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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由于宋真意在蘇莉面前哭過一場, 母子間淡漠疏離的隔閡消失, 關系無形間拉進了很多。

何況蘇莉終于找到讨好宋真意的正确方式,那就是給顧硯山買,買買買,給他炖湯, 炖炖炖。

顧硯山住院的第二天, 蘇莉提了一個保溫盒到醫院,宋真意本來沒正形的靠在板凳寫卷子, 看見他媽過來,再看他媽手裏提的東西,不由的站起來。

不好意思的朝蘇莉喊了一聲:“媽媽。”

宋真意的嗓音很少年音, 幹淨又清潤,這樣依賴着叫她的時候,作為一位母親十分有成就感和幸福感。

顧硯山從床上坐正,作勢要下床, 蘇莉攔着他:“沒事沒事你休息, 我坐會兒就走。”

宋真意接過蘇莉遞過來的保溫盒, 低頭朝顧硯山偷偷的笑。

蘇莉瞧着他們的小動作, 問宋真意:“媽媽想給你說幾句話。”

她語氣嚴肅正經。宋真意點點頭,和蘇莉走出去。

兩人到了一處沒人的走廊, 宋真意乖乖的跟在她身後, 低眉斂目,乖的不行。

和以前應付她的乖巧不同,現在的宋真意, 能有半分真心對她。

蘇莉開口:“顧硯山是好孩子。”

宋真意唇角勾起,因為母親提及了心上人的名字而羞澀的點了個頭。

蘇莉心中無奈,這是自己的第一個孩子,當年懷他吃了很多苦,雖然對他不如對小女兒上心,錯過了宋真意的成長。

但母子連心,她怎麽可能不關心宋真意。

遺憾的是宋真意這麽胳膊肘往外拐,她還不能反對,必須得支持。

要不然這親子關系岌岌可危。

蘇莉笑:“媽媽現在是真心支持你們倆個。”

宋真意歪頭,他捕捉到了某個關鍵詞。

蘇莉解釋:“确實,剛開始我是持懷疑态度的,但為了先安撫你,我只得說‘支持’。”

“我和你爸一個□□臉,一個唱白臉。都希望你能成熟點時才考慮你和顧硯山的事。”

“不過現在看到他是真的對你好,我也就放心了。”

說到這兒,蘇莉心神飄散,不由的嘟囔,不知說給宋真意還是說給自己:“也許他真的比我和宋起憲還要對你上心。”

看見宋真意嘴巴微張,似驚訝她的直白。蘇莉繼續道:“這麽多年,我和你爸對不起你。”

宋真意微微搖頭:“我沒有怪過你們。”這麽說好像過于虛假了,宋真意想了想,修飾措辭道:“我沒有恨過你們,你們給了我優渥的生活,我比很多人都幸福,而且我知道,你和爸爸…都很關心我。包括我和顧硯山的事,你們也是站在你們的角度上為我考慮了。”

“我…很感謝…你們。”

宋真意的語氣越來越小,說到最後竟有點慌張,他不知道為什麽蘇莉竟然被她說哭了。

這好像是一個母親的天性敏感溫柔。

她多希望宋真意這麽可愛的孩子能向她撒嬌,指着櫥窗問向她要這樣要那樣。

而不是現在這樣,懂事的令人心疼。

蘇莉點頭:“我知道了。”

“你爸爸那邊,我會說服的。”

如果爸爸能同意那當然好,宋真意情緒明顯的高漲:“謝謝媽媽。”

蘇莉遲疑道:“以後…你也常回家看看。”

“我會的。”

“媽媽以後可能不會那麽勤的來江城了。”

“沒關系的,謝謝你陪我的這段時間。”

這句話說得蘇莉瞬間想哭,她急忙道:“但我還是會過來,我們像以前一樣,一起吃飯行嗎?”

