阿旺有點權力,我們也不能說什麽。既然早晚都是要被發現的,那還不如早點被發現或者自己招了的好。這樣會有點面子,更不會尴尬。

這就像一對戀人一樣,既然雙方都沒感覺了,還不如分手的好,一直糾纏在一起反而更麻煩,更痛苦。

阿旺厲聲說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宿舍玩牌,還賭博。

舍長狡辯說:哪有賭博,就玩牌而已。

阿旺努問:那這麽多紙幹什麽用的。

肖雪真反應很快說:肖詠擦屁股用的。

肖詠一聽愣了,憤怒的看着肖雪真。肖雪真眼睛看着肖詠,然後朝他攤開了雙手,好像在說,我也沒辦法。騙不騙得了阿旺就靠你了。

阿旺看着肖詠,說:是這樣子的嗎?

肖詠想,既然已經被推上斷頭臺了,還怕別人再污辱自己嗎?肖詠連忙答道:是,是,是。

阿旺說:你的屁股就是特別,拉的屎也不一樣,用的紙就更怪了。

肖詠咳了一聲,尴尬道:最近沒衛生紙了,只能用這個将就将就,所以…

阿旺知道他們在耍花招,憤怒說:所以個屁。你們三個跟我下去一趟,把事情的前後經過跟我好好的說清楚。不管是誰放屁,誰上廁所,誰說話都要說出來。

肖雪真問:要是沒人放屁怎麽辦。

阿旺說:那你就死定了。

肖詠不明白,問:大家沒放屁跟他死定了有什麽關系。

阿旺說:就是因為沒關系,所以對他就更有關系了。

肖雪真對阿旺說:這對我不公平。

阿旺說:不公平那又怎樣。快點,走。

肖詠小聲在肖雪真耳邊說:如果真的沒一個人放屁的話,你就說你自己放了一個好了。

肖雪真點點頭。

舍長不走,說:我又沒幹什麽,我幹嘛要下去。

阿旺走到舍長旁邊說:你沒做什麽,我才不信呢。

肖詠知道這種事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逃得了一個是一個,說:阿旺老師,确實不關舍長的事,就我們兩個在玩。

阿旺問:那為什麽他會在這裏?

肖雪真說:因為舍長的床鋪在這裏啊,他不在這裏誰還能在。

阿旺又問:那你們為什麽來他這裏?

肖詠說:因為舍長這裏位置好,所以我們就到他這裏來了。要不是這樣,你以為你可以抓到我們在玩牌啊。

阿旺奸笑了一聲,說:你們兩個的心思我還不知道?想能少一個就少一個。總之,在他這裏犯罪,可他知情不報,而且借場地給你們,也要加進去。

舍長不愧是舍長,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臨危不亂。舍長說:我之所以沒舉報他們…

阿旺馬上說:是因為你也在參與。

舍長說:不是。是因為怕影響了阿旺老師你的休息。

阿旺很堅定說:不要說了,走。

舍長無奈的說:等我穿好鞋總可以了吧。

我看見舍長在床鋪下找來找去,可就是找不到他的鞋。舍長急了說:你們剛才誰把我的鞋穿走了?

肖雪真趕緊捂住舍長的嘴。舍長這一句話說的真不應該,這不就是在告訴阿旺還有同謀嗎?

阿旺說:誰把你的鞋穿走了?還有誰?

肖雪真說:沒了。阿旺老師你別誰都懷疑好不好?鞋子我們都是亂穿的,沒什麽大不了的。

肖詠怕時間拖的越久,阿旺越會知道情況,然後對舍長說:先随便穿一雙好了,快走吧。

随着他們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我心裏總算舒了一口氣。我心想,還好我觀察靈敏度高,不然在場的人都會被抓到。

我小聲對其餘的人說道:這件事誰都不許亂說,否則別怪我們翻臉不認人了。不過,你們猜他們會不會把我們給供出來。

舍長的鄰床說:應該不會。看剛才的樣子,他們還挺講義氣的。

另一個人說:這也不一定。阿旺是什麽人,大家都知道,陰險狡詐,老奸巨猾。他整人可是很有一套的,軟硬兼施,不怕你不招。我猜硬的對他們肯定沒用,但阿旺如果跟他們說“只要你們每個人舉報一個,那麽你們就沒事了”的話,我很難保證他們不會說出來。

我說:有點道理。現在只能乞求上天了。

我也不知道他們把我們供出來是好是壞。供出來的話,肯定有人會說他們三個沒義氣,不夠朋友,以後就不和他們玩在一起了。因為誰會和出賣朋友,傷風敗俗的人在一起玩呢,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可不供出來的話,憑什麽八個人的罪就他們三個人承擔呢。

我在想,要是我被抓到了,我會不會供別人出來。我很義氣嗎?我很不義氣嗎?

我自己也不知道。

義氣這東西就好比生命一樣,有的人可以犧牲自己的生命起保護別人的生命,但也有人為了自己的生命去犧牲別人的生命。

不過想想,他們供出我們來也好,不供出我們來也罷,一切掌握在他們手中。就算他們三個供我們出來了,我也不會怪他們,也沒理由怪他們。

因為我們不是和他們一樣嗎,為什麽我們不敢自己承認,卻要讓他們三個承擔。我們是不是不夠義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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