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那個漂亮的轉學生
星期五,沒有晚自習。
宋真意收拾書包準備回家,說來也巧,學校離家并不遠,四站公交就到了。
在車上,他眉飛色舞的給顧硯山回憶小時候。
顧硯山靠着椅子的後背,噙着一抹笑,一直看着他。
漸漸的,宋真意被看出兩分不好意思:“你看着我幹什麽?”
這會兒沒有其他同學打擾,顧硯山說:“你變了好多,開朗些了。我們班的,外班的,好多人喜歡你。”
“真的?”宋真意偏頭笑:“如果我和別人玩得好,超過你那種,你會生氣嗎?”
顧硯山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渾身氣息鎖定宋真意:“會。”
宋真意滿心滿眼的看着顧硯山,嘴唇往裏抿,來抑制笑容。一個“會”字,讓他吃了蜜一樣。
最後他轉頭看向車窗外的風景,江城的空氣暧昧潮濕,空氣中一股栀子花的味道。
就算一個後腦勺,顧硯山也能想象宋真意嘴角裂到耳朵的情景。
宋真意的校服領子下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脖頸,看得顧硯山心癢癢,手指動了動。
最後止住了,再等一下吧,至少讓宋真意稍微涉獵一點同性戀的知識。
宋真意只要有一點不排斥那方面的意思,顧硯山就沒想過他還會找別人。
到了家。
宋真意從書包裏掏出鑰匙,彎腰開門。門一開,大件家具全被封在防塵袋裏。空氣中是老舊塵埃的味道,宋真意咳了兩聲。
顧硯山抓住他的書包帶子:“走吧,去我家。”
剛剛顧硯山不回家偏要跟着自己宋真意就疑惑了,沒想到在這兒等着他呢,他問:“你怎麽想到的?”
自宋真意搬走後,四年,鄰居家一直沒人住。稍微留意一下就能想到。到宋真意這兒就變成了你怎麽這麽厲害!
顧硯山勾起嘴角:“回家給你找個本市的家政電話,今晚先在我家睡。”
“诶,好的。”
顧硯山拿鑰匙時。宋真意手垂下,捏緊。
顧硯山打趣他:“怎麽?緊張?你怕是忘了以前我媽都是向着你的。”
宋真意嘟囔:“這麽多年不見了。”
顧硯山打開門:“也沒多少年,我媽一直叨擾你,說我們真意寶貝兒回了老家有沒有吃好穿好呀?”
後面一直沒聲響。
過了好半天,宋真意才問:“真的?”
顧硯山暗嘆,要命,明知道宋真意聽不得這種還偏這樣說。不過僅一瞬他又安慰自己,這樣才更能讨到男朋友啊。
他轉身,朝裏做了個請的動作:“歡迎真意寶貝回家。”
這是宋真意小時候過得最開心的地方,叔叔會給他弄好吃的,姨姨給他買玩具,大半歲的哥哥時常讓着他。
經常去鄰居家串門,但卻從未奢望過這裏會是他家。
換了鞋走進屋子,低調內斂的中式裝修沒有太大變化。宋真意問:“姨姨和叔叔沒回來嗎?”
顧硯山往裏走“七點過他們才會回來。”
顧硯山母親是大學教授,父親是做生意的。母親每天按時到點回家,父親會比較忙,但也三天兩頭在家。
顧硯山把挎包放在沙發上,打開冰箱,對着愣在客廳裏的人說:“你吃什麽?”
現在是下午六點。
宋真意話一禿嚕:“你…你做飯嗎?”
顧硯山換了個姿勢,手肘放在冰箱側面,撐着腰問:“你怎麽就那麽驚訝呢?我以前沒給你煮過面吃嗎?”
“不是。”宋真意忙不疊的跑到冰箱前:“只是你這任意點餐的大廚氣質吓了我一跳。”
說完他認真的在冰箱前面看起來,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冰箱裏的菜:“吃土豆和絲瓜可以嗎?”
顧硯山意有所指:“為什麽不可以?你以後想吃什麽都可以點。”
又來了,宋真意激動的腳趾蜷縮,顧硯山怎麽對他這麽好,他心裏好不踏實啊,想要迫不及待的為顧硯山做點什麽。
可顧硯山叫他點菜,他又不敢不點,不然顯得兩人多生分。
他只是,只是想要顧硯山多依靠一下他這個朋友,不然他會沒有安全感。
宋真意跟着追進了廚房:“我幫你洗菜吧。”
換來顧硯山一句調笑:“這麽乖?”
這調笑嗓音低沉,狎昵促狹。聽得宋真意心頭犯上一種奇怪的感覺,心裏癢癢的。
顧硯山平時也用這種笑,這種聲音跟女孩子說話?
