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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宋真意身體擡高, 慢慢湊近。

顧硯山身體側晃一下, 又堪堪穩住,睫毛微微在抖。這場景看得宋真意發樂,他情緒起伏這麽大的嗎?

衛潶在旁邊哦呀呀起哄,許龐想着剛剛顧硯山抽煙難受的樣子, 挽尊道:“我也不為難你, 小真意,親臉就行了啊。”

宋真意手指搭在顧硯山肩膀上, 看了看他的側臉,突然露出一個狡黠的笑,他側頭親在了顧硯山的唇上。

和上次一樣涼涼軟軟的觸感。

衛潶的起哄聲戛然而止, 臉部表情像見了鬼一樣,整個房間裏只剩下電影裏對話的聲音,細細碎碎的飄蕩在房間裏,可大家都沒有心思聽。

宋真意跪在地毯上, 兩只爪子搭在顧硯山肩膀上, 塌着腰。因為在室內開着空調, 他脫了外面的大衣, 裏面一件毛線很細致溫暖的毛衣,貼着腰彎出來一個弧度, 柔軟的不可思議。

顧硯山沒動。

林中陽先怪叫的起哄一聲:“哦~牛逼, 帶勁!”

是男孩子那種特有的善意的,看玩笑的,起哄聲。

手肘杵了衛潶一下, 衛潶一抖,回魂似的跟着喊:“哦~哦~”

許龐開始拍掌:“刺激,你倆太會玩兒了。”

他們三個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心有靈犀的努力營造一種,普通大冒險該有的氛圍。

沒事兒,小場面,正常正常。

過了好一會兒,宋真意才直氣身子,自己睫毛抖啊抖,臉色緋紅,還固執的看顧硯山的反應。

遺憾的是,顧硯山并沒有露出他想象的表情。

嗯,看上去還挺鎮定的。

顧硯山甚至不冷不淡問了一句:“親好了?”

宋真意本來只紅着臉,聽到這句話瞬間脖子和耳根全都紅了:“好…好了。”

他乖巧的坐下來,牽了一下後衣擺,期望通點涼風進去,那裏已是薄薄的一層熱汗。

他掩飾性的抓了一個龍蝦往嘴裏塞,看見其它三人都盯着他,顧硯山低垂眼睫沒說話,小心翼翼問:“盯着我幹嘛?”

林中陽:“該你了。”

“哦哦哦。”宋真意把沾了又香又辣的油的手指往嘴裏塞,舌尖一舔。做完這個動作後整個人跟煮熟的蝦子一樣。一陣悔意一陣熱意。

他平常不是這個吃飯習慣的,只是現在慌不擇亂。他轉頭小心翼翼的看向顧硯山。

突然內心酸軟的不行。他都為這個人扳彎了,結果這個人無動于衷。

宋真意又夾了一筷子肉,狀似無意問顧硯山:“我選你真心話。”

“你說的那個你喜歡的人…你很喜歡他嗎?”

“嗯。”

“哦。”宋真意神色斂下去,點點頭,又夾了一筷子肉,低頭吃起來。

衛潶搗亂:“不行啊小真意,你這算什麽真心話?”

許龐拉住他:“欸?等等,難道重點不應該是硯哥什麽時候有喜歡的人了?”

也對,按照顧硯山一出生就什麽都有的生活,應該有着不表露于外的驕傲,很難想象他會喜歡一個人。不符合他牛逼的人設。

宋真意嘟着嘴戳了戳碗裏的白米飯,許龐他們又在打馬虎眼騙自己了,他們肯定知道那人是誰。只是都不告訴自己而已。

不知不覺衛潶和許龐鬥起嘴來了,一個說:“不行,這不能算真心話,我重新問一個。”一個直接問:“那個人是誰啊,長什麽樣?”

宋真意的白米飯戳的都要爛了。

呵,又白,又乖,又漂亮。我呸。

之後,宋真意不太有心思和他們玩兒,他們也打打鬧鬧一陣就看起了電影,晚上十點就睡了,畢竟舟車勞頓,一路馬不停蹄趕過來的,挺累。

宋真意洗完澡時,顧硯山已經洗好了。躺在被窩裏,給他留了一半位置。

他別扭的背對身子,睡在顧硯山旁邊。

越想越覺得委屈,顧硯山喜歡男生又怎麽樣,又不喜歡自己,他還把自己弄彎了,簡直賠了夫人又折兵。

可是除了今天,以前顧硯山對他的接觸挺敏感的啊。

思索再三,宋真意輕輕叫了聲:“顧硯山。”

許久沒回,宋真意還以為顧硯山睡着了,剛想有什麽小動作,顧硯山在黑夜裏答了一個輕飄飄的:“嗯。”

宋真意翻了個身,趴在顧硯山身邊:“我的手腕好酸啊。”

顧硯山愣了一下:“那我給你揉揉?”

“嗯。”宋真意一聲甜哼,特別恃寵而驕。

顧硯山的手摸過來,身體溫度比他高了幾度,指腹又特別溫柔,輕柔又不失力道。舒服的宋真意只想睡覺,其它雜念都抛之腦後。

迷迷糊糊中,顧硯山叫:“宋真意。”

他叫宋真意三個字和別人不一樣,有一種溫柔倦怠感。宋真意舒服的“嗯?”了一聲。

顧硯山問:“你不喜歡我交女朋友嗎?”

