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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這個寒假發生了很多事情, 宋真意表面不為所動, 但心裏心思很亂。

一回到學校,他就跟烏龜縮回自己的殼一樣,得到了片刻安全感。

本來就是,他已經習慣了一種生活方式, 父母又為什麽突然要改變呢?

他看着顧硯山安靜的睡顏, 紛亂的心思變得沉靜。

躺在床上睡覺的人皮膚細膩,眉骨明顯, 高鼻梁,手機光打下去,一半陰影隐沒于側臉。

宋真意看着看着, 突然俯身,在快要落在他唇上時堪堪停住,懸了幾秒,溫熱的呼吸打在對方臉上, 之後, 才低頭親在他唇上。

觸感柔軟溫暖, 和他的性格十分不符。

宋真意偷偷笑了一聲。他平常不太敢主動親他, 因為顧硯山就很主動了,但是他們之間總是差了那麽一點味道。

顧硯山雖然表面騷話小動作一大堆, 但真要往深走時, 不太敢動他。

不知道是媽媽來江城的原因,還是自己太害羞。可他每次都被一些騷話和細微小動作搞得身癢體軟,他控制不住的像個含羞草。也許顧硯山在顧忌他?

也是次數多了, 他才發現。

顧硯山每次都不盡興。

他伸出手,用大拇指指腹去碰觸他十分喜愛的部位,顧硯山的嘴唇被他抹得微微偏紅。

宋真意力氣越使越大,才有一聲無奈的嘆息,顧硯山抓住他不聽話的手腕:“大晚上不睡,搞我幹什麽?”

眼見人終于醒過來,宋真意眉開眼笑蹬鼻子上臉的上床,掀起同一床被子蓋在自己身上,單人床本就不大,擠兩個大男生十分勉強。

宋真意奮力往下蹭了蹭,半躺在顧硯山身上,給自己找了個舒适位置。

“我心情不好,睡不着。”

顧硯山聲音帶着睡意的啞,饒有興致的拿手指卷着宋真意的頭發:“怎麽了?”

“就是我媽,我開學了她好像還沒有走的意思,我委婉提議被她繞開。可是我又不好直接讓她回去。”

“你不喜歡阿姨陪你嗎?”

宋真意顧左言他:“她是別人的媽媽,那個家庭一下沒了老婆和媽媽,肯定亂的團團轉。”

“還有我爸,想起要管我來了。”

他自嘲:“肯定覺得我犯了很大的錯誤,上大學讓我實現戀愛自由說不定是懷柔政策。但我并不覺得我錯了,我做了一個正确無比的決定。”

顧硯山耐心聽着,兩人有來有回輕聲的聊了一會兒,顧硯山安慰了他一陣。

宋真意漸漸有了睡意,頭慢慢往下低,躺在顧硯山胸膛上。

顧硯山像拍嬰兒一樣拍他的肩,據說這種有規律的輕緩動作會讓人放松。

過了一會兒,察覺到懷中的人被他哄睡了,顧硯山睜眼看着上鋪的床板。手中的動作漸漸放緩。

宋真意煩惱的事情,不是他安慰幾句就能安慰好的。其實誰都知道那對夫妻在想什麽,無非兒子大了,超過了他們的預想,愧疚心上來想要彌補罷了。

你能立馬和父母心貼心的交流嗎?可能心中還有芥蒂一時半會兒好不了。

但你能打死不理他們,不接受他們的好意嗎?恐怕也不能。

恐怕只有看時間了。

顧硯山有時會産生一些陰暗的想法,他想給宋真意說:“你別管他們,你有我一個人就行了,我會永遠愛你忠誠你不抛棄你。”

可惜他不能這樣做,畢竟在宋真意心裏,他是陽光可靠三觀正的男朋友。可不會說出這麽冷情冷心的話。

他無意識的捏了捏宋真意的後勃頸,那裏的觸感溫涼細膩,精致的頸椎骨一顆一顆排列整齊的鑲在上面。

他的手指輕飄飄的摩挲那微微凸起的地方,像是把玩上好的玉石。

最後他停下手,在宋真意耳邊蹭了一口,察覺到到時間較晚了,自己也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未亮,外面漆黑一片還在熟睡中。但江城一中的寝室已經有蘇醒的跡象了。

寝室來電,整個寝室明亮如晝。

“卧槽!!!”

