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一曲和弦
這天林诤言在常谙家裏吃了一頓糖度過高的下午茶, 又被常谙的媽媽拉着噓寒問暖了好一陣。
常夫人和常誠常謠的飛船票是一起買的,下午茶後就要出發去樞紐登機。
原本他們還想直接帶着常谙和林诤言一起回首都星圈,但聽說兩人有別的計劃,便也沒強求。
林诤言看得出來, 常谙的媽媽還是很喜歡他的, 言語間甚至還有些安撫的意思, 似乎是怕他擔憂焦慮, 讓他不要擔心今後的事情,遇到麻煩全都交給常谙處理就好。就算是常谙處理不了的,也可以直接聯系她。
“對了。”常夫人拉着一只小巧的行李箱正要出門, 忽然回頭喚了一聲:“常谙你來一下。”
常谙走上前, 不知自家母親大人又要做什麽。
“你之前告訴我言言喜歡甜食, 你真的确定?”她有些狐疑地在自家兒子耳邊低聲問。
常谙心想:好麽, 相處了一個多小時, 昵稱都叫上了。
見兒子不說話, 常夫人啧了一聲, 說:“我怎麽看他吃蛋糕時神情不太對……你這個人容易自我中心, 改天還是問問他到底喜不喜歡甜的吧,別到時候因為這個吵架分手,我可要罵你了。”
常谙無奈地點點頭, 道:“行, 我回頭直接問他。”
“嗯, 有什麽事直接問, 小兩口之間最重要的就是交流溝通……對了, 還有個東西給你。”
常夫人說着,從手提包裏摸出一個不透光的小袋子,塞到常谙手裏,說:“給你慶祝回歸的禮物,拿好了。”
看到常谙接過去就要打開,她一把按住,沖自家兒子使了個眼色,笑道:“別急,晚上再開。”
她話說的神秘,但常谙一捏袋子裏東西的形狀,再看她的表情,立刻就猜到裏面裝着什麽東西。
他哭笑不得道:“媽,你……”
“好了我該走了。”常夫人擺手打斷常谙的話:“你倆好好相處,争取早點回來首都星圈,我和你爸都等着你結婚呢。”
說完,她就拉着小箱子走出院門,上了飛梭。
一直目送飛梭進入低空航線,常谙才收回目光,看向走上前站在他身邊的林诤言。
“我說過,她會喜歡你的。”他笑道:“只要她喜歡你,所有的問題都不會是問題。”
林诤言問:“為什麽?”
常谙笑着捏了捏林诤言的臉頰,道:“因為我爸是聯邦政界出了名的妻管嚴。”
對這句話,林诤言不好評價什麽,目光一轉,看到常谙捏在手裏的袋子,問:“她給你的禮物?怎麽不打開?”
常谙眉梢微微一挑,笑問道:“你想知道是什麽?”
林诤言看着他壞笑的樣子,就猜到準不是什麽好東西,淡漠道:“還是算了。”
看他這樣表現,常谙反倒更想使壞,伸手從袋子裏摸出一支小瓶,故意大聲念道:“三重功效一瓶搞定,激爽,潤滑,易……”
林诤言一把捂住常谙得嘴。
常谙笑嘻嘻地伸出舌頭舔了他的手心一下,又趁林诤言驚慌抽開手的時候,一把将他抱進懷裏,低頭吻了下去。
剛剛從游戲下線,準備來找常谙說件事的廖衡:……
……為什麽被強行塞狗糧的總是我!而且團長剛才在念的那是什麽虎狼之詞!
餘光看到站在樓梯上下樓也不是不下來也不是的人影,常谙松開林诤言,也不臉紅,問:“找我有事?”
廖衡硬着頭皮下樓,道:“團長,我現在要去一趟軍區那邊,我想遞交歸隊申請。”
常谙笑道:“終于決定回去了?”
廖衡點頭道:“是。聽說團長您的腿以後基本不會有什麽問題,我覺得我也該盡快回去複訓,早點恢複狀态了。”
常谙笑了笑,說:“是好事,你去吧。”
廖衡朝常谙敬了個禮,轉身就走,忽然又停下腳步,回頭支吾了一下,紅着臉飛快地補充:“對了團長!剛好我以前新兵時期的戰友在這邊服役,我今晚就去找他玩不回來了!”
說完,他幾乎像潰逃一樣撒腿就跑出了門。
常谙盯着被重重帶上的大門眯了眯眼睛,擡手摩挲着下巴,又回過頭斜睨着林诤言,笑道:“這個親衛不錯,挺知趣兒。”
林诤言:……
“他都聽明白我剛才念包裝宣傳的意思了,你該不會還想裝傻吧?”
常谙說着,上前兩步,伸手去捏林诤言的下巴。
林诤言看着他的神色,心中警鈴大作,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常谙繼續上前,林诤言繼續後退……直到,他的後腰撞上了客廳的沙發背。
常谙一手摟住林诤言的腰,一手鉗了他的下颌,将舌頭抵進他的口中,用力吸吮了一下,然後斷斷續續、時輕時重、忽急忽緩地親吻起來。
林诤言伸手抓着常谙的雙臂,閉上眼睛,享受着這場只屬于他們彼此的、置身完全私密空間的親吻。
兩人的呼吸很快紛亂糾結在一起,相觸的肌膚也漸漸升溫,常谙的手果然又開始不老實,往越來越危險的部位梭巡……
“唔……長安,別……”林诤言按住常谙的手,喘息道:“天還、天還沒黑呢……你這是……”
“我就是想白日宣淫……”常谙聲音暗啞,附在林诤言耳邊,說話時的氣流撲進耳廓,令林诤言實在心癢難耐。他說着還輕笑了一聲,問:“寶貝兒……給我吧,好不好?”