宋真意眨了眨眼,好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你為什麽這樣問啊。”

顧硯山手裏的動作稍微用力了一下,又氣又寵:“還不是因為你比較黏我啊。”

宋真意不高興的撇嘴,你那是女朋友嗎?

“會啊。”他趴在顧硯山耳邊:“任何人跟我搶你我都會生氣。”說完,他跟不滿足似的,腿搭在顧硯山身上,整個動作充滿了占有欲。

顧硯山掐着他的腿放下去。

宋真意又跟菟絲花一樣攀上來,雙手還用力抱住:“你讓我抱一下怎麽啦?”

顧硯山洩氣般的縱容:“行行行,你抱。”

宋真意笑嘻嘻的又抱的更緊一點,嘴裏道:“硯哥哥,我真的好喜歡你啊,你是對我最好的人,對不起,我好像對你占有欲特別強。我以前還很怕告訴你來着,但是謝謝你也能這麽在乎我。”

顧硯山一手攬着他,摩挲他的後背:“不用道歉和說謝。”

其實嚴格來說,顧硯山才是該道歉的那一個。如果他不起什麽歪心思,那他們兩個在初二那年,就應該分道揚镳了。是他特意把人給撩回來,然後現在又把人變成一塊黏糖,給聞不給吃。

是他自己造孽。

宋真意得到安撫,勾起嘴角,腿上的動作開始不規矩,上下滑動,摩挲着顧硯山的睡衣。

看見顧硯山沒有反應,他膽子越來越大,動作也越來越大。

顧硯山的聲音在黑夜中很冷:“不好好睡覺就下去。”

宋真意不敢動了。委委屈屈的“哦”了一聲。

慢慢的,呼吸越來越綿長,迷迷糊糊中,他注意到顧硯山起身,動作輕輕的,怕吵醒了他。

然後耷拉着拖鞋走進了浴室。

宋真意瞬間睡意全無,從床上起來坐了一會兒,小腦瓜轉了轉。然後掀開被子,光腳着地,跟做賊一樣,悄咪咪的來到浴室的門前。

趴着身子聽裏面的聲音。

先開始沒有聲音,他耐着性子又聽了會兒,因為沒有聞見臭味,所以他堅定不移的站在門口,直到傳來一陣細碎的悶哼。又低又啞,他瞬間麻了半個身子。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顧硯山。

那聲音漸漸變大,但可能是顧忌房間內正在睡覺的宋真意,聲音還是低磁的,克制的。

直到裏面響起浴霸的聲音,宋真意才驚醒的,趁着水聲光腳跑回了床。

被子一蓋,整個房間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因為顧硯山在洗澡要很長時間,宋真意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

然後才開始想起正事,今天吃飯時候的大冒險,顧硯山完全沒感覺,他當自己完全沒有吸引力了呢。

結果嘛,他不比那個又白又乖又漂亮的人差!

過了會兒,顧硯山從浴室出來,掀開被子往裏一趟,一股冰人的涼氣,連房間的空調都緩和不了。

宋真意皺了下眉,往他那邊湊了湊,用自己身體給他溫暖。

另一個房間,衛潶和林中陽敞開了嗓子聊天。

衛潶:“欸我說學霸,你說宋真意是不是直男啊?我看他比顧硯山還彎,他今天直接怼到人嘴上親你知道嗎?嘴啊是嘴!”

“其實,”林中陽在組織語言:“你知道顧硯山是gay才會覺得別扭,你要是和其他男生嘴對嘴親一下,其實并不會別扭。”

“有些人會別扭,有些不會,這個得分人。”

最後他總結道:“所以你說宋真意主動親顧硯山嘴就是gay,我倒不覺得,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宋真意很黏顧硯山。連我們和他接觸一點宋真意都要吃醋。”

衛潶說:“這挺好的啊?顧硯山喜歡宋真意,剛好宋真意又特別黏人,說明白了在一起不挺好的嗎?”

“是,我知道,顧硯山顧忌他是直男,怕他為了繼續黏着顧硯山就無條件答應。我覺得這種情況下是不是直男問題也不大啊,你看他對親親抱抱也不排斥?有什麽不好?”

林中陽嗤笑一聲:“小傻逼,你不會以為兩男的之間只有親親抱抱吧?”

衛潶好奇的很:“那還有什麽啊?”

林中陽沒好氣:“自己上網搜。”

衛潶求知欲十分旺盛,真的拿出手機開始搜。十分鐘後,他發出一句驚天動地的哦靠。在手機燈光的照射下,他的眼珠瞪的銅鈴大。

林中陽煩他的咋咋呼呼,沒好氣道:“你不睡覺別人還要睡。”

衛潶的聲音在黑暗中特別氣弱:“學霸,我有心裏陰影了,我我我…不敢和你睡。”

林中陽氣笑:“行,那你去和許胖子睡。”

衛潶裹走了一床被子:“不不不…不了,我在客廳睡。”

第二天一早,林中陽起了個大早出去給他們買早飯。其他人均是睡到上午十點。

宋真意不習慣和人睡,所以盡管他睡的很熟,顧硯山的聲音放的很小,他還是被吵醒了。

他搭在顧硯山身上的腿上下滑了滑,特意擦過某個凸起的地方,帶着起床音的調笑:“硯哥,很精神啊?”

真是夠精神的,他記得昨晚就那啥過一次了吧。

顧硯山的臉黑成鍋爐:“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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