“卧槽槽槽,學霸,許胖子!!快起來。”

許龐被衛潶的驚呼亂叫給吵醒,閉着眼摸索着,把昨晚喝完放在床腳的塑料空瓶丢向衛潶的方向:“小爺的美女被你叫跑了!”

“你只配做春夢,你看看硯哥,那叫一個…一個…”衛潶臉色糾結,說不出來。

“美人在懷。”林中陽也醒了,剛好接上這句話。

“對對對。”

這時,三人視線不約而同投遞在顧硯山床上。

衆所周知,顧硯山是學校大名鼎鼎的校gay,此刻,他身上躺着一個可以用漂亮形容的男生。

再一對比他們三個,簡直就是公開處刑。

宋真意也被衛潶的咋咋呼呼給弄醒了,腦袋還有昏沉的睡意,半睜開眼摸索着爬起來

衛潶站着,林中陽在隔壁床躺着,許龐在對面床上。

全都,三個人全都在看他。

被人圍觀的事實一下讓他清醒,立馬坐起來,屁股下是顧硯山的腹肌,告訴他自己還在顧硯山床上。

不過就是一起擠着睡,怎麽還被圍觀了?

他迷蒙着臉:“你們看我幹什麽?”

衛潶許龐笑得不懷好意。林中陽也是笑得意味深長。

恰巧顧硯山也醒來,手捏了捏太陽xue。

三人不約而同的有點同仇敵忾。

“小真意,你們昨晚,幹嘛了呀?嗯嗯?”說嗯嗯的時候,衛潶的兩條眉毛上下抖動像跳舞,聲音浪蕩的聽得出一股波浪線。

宋真意被打趣的臉一紅,故作正經的哭笑不得:“沒幹嘛呀。”

“哦~”三個人相互看了對方一樣:“我們都懂。”

他們不會以為自己和顧硯山昨晚偷偷躲在被窩裏打飛機了吧?宋真意很委屈,你說真要做了一點那什麽還不虧,但他倆昨天是清湯寡水真的清白啊。

顧硯山讓宋真意下來,自己伸腿往床下穿鞋,語氣有些散漫:“不服自己也可以去談戀愛啊。”

他站起身,試了下鞋子是否穿的合腳:“哦,我忘了,你們女朋友進不來宿舍。”

明明是正經回答,三人卻偏偏聽出了嘲諷意味。

“卧槽!”衛潶不服氣了。

尤其是一早被人攪了春夢的許龐更是不服氣:“硯哥你什麽意思啊?寒碜你兄弟是不是?”

林中陽平地一聲驚雷:“難道重點不是他們倆在一起了?”

衛潶往後跳了一步:“卧槽,我發現我今天只會說卧槽了。”

許龐驚得落了一地下巴。

主要是他們倆平常的關系就是朋友以上,戀人未滿。暧昧過去暧昧過來,關系膠着的很。是否在談戀愛也是模糊的很。

讓他們一下沒注意到這個情況。

也就讓顧硯山,無形裝了一個逼。

衛潶問:“多久的事?”

“就是過年的時候。”宋真意說。

“我說嘛,過年前我們一起去旅游的時候顧硯山還喪着個臉。”

宋真意轉了下眼睛,眸子水光潋滟透着靈動,他倒是沒發現顧硯山有什麽情緒不好的時候。

要不是李圓圓給他打開新世界,他可能連現在都沒察覺到。

顧硯山被人提及黑歷史也沒什麽不開心的。甚至心情好的連續請了宿舍一個星期的飯。

因為他的不收斂,學校大部分人都知道他和宋真意談戀愛這件事了。

學校本就是個半封閉環境,最大的樂趣就是聽年級上的八卦。哪個哪個頂級學霸考試慘遭滑鐵盧啦,哪個哪個文科班的大美女分手了啦。

而顧硯山不管是作為校草,還是校gay,還是年級前幾的學霸,任何一個身份的消息都是爆炸性的。

只不過聽說的同校同學比班上的淡定。

“才在一起?”

“他們兩個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嗎?”

“你消息也太滞後了吧哥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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