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全文完
宋真意道:“我爸媽離婚了, 他們今天剛好都有空來送我。”
娃娃臉臉色一僵, 吶吶道:“對不起啊。”
他就說這新同學和他父母的相處怎麽這麽奇怪,一點親切感都沒有,還很客氣禮貌。
而且還一下開兩個車過來,不知道的以為宋真意高調炫富呢。
宋真意笑:“沒關系, 在我很小的時候他們就離婚了, 我沒什麽感覺。”
就是長大了他們反而很殷切,真是…令人頭疼的一筆父子帳。
另外兩個人聽到這兒都不知道是應該羨慕多一點還是可憐多一點。
娃娃臉眼睛一轉:“那你不是一個月可以拿兩份生活費?”
宋真意無奈的笑:“你可真是小機靈鬼。”
另外兩個室友:那還是羨慕多一點吧。
晚上就寝歇息, 宋真意把這個當段子講給顧硯山聽,在顧硯山給他鋪的新床鋪裏笑得樂呵呵的:“別人以為你是我哥。也是,一來就一言不發幫我鋪床, 不是哥哥就是賢惠的媳婦。是吧媳婦兒。”
顧硯山好脾氣的回了個“嗯。”趁機道:“軍訓完了之後我們出去住吧。”
宋真意:!
然後這件事就這樣定下了。
幸好這些事情宋真意是沒有主見的,顧硯山一人敲定就行。要真的問他的想法,願不願意出去同居什麽的,他的臉往哪裏挂啊…
報名之後立馬軍訓, 半個月過去, 軍訓完。
宋真意天生白且曬不黑, 和一群一起軍訓下來的同學比較, 他簡直就是一堆醜小鴨裏的白天鵝。
不光年級上的同學曬黑了,隔壁學校的顧硯山也曬黑了不少。
兩人軍訓完的第一次見面, 宋真意一看見他膚色, 莫名想到“老實”兩個字,但這兩個字和顧硯山的性格氣質大相徑庭,就更有一種反差萌。
幾乎在宋真意見着他的第一眼就開始笑, 顧硯山被他笑得沒脾氣,彎着眼睛問:“我怎麽你了?”
宋真意伸出自己的白胳膊同顧硯山的比較:“你看,這膚色差是不是很厲害,你現在就是個大黑炭。”
顧硯山也笑了。
兩人的膚色真的差很多,四條胳膊對比起來跟斑馬線差不多。
當晚,顧硯山來了興致。
他在這時會格外強勢,宋真意很難拿到控制自己身體的機會,有時候會不耐的往後退,退不了就會把頭一偏,眼不見心煩的往旁邊看。
這天晚上也是一樣,也不知是不是軍訓把顧硯山身體鍛打的又更好一點,沒完沒了的。
宋真意鴕鳥性質的眼睛往旁邊看。
就看見顧硯山黑色有力的手緊緊鉗住自己雪白的手腕,于暖色被窩裏緊緊糾纏。
視野裏和以往不一樣的膚色,陌生的黑色,竟讓他有片刻怔愣。
這時顧硯山趴在他耳邊:“你看,這膚色差是不是很厲害。”
驚的宋真意一收縮,換來顧硯山低沉的悶/哼。
冬天的雪水融化滋養春天的幼芽,雪白的嫩兔子被褥的沒力氣,耳朵耷拉下來。
你看,是春天到了啊。
—
大一上學期期末,顧硯山過年不準備回家。
美名其曰陪老公。
今年宋起憲和蘇莉鉚足了勁在宋真意面前賣好,還把養大宋真意的外公外婆搬出來,宋真意說什麽也不好再溜回江城。
顧硯山也順勢留下。
兩人在北城過年。
這一年大年三十,宋起憲和柳怡照例去柳怡娘家。蘇莉一家人也回了她丈夫家。
而宋真意和顧硯山在一起。
先是和顧父顧母開了半個小時視頻,再是看春晚。
年年的春晚就那樣,但今晚宋真意興致特別高。
在宋家空蕩蕩的別墅裏跑上跑下,一會兒給顧硯山拿蓋腳的毯子,一會兒拿吃的過來,和五六歲的小孩兒沒什麽區別。
拖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
那梨渦甜的能膩死人,眼睛裝滿星辰。
等宋真意試圖再次起身的時候,顧硯山一把把他拉住,扯進懷裏。
宋真意隔着薄薄的羊絨毛衣聽見了顧硯山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四周安靜下來,只有照常的春晚音樂,還有外面的禮炮聲。
隔了一會兒,宋真意想掙紮起來,顧硯山抱穩了他:“別動。”
宋真意沒動了,照往常他應該是枕着這個舒服的位置昏昏欲睡。但今天他太反常了,他怕自己的情緒影響到顧硯山。
于是手撐在沙發上,手肘用力,試圖站起來。
顧硯山察覺到他的動作,把他抱的更緊:“讓我再抱會兒。”
可宋真意跟饒到癢癢肉一樣掙紮起來。
顧硯山拗不過他。
宋真意擡頭,如願看見了顧硯山的臉,僅一下心髒就被緊捏着,鼻頭泛酸。
顧硯山的眼眶是紅的。
宋真意失聲問:“為什麽?”