宋真意笑得明媚:“好,我還可以陪你逛街,我以前就陪過顧阿姨逛,知道江城哪些地方你會喜歡。”

這顯然是兒子的最大讓步了,蘇莉一時間看得恍惚,她兒子居然有顆漂亮的梨渦,就在左臉側下方,看上去乖的不行。

一時間,她不知道該怪自己的失職,還是該怪顧硯山搶了她的寶貝。

如果不是她的過失,也許她現在是擺着丈母娘或者婆婆的臉去看待顧硯山,而不是為了修複關系迫不及待的把宋真意往別人身邊送。

不過多說無益,和宋真意的事情告一段落,她也該回歸她另外個家庭的生活了。

蘇莉摸摸宋真意的頭:“以後來媽媽家玩啊,媽媽有個小女兒,會喜歡你這樣好看的哥哥的。”她想了想:“帶上顧硯山一起吧,讓她看看‘嫂子’。”

宋真意愣了一下,沒拒絕:“欸,好~”

隔了半個小時,宋真意回到顧硯山的病房,擦肩而過一個噴着香水的男生。

宋真意回頭望了他一眼,只看見一個長腿細腰的背影。很少有男生噴這麽甜這麽魅的香水,而且衣服也是緊緊包裹着腰身,顯的盈盈一握。

顧硯山看見他,挑了下眉。

再看向他身後,沒看見蘇莉的身影:“阿姨走了?”

“嗯。回北城去了,以後來江城的時間也少了。”

顧硯山安撫性的捏捏他的耳垂,宋真意反而笑着說:“安啦,我沒有傷心,我本來就是成年人了啊,沒有那麽容易心态爆炸。”

顧硯山看他神色不做僞才放心,轉而聊起別的話題。之後宋真意寫卷子,顧硯删山給他批改,然後給他講題。

到了晚上,宋真意要留下來陪床,顧硯山不準。

兩人針對這個問題差點吵起來。

顧硯山一般的态度都是我家甜心開心最重要,而宋真意也是很乖很聽他的話。

兩人很少有鬧矛盾的時候,但這一次,顧硯山心疼宋真意睡一張小床還沒有被子,陪床一般都休息不好。

而宋真意擔心顧硯山的傷勢,不親眼看着他睡不着覺。

顧硯山無奈的笑:“聽話,晚上遭涼的。我讓你睡床你又不幹。”

“不要。”宋真意難得一見的固執。

顧硯山掐着他的脖頸,讓他直視自己:“你要再這樣我就辦出院手續了。”

“你!”

顧硯山也是難得一見的不順着他。

兩人争論不下,顧硯山下床,嘴裏嘟囔,故意說給某個人聽:“我本來就可以昨天出院的,今天出院也行。”

“好好好,我回去就是了,但是你讓我待到晚上十點半。”

“九點。”

“十點。”

“八點。”

還能這麽讨價還價?顧硯山可真是大爺,宋真意有點懂顧母嘴裏的混不吝,和同學嘴裏的霸道了。

他妥協:“好好好,九點九點。”

如願待到晚上九點,兩人膩膩歪歪後,顧硯山在宋真意嘴上親了他一口,宋真意順勢黏在他身上,故意引誘道:“好舍不得你啊,要是不回去就好了。”

顧硯山咬着他的耳朵:“我現在馬上就想和你回家,做點事情讓你明白,我是不是弱不禁風?”

宋真意推開他,嘟囔道:“你可真騷。”

顧硯山好笑:“我騷哪兒了?”一口一口吻在他的側臉:“寶貝兒的理解能力越來越好了,記得回家想我。”

黏糊一陣後,宋真意從顧硯山病房出來,已經九點半了。

他走上電梯,按下一樓鍵,漂亮的眉眼還帶着剛剛親熱過後的春意。

情緒糾結而甜蜜,真不知道回家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想顧硯山和睡在醫院的陪床上盯着顧硯山,哪個更讓他難熬。

這時電梯又進來個人,宋真意突然被熟悉的味道喚醒記憶,眼前這個好看的男生,他們今下午才見過。

他化了妝,使得五官更加昳麗張揚,穿着修身長褲,黑色衣服緊裹着腰,簡直全身閃光。

那一看就與常人不同的氣場,屬于丢進人群中最顯眼獨特的那個。

宋真意好奇的盯着他,不是因為他迥異常人的穿着打扮,而是想知道這個人是不是gay。

他現在怎麽說也算是gay了吧,聽說gay都是有雷達的。

看一眼就知道。

比如上次去南城旅游,有兩個人就認出了顧硯山。宋真意後知後覺的開始冒酸氣,他們是怎麽确定對方是gay的啊。

你給我一個眼神,我再回你一個眼神?

