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滑雪場旁邊的休息室裏, 辛居上捧着茶杯看着外面滑雪的人, 盧生坐在一旁看着對面喝茶的梁憶。
“你不是說今天有個會議,所以不能來嗎?”
梁憶擡眸沖盧生笑着,“不是什麽重要的會議,所以提前開了。”
辛居上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身邊的盧生一眼,又沖梁憶笑着, “梁教授真是會安排時間。”
梁憶笑着喝了口茶水沒有說話。
盧生看着外面被江彧拉着手學滑雪的寧沙一臉無奈, “這小子, 還真是夠拼。”
辛居上點頭,笑吟吟地啧嘴道, “江彧學長晚節不保啊。”
梁憶看了一眼對面的兩人,又看看寧沙, “他看起來不像不會滑雪的。”
盧生回頭挑眉壞笑着,“這一個多月, 他只要有時間就在學滑雪。”
“啊?”辛居上表情複雜地看着認真教寧沙的江彧, “故意說不會?”
盧生笑着靠着沙發,搭着辛居上的肩, 得意地笑着,“怎麽樣?我徒弟不錯吧!”
“不錯。”辛居上笑着看了梁憶一眼, “忽悠人這一點深得你的真傳啊。”
盧生愣了一下, 縮回手笑呵呵地喝了口茶,旁邊的小七待在盒子裏一動不動看着三人。
寧沙一副柔弱的模樣趁機拉着江彧的手,江彧看了一眼,沒有在意, “不用害怕,我就在你身邊。”
寧沙點點頭,開心地看着他,裝作不會的模樣慢慢移動。
江彧擔心地跟在身邊,滑雪場的其他人各玩各的也沒有人在意他們,兩人滑到中間,寧沙熟練地往前滑了一下。
江彧看在眼裏,微微蹙眉,“你,确定你不會?”
寧沙急忙搖頭,又裝作不會的樣子踉跄一下,江彧趁機縮回手,往旁邊退了退,瞪了他一眼轉身滑雪離開。
寧沙連忙站穩着急地追上去,“江彧,你等等我。”
江彧在前面滑,回頭看了寧沙一眼,沒有注意到旁邊伸出來的樹枝,寧沙急忙叫住,“快躲開!”
江彧愣了一下,只見寧沙朝自己沖了過來,伸手一下摟住他的肩,兩人摔了下去。
樹枝劃破寧沙手背,寧沙疼皺着眉,江彧被護在懷裏,趴在他身上。
寧沙看了一眼旁邊折斷的樹枝,傻笑着看着身上完好無損的人,身邊的人快速滑雪而過。
江彧立刻從寧沙身上下來,看着旁邊撞斷的樹枝,又看了一眼寧沙劃破的手背上滲出的鮮血,眉頭緊蹙,怔在原地。
看着蹲在身邊不知所措的江彧,寧沙調侃起來,“江彧,原來老司機也有翻車的時候啊。”
江彧回過神來,無奈地笑着拉起寧沙的手,又看了一眼旁邊折了樹枝。
“折你手裏了。”
寧沙愣了一下,坐起來轉身看着江彧,“就這樣?”
“不然呢?”江彧故作莫名其妙的模樣看着他。
寧沙低頭笑着,“行吧。”
江彧伸手拉寧沙,寧沙看了一眼伸到面前的手,順勢用力一拉,江彧跌到他懷裏,不可思議地擡頭看着他,“你,你幹什麽?”
寧沙一下摟着江彧的脖子,湊到耳邊壞笑着,“江彧哥哥,扶我起來呀~”
江彧笑着摟着他的腰,寧沙順勢勾着他的脖子站起來,得意地笑着看着一臉無奈的江彧。
盧生和辛居上出來的時候,恰好看着江彧扶着寧沙回來,兩人不可思議地看了寧沙的手一眼,絲毫沒有同情之心的笑着,“好好休息。”
江彧表情嚴肅地看了兩人一眼,“去玩去!”
兩人相視而笑進了滑雪場,梁憶逗着面前的小七看着江彧扶着寧沙回了房間。
江彧給酒店找了藥箱正小心地幫寧沙處理傷口,寧沙坐在沙發上,開心地看着坐在身邊低頭小心翼翼的幫自己包紮的江彧。
江彧擡眸看了他一眼,“疼嗎?”
“疼。”寧沙故意擺出一副痛苦的表情看着他。
江彧使壞用力勒了一下紗布,寧沙頓時疼得皺眉,江彧笑着低頭小心地系好。
看着手中纖細的手指,手背上被他包紮得有些誇張的白色紗布,不禁覺得有些滑稽,江彧笑着緩緩低頭,輕吻了包紮好的紗布。
寧沙頓時怔住,滿眼詫異地看着江彧,江彧擡頭表情嚴肅地看着他。
寧沙呆愣着,不知所措地看着湊過來的人,身子往後仰了仰,江彧挑釁似的看着緊張地屏住呼吸的人,看着他紅透了的耳尖調侃道,“你在想什麽?”
“啊?”
寧沙緊張地吞吞口水,看着湊到面前的江彧,咫尺之間看着他得意的表情,知道自己被調戲了,頓時不滿地擡手摟着他的腰,并用力往懷裏摟。
江彧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腰上的手,“不疼了?”