林诤言試圖建立防線:“不好……我覺得,你太急了……我們要不、要不先一起看部電影?”
常谙雙眼一眯,問:“看什麽電影?電影……有我好看嗎?”
說完,他再次俯身吻上去,手底下也極盡挑逗,意圖勾起林诤言的欲丨望,口中陣陣呢喃:“言言……言言……求你了?”
林诤言畢竟是個健康的成年男人,這具身體又正是不禁誘惑的十幾二十歲,其實早也有些意動。聽到這句撒嬌,他的心理防線瞬間土崩瓦解。
抿了抿嘴,林诤言芯子裏的沉穩靈魂試圖守住最後的底線:“那至少……去卧室……”
話音剛落,他就被常谙托着屁股抱起來,往樓梯的方向走。
兩人的身高其實并沒有差太多,手長腳長地,一路親吻着拖拖拉拉地上了樓,又抱在一起撞進主卧房門,倒進柔軟的床鋪裏。
常谙在熱吻的間隙抽空擡起頭來,伸手在床頭按了一個鈕。
卧室窗戶的遮光板自動關閉,将全部光源遮住,室內霎時一片漆黑。随後,床頭後面的氛圍燈亮起,将室內牆壁和天花板打出一片靈動深邃的星空,令房中兩人恰好可以朦朦胧胧地看清彼此。
房間內響起一陣極輕極緩的抒情音樂,就像常谙此刻落在林诤言後頸的輕吻。
“言言,我怎麽就這麽喜歡你……”
“你簡直是……我的罂粟……”
常谙一邊親吻林诤言,一邊溫柔而緩慢地一件一件脫掉兩人的衣服,從背後将林诤言整個人抱進懷裏。
林诤言能清晰地感覺到常谙的身體在微微戰栗,和他自己一樣,因為這一刻的到來而不可抑制地激動着。
昏暗的光線,舒緩的樂曲,纏綿悱恻的親吻……兩人很快都動了情,喉中發出難耐的低聲嗚咽。
“怕嗎?”常谙啞聲問。
林诤言把臉微微埋進枕頭,搖了搖頭。片刻,他輕輕抽了一口氣,嗫嚅道:“……你手……輕點。”
“嗯,我慢慢來……”常谙在他的發頂落下一個吻,說:“……別怕。”
背景音樂舒緩且缱绻的前調無比漫長,旋律終于開始漸漸奏出主題。
林诤言的呼吸變得滾燙而急促,腳尖不由自主地蜷起,手指胡亂勾住床單,緊緊攥在手心。
“放松……寶貝兒放松……”常谙斷斷續續地喘息着,在他耳邊循循善誘:“別緊張,我也……是第一次……你一緊張,我也很疼啊……乖,放松……”
林诤言在他安撫的語調和低沉的嗓音中漸漸放松下來,認真感受着兩人相貼的肌膚和落在他後頸的細碎親吻。
重複循環的纏綿樂曲奏出彼此交纏的兩個聲部,你追我趕,時而此起彼伏,時而互相應和,逐漸融合成極為和諧的共鳴……
痛楚漸漸消退,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感受席卷一空,林诤言終于忍不住開始發出細細的輕哼,手指從常谙搭在他腹部的手指縫中穿過,握着他的手背,和他雙手交疊,死死扣住。
“言言……”常谙聲音低啞,附在早已意亂情迷的林诤言耳邊,說:“林诤言……你、願不願意……和我這樣一輩子……都不分開?”
林诤言攥着常谙的手,在依舊不斷翻湧的浪潮中,說不出話來。
常谙不知從哪裏摸出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喘息間一只手倒騰許久,才終于顫抖着打開,從裏面捏出一枚戒指。
“言言,我們就這樣一輩子……好不好?”他動作放緩,親吻着林诤言的耳廓,在他耳邊呢喃:“……我們結婚吧,答應我……好不好?”
林诤言的雙眼有些失焦,難耐地扭動了一下身子,喉嚨裏發出一聲含混的“嗯”。
常谙輕笑道:“那我就當你是……答應了……”
他吻着林诤言的側臉,溫柔地掰開林诤言緊握着的手指,摸索着将那枚戒指套在林诤言的左手無名指上。
“言言……林诤言……”他緊緊抱着懷中人,喘息着,低聲宣誓:“我……會和你一起、經歷所有快樂和幸福……共擔全部、全部風霜和雨雪……不離不棄,終生……相伴,直到……宇宙的盡頭……”
“我愛你。”
音樂的節奏在一段平緩的細水長流之後再次加快,比之前的更加急促,更加激昂。
旋律的最後,小提琴飽滿而高亢的音色奏出一環接一環的重複段落,越來越快,越來越急,終于堆積到頂峰……
在幾聲重重的長音後,這支纏綿悱恻又仿佛急風驟雨的樂曲終于畫上了休止符。
餘韻悠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