顧硯山頭朝下,手捏着自己的太陽xue,這個姿勢讓宋真意看不清他的臉。
“沒什麽。”顧硯山的語氣有點鼻音。
說實話,長這麽大以來,宋真意從沒見過顧硯山哭。
小時候他就表現的不像個孩童,過人的智商情商甚至能像大人一樣控制自己的情緒。
他缺失了顧硯山整個初中,但想來也是不差的。
高中再相遇,顧硯山整個人懶懶散散的,對什麽都不過分在意。說他好脾氣吧,班裏人又挺怕他的。說他脾氣差吧,又天天笑模笑樣,什麽都可的閑散狀态。
他不用努力就可以很多人想和他玩,不用努力就可以有個好成績,連顧父顧母都管不了他。
他從來沒見過顧硯山這樣。
宋真意伸手指輕輕戳顧硯山的肩膀:“你…你怎麽了啊。”
“沒事。”顧硯山擡頭,深吸了一口氣,一看就是控制好了情緒。
宋真意眼看問不出來,也不再繼續問了,跟着顧硯山把接下來的春晚看完。
晚上睡覺的時候。
宋真意洗了澡從浴/室出來,顧硯山好整以暇的睡在床頭,手裏拿着一個紅色的小錦囊。
他手賤的跟過去摸了一下,錦囊柔軟異常,觸感十分舒服,上面一根金色絲線把口袋給封住。
他遲疑的問:“這是…”
“送給你的過年禮物。”
宋真意眼睛一亮,亮出自己的爪子躍躍欲試,像求食的狗子:“我可以打開嗎?”
顧硯山手一伸,宋真意接過那個巴掌大的錦囊。手在舒服的毛絨呢料上再摸了一把,才小心翼翼打開。
入眼是跟極細的銀色項鏈,宋真意把它勾出來,上面挂了一顆低奢精巧的戒指環:“這是戒指!”連聲音都高昂了幾分。
顧硯山接過戒指,打開扣子,繞過宋真意的頸項給他系好:“我特別俗氣。定了一對情侶戒,你的戒指上刻着我的名字,我的戒指上刻着你的名字。但不是求婚戒指,就是一節日禮物,想讓你天天把我挂在身上。”
顧硯山是個十分招眼的男生,說天上最亮的明星都不為過。
他說這些的時候,态度低到塵埃裏,無師自通。
最後他拍了拍挂在宋真意心口的小戒指:“求婚戒指另說。”
宋真意的心髒被填得滿滿當當的,也是節日氣氛加成,他的反應比平常激烈十倍,手指摩挲着那顆戒指,細白的指尖在戒環裏穿過去穿過來,他問:“你今天是不是心疼我了啊。”
他還是在意這個問題。
在讓他心酸和讓他知道自己被人心疼之間,顧硯山好像選擇了後者。沒有說話,沉默的表示認同。
宋真意的眼睛微微紅了,把戒指拿起來在唇上親了一口:“我很喜歡。”
他一下趴在顧硯山身上,雙手勾着他的脖子,眼睛閃閃發光:“我愛你。”
顧硯山勾起嘴角:“我也是。”
顧硯山一個翻身,正欲行周公之禮。
宋真意抵着他的肩膀:“等等,我也有送你的禮物。”
顧硯山壓着他:“我已經收到了。”
一夜歡好,夜夜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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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堕入深淵,也曾見過星光。
往後餘生,承蒙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