寧沙低頭看着貼到胸膛上的人,低聲道,“能抱到心愛的人,再疼也願意。”
江彧低頭笑了笑,又擡頭看着面前目光灼灼的人,寧沙伸手捧着他的臉,微側着頭便吻了下來。
江彧伸手抱住了面前的人,回吻着。
深夜吃了晚飯後各自回房,盧生系着白色浴袍坐在溫泉旁邊泡着腳,梁憶從房間出來手裏端着兩杯紅酒。
盧生接過紅酒看着身邊坐下的人,梁憶輕抿一口紅酒,仰頭看着深藍的黑夜,偶爾星星點點閃爍着的星星安靜地挂在遙遠的天空。
酒店依山而建,完全利用溫泉,幾乎每個房間都有溫泉,每個房間之間用木質長廊連接,意境非凡,縱橫交錯盤旋在這座分散着溫泉的山坡上,對面山腳下便是滑雪場。
由于沒有帶溫泉的房間了,寧沙打着帶家屬的住一個房間為由,給盧生和梁憶安排了一個房間。
盧生要去再訂一間,梁憶卻說,“我要住有溫泉的。”
“……”盧生也是沖着溫泉來的,當然不能讓。
梁憶低頭看着溫泉裏某人的腳不停戳着自己腳心玩鬧着,也又擡腳戳了回去。
兩人端着紅酒泡着腳就這樣在溫泉裏嬉鬧了起來,盧生仰頭喝完杯中的紅酒,又回頭握着梁端着紅酒的手,塞到嘴邊強迫他喝完,緊接着接過酒杯放在一旁。
梁憶滿眼疑惑地看着陰險地笑着的盧生 ,盧生突然勾住他的脖子湊到面前,“梁教授,泡泡?”
“嗯?”
盧生突然一下将梁憶推了下去,梁憶嗆了口水,摸了把臉上的水,狼狽地看着坐在旁邊得意地笑着的盧生。
梁憶雙手将濕透的頭發往後撩,盧生笑嘻嘻地看着他,腳尖撩了水往他身上潑。
梁憶一臉無奈,偏頭笑着看着他,卻沒有躲開,解開打濕的浴袍随手扔在岸邊。
盧生突然愣住,目光赤|裸地盯着光着的身子,打濕的身上,胸肌格外迷人。
看着盯着自己看的人,梁憶低頭看了一眼笑着上前,一把握住盧生的腳腕往水裏拽。
盧生情急之下勾住梁憶的脖子,雙雙跌到溫泉裏,梁憶抓住盧生的浴袍領口拎到自己面前,吻了上去。
水中的兩人連忙站穩浮出水面,盧生擡手摟住了梁憶,熱情地吻在一起。
這時,房間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盧生急忙推開梁憶,梁憶不滿地皺了皺眉,抱住被打濕的浴袍拖住走不動的人,伸手捧着他的後腦勺霸道地往自己面前湊,又吻住了他的唇瓣。
盧生抱着他的腰,沒有再理房間裏響個不停地手機。
梁憶的手不安分地隔着打濕的浴袍摸索着,盧生抱緊梁憶,喘息着在他肩上親了一口,“我訂了夜宵。”
梁憶愣了一下,聽着背後房間裏刺耳的電話,深呼一口氣松開了盧生,盧生紅着臉笑着,費勁地上了岸,随手脫掉打濕了貼在身上的浴袍,毫不在意地光着身子往房間走。
梁憶待在原地,不可思議地看着走進去的背影,苦笑着抹了一把打濕頭發,“就這樣不管我了?”
盧生接了電話出來,已經換上了毛衣,手上還拿着毛巾,走到岸邊看着溫泉裏泡着的梁憶,勾勾手指,“上來,我們去吃宵夜。”
“……”
盧生盤腿坐在岸上,“我訂的座位,有位置了。”
梁憶低頭笑着,随即上了岸,接過盧生手上的毛巾擦着頭發進了屋。
兩人一同走出酒店的時候,盧生拉了一把準備去開車的梁憶,“不遠,我們走路過去。”
梁憶順勢拉住盧生的手,十指緊扣揣到自己大衣的兜裏。
盧生緊張地看了一眼周圍的人,梁憶倒是絲毫沒有在意,盧生靠近他挨着,握緊了兜裏的手,并肩往店裏走。
辛居上拒絕了盧生去吃夜宵的提議後,一個人趴在酒店床上,看着安靜的手機發呆。
因為擔心大家見了面會出事,所以他沒有告訴關南雨他們來滑雪。
直到快十二點,辛居上還是沒等到關南雨每晚都會打來的電話,喪氣地把手機扔在一旁,一下趴在床上,煩躁地拿着枕頭捂着頭睡覺。
江彧房間裏,寧沙翹着二郎腿癱軟地靠在沙發上,滿臉幽怨地看着面前逗着小七的江彧,擡起受傷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我手疼。”
“忍着。”江彧說着耐心地喂小七,頭也沒擡。
“從來沒想到我們之間的第三者竟然是條變色龍。”寧沙嘆息着。
江彧擡頭看了一眼,笑着逗着小七,“小七啊,梁憶和盧生恐怕都忘了你了,要不就跟了我吧。”
“不行!”寧沙放下腿氣呼呼地湊過來盯着江彧,“你猜爆炒變色龍好不好吃?”
江彧愣了一下,突然在寧沙臉上親了一口,“逗你玩的,人家當盧生和梁憶的第三者好好的,我們怎麽可以奪人所愛。”
“那可以睡覺了嗎?”寧沙拿起手機在江彧面前晃了晃,“快十二點了。”
“自己回房間睡啊?難道還要我哄你不成?”
“我手疼,走不動,所以就在這裏睡了。”
江彧表情複雜地看着正襟危坐,一臉認真的人,手疼還影響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