那完全可以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了。
顧硯山找了個圍裙給宋真意系上,靠近的時候,能聞見宋真意身上的味道,不是香味不是汗味,是那種身體絨毛被太陽曬過的味道,幹淨澄澈。
聞的顧硯山一激靈,手下的動作兇了點。勒出宋真意細瘦的腰,顧硯山擰着眉:“你沒好好吃飯嗎?這麽瘦。”
宋真意說:“我只是瘦,不是不健康!”
顧硯山不可置否,又到冰箱裏拿了兩雞蛋。
顧母回來時看見多餘的鞋子,一邊走進一邊問:“有客人來了?”
就見一個少年從廚房出來,很是熟悉。
宋真意站在原地乖乖叫了聲:“姨姨。”
聽見他這語氣,顧母一下記起了:“真意!你這麽大了?快讓姨姨看看。”
宋真意走過去,臉上笑着。
因為最近一兩年他笑的多了,所以笑容少了令人不自在的尴尬,多了幾分甜。
是那種家長最喜歡的乖學生的笑容。
宋真意對顧母很有親切感,一下迎上去。
顧母拉着宋真意在客廳坐下,“來,和姨聊會天。”
顧母問:“這些年過得怎麽樣?”
“挺好的。”
顧母看他眉眼說不上開心,也說不上不開心,岔開了話題:“回來了就不走了吧?”
“嗯,我來江城讀書。”
“那好啊,和你哥一個學校。”
宋真意不好意思的回道:“就是一個班。”
顧母疑惑,怎麽沒聽臭小子提起過?
因為顧硯山沒提過,顧母自然而然想到別的地方去了。
晚上八點,顧父回家。
顧硯山做了一大桌菜。
顧父因為被宋真意外婆打過電話,所以一點不驚訝。言辭間頗為照顧宋真意。
吃完飯,家裏四個人坐着客廳看電視。關系友好中又透着淡淡的生疏。
宋真意脊背打的筆直,坐像乖巧。顧硯山懶散的靠在沙發上,岔開腿,手放在宋真意的背後。
顧父說自己有工作先撤離。
顧母起身給宋真意鋪床,家裏客房好久沒人睡了,積了灰。
宋真意擺手:“不用了姨姨,我和顧硯山擠一晚就行了。”
顧母瞪了顧硯山一眼,路過時還踢了他一腳,嘴裏警告意味明顯:“讓開。”
然後才對着宋真意笑:“他那狗窩好多天沒洗了。”
顧硯山朝他擠眉弄眼,小聲說:“別人一碰我我就渾身癢癢。”
顧硯山是有點潔癖毛病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宋真意不再堅持:“那謝謝姨姨了。”
說着顧母又吆喝着顧硯山給宋真意找睡衣,讓他先去洗澡。
宋真意接過睡衣,聽話的去了浴室。
現在客廳只剩下母子二人,怕宋真意突然出來。
顧母指着顧硯山劈頭蓋臉小聲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想的什麽?”
“門兒都沒有,你也不想想你什麽性取向,和真意一起睡,那不占別人便宜嘛。”
顧硯山一碰宋真意就渾身蕩漾,當然不可能和他一起睡。本來沒那個心思,卻被母親錯怪,心裏不好受。四仰八叉癱在沙發上頂嘴道:“我又不會怎麽他,衛潶他們來的時候你怎麽不說?”
“我還不知道你?你就喜歡真意那樣的,和人睡一張床,你不得興奮得想幹點錯事?”
顧硯山為他媽先進的思想笑得止不住,笑完了才大爺似的回道:“你想多了媽。”
顧母坐下來,語氣認真嚴肅:“我說認真的兒子,媽尊重你的性取向,但真意這孩子可憐,你別把他拉到這道上來。”
顧硯山心裏無端煩悶,雜亂的調着遙控板,不耐煩道:“知道了知道了。”
說完這通話,顧母也上樓休息了。
客廳只留下顧硯山一個人,先開始還因為母親的話而感到煩躁,不過下一秒他就低低笑起來:“怎麽什麽人都覺得我會喜歡你呢?我倆就這麽合适?”
宋真意洗完澡出來,心情有點低落,下樓對顧硯山說:“我洗完了,現在去睡覺了。”
兩人再一起上樓,顧硯山注意到他爸媽房間沒關。對宋真意說:“那我也去睡了,晚安。”
然後進了自己的房間,關門。
他爸媽也太雞賊了,這是他家,他親生爸媽!怎麽防他跟防賊一樣!
宋真意看着他利落的身影,抿了下唇,回客房。
顧硯山腦海裏一直回想着宋真意失落的表情,跟螞蟻似的在他心上撓。最後翻身起來,偷摸出房門,給宋真意打了電話:“開門,我在你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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