兩人的眼神如電流在空中對接,噼裏啪啦一圈火花?

“嘶。”宋真意只要一想到顧硯山和別人含情脈脈的對視,他就想挖了顧硯山管不住的眼睛。

不過話又說回來,到底怎樣确定是同類的呢?宋真意覺得眼前的這個人有可能是。所以忍不住的看他。

有趣的是,宋真意在看他,對方也在打量自己。

那視線猶如實質的在宋真意全身掃了個遍,在他腰上停留了一分,在嘴唇停留一分,最後又停在他的眼睛上。

和他直直對視。

這個人沒有一絲冒犯,卻還是讓宋真意不自然。

那個人說:“你眼睛很漂亮。”

宋真意眼睛眨了一下:“謝謝。”

“很少看見這麽感幹淨又這麽水潤的眼神,而且眼型也特別好看,讓你的顏值從中上變成了極品。”

沒有人這麽誇獎他,明明每一個字都是真誠的誇贊,宋真意卻嗅出了絲絲孟浪的氣息。

這孟浪不是來源眼前的人輕浮,而是嗯...怎麽說,宋真意不知道的一個文化氛圍。

他只好點頭:“謝謝。”

眼前的人湊近,他笑起來更好看:“我叫小丁,你叫什麽?”

“宋真意。”

小丁了然的笑:“這個名字很适合你。”他眼珠在宋真意身上轉了一圈,靈動又性感。

宋真意從沒有見過這種男生。像只魅惑的狐貍,但也不娘。

就是很奇怪,為什麽男生做這種動作,也可以很好看。

“你是gay吧?”

平地一聲驚雷,炸在宋真意耳邊。

這是電梯到一樓了,小丁自來熟的邀約一起走。

宋真意恍恍惚惚走出電梯,并沒有多少抵抗的承認:“我是。”

相反,因為能和顧硯山同一個性取向,他很開心。

“我知道。”小丁舔了舔唇:“一眼就看出來啦~”

宋真意心說您眼睛可真行,上次去南城時,那兩個gay就只認出顧硯山,沒有認出他。

小丁說:“我還知道你是個什麽經歷都沒有的白紙哦。”

宋真意啞然。

小丁眉得意洋洋的笑,整張臉更加鮮活起來,其實他本來想說“我還知道你是個雛。”可是這些和姐妹們平常說慣了的話,他對眼前這個男生說不出口。于是換了一下,更加文明委婉。

小丁平常的審美是大雞雞肌肉男,做起愛來賊帶勁。

但看見宋真意真是少有的心癢癢,他皮膚白皙,模樣漂亮,眼睛幹淨水潤,身姿清秀挺拔。

很少能看見這麽幹淨漂亮的男生,說是小天使也不為過。

小丁敢肯定,只要他去本城gay吧走一走,那些平常被零舔慣了的純一們全都貼着他走,視線都不帶轉的。

就連小丁都忍不住逗弄:“那你要不要和我試試,我可以為你做1哦。”

小丁這句話的信息量過大,意思是他以前是個零。

宋真意退了一步,忍不住往小丁的下面看,一個零,想那啥他?宋真意的表情太明顯。

小丁眉眼飛揚:“你可別看不起我,我技術很好的,好多人求我做1我都不願意呢。而且你這種小可愛,找我這種體格的就夠了,我還有做受的經驗,不會讓你疼的。要是碰上某些體格又大,又毛毛躁躁的1,”

你這麽漂亮的男生。

他們想讓你哭,讓你受不住的哀求,讓你欲生欲死嵌在床上滿身都是痕跡。

格外有成就感。

他看了眼宋真意,帶着疼惜:“那就有你受的了。”

宋真意被吓着了,說實話,他一點都不想和其他任何男人發生這種關系,不管他是那啥別人,還是被別人那啥。

也許眼前這個人漂亮,對他的欣賞意味十分明顯,不帶冒犯之意。

宋真意起了解釋的心思:“其實我有男朋友了,而且我是直男,為了我男朋友才彎的。”

小丁眼裏的羨慕化為實質:“你男朋友什麽神仙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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