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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番外.工作

平常一天, 德宥公司。

宋嘉習慣性的又溜達到質檢部, 李圓圓看見他跟老鼠躲貓一樣躲他。

他慢悠悠晃了一圈, 繞到何強旁邊,說出了自己的發現:“宋真意今天沒來上班?”

何強正在打游戲,無空管他:“他今天休假。”

宋嘉好奇起來:“他不來,那質檢通過的報告不就是你簽字?”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宋真意就任部長一年,很少休假, 少部分特別急的文件可以由何強代簽字,但是這個簽字也沒實權,只是沾了總經理侄子的光而已。

這會兒聽宋嘉這樣說怪惡心的。

何強牽了一下嘴角,沒理宋嘉。

宋嘉似是知道何強不高興了,拍了下他的肩膀,話裏話外的哥們兒語氣:“這可不行啊兄弟, 我們家的生意怎麽能讓外人做大呢。”

何強被碰着的肩膀跟安了感應器一樣敏感的往下壓,擡起頭來時鼻孔都在大口出氣:“別碰我。”。

眼神直白的寫着嫌棄:你這個gay不要碰我啊啊啊!!

宋嘉登時被氣的臉色驟變, 甩手就往門外走。

要不是想着何強是總經理正兒八經的親侄子, 他會好聲好氣跟他說話?他恨不得早一巴掌扇上去了。

宋嘉經過走廊, 光可鑒人的地板被踩出抨抨抨的腳步聲。

他突然想起去年年會的一件事。他清楚的記得每個部門分開做游戲, 宋真意當時還不是部長,就被他們部門的人圍在中間,好不受歡迎。

上面領導不清楚,底下的員工可都是知道宋真意是gay的。那時何強不也沒嫌棄宋真意嗎?

還玩兒的開心極了。

草!傻/逼玩意兒。

質檢部簡直跟他有仇,平時的工作就是檢查他辛辛苦苦做出來的産品。

李圓圓, 何強,宋真意更是沒一個是好東西。

一群□□娘養的東西。

宋嘉罵完猶不解氣,一腳踢在旁邊鐵質的垃圾桶上。

垃圾桶發出刺耳尖利的聲音,整個垃圾桶都都搖晃了幾圈。暴戾的聲音在走廊回響,宣洩主人的情緒。

宋嘉的心情才好了點。

那邊發生的事,李圓圓都看得清清楚楚,心裏暗自為何強叫好。

這個何強莽是莽了點,但是對誰都莽啊。就他能治宋嘉,解氣。

同一天的淩晨,宋真意休假。

他們兩現在和父母分開住,在市中心買了套150的躍層一套三,住兩個人綽綽有餘,

現在,宋真意窩在被窩裏像只被揉熟了的兔子。

又乖又黏,還散發着懶熟的氣息,兔子耳朵耷拉在枕頭上,沒有力氣支棱起直耳朵,兔子尾巴更是被汗整成一個濕濕的小圓球。

顧硯山貼在他的身後,把玩起他的兔子尾巴,聲音微啞:“今天怎麽這麽乖?”

宋真意沒力氣說話,更不想理人。

顧硯山見狀剝開了兔子尾巴的毛,準備往裏探。

宋真意一驚,連忙說:“不來了。”

自從上次被做成一只昏睡兔子後,他就怕了這項極限運動。

顧硯山不急不緩繼續問:“那你說,你今天怎麽會這麽乖?”

兔子被揉到舒服處會發出綿軟的聲音,兔子身體柔軟白嫩,被折疊成各種姿勢。

顧硯山還喜歡一手擒住兩只兔子耳朵,一手壓住兔子身體,把兔子壓的嚴嚴實實不管多不願意也不能動彈的絕對控制的姿勢。

而今天的兔子聲音,兔子耳朵,兔子身體都很令他滿意,讓他不經想去探索原因。

宋真意翻了個身,正面窩在顧硯山懷裏,嗅着他身上令人心安心醉的氣息:“我明天休假,不對,現在是淩晨吧?我今天休假。”

顧硯山順手摸上兔子背部,兔子毛光滑軟嫩,令人愛不釋手:“哦?”

光這點,恐怕不足以成為一只乖兔子。

宋真意瞄了下他的眼色,聲音有點弱:“我下周要出差一個月。”

他的眼睛真的像兔子一樣,紅紅的,像是剛哭過,還泛着雨後初晴的霧氣。

顧硯山神色迅速耷拉下來,全然不見剛剛絕對強勢的模樣,喪氣的像小孩子要離開心愛的玩具。

而且不是大哭大鬧的熊孩子。是那種很乖的孩子,不哭不叫,只是看着自己心愛的玩具,都令人心疼。

宋真意最怕顧硯山這樣了,雖然很大一部分是顧硯山哄他的。顧硯山真實的脾氣怎麽可能這麽軟,但他還是忍不住心軟,又湊近了一分:“我也很舍不得你。”

“我們自工作以來,好像還沒有分開過那麽久?”

“嗯。”顧硯山抱着他:“你去哪兒出差。”

嗯…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宋真意擡頭,驚訝的看着頭頂的人。

顧硯山看着他眼中的驚喜像是細碎的星光,心中暗喜,表面不動聲色:“我也不一定有時間去,得空了才會來找你。”

想來也是,他平常那麽忙,但繞是如此,宋真意也一一報備了自己的行程。

兩人各自洗完澡出來,顧硯山拍着他的肩:“睡吧。”

男人的聲音溫柔磁性,像哄睡良方,沒一會兒,宋真意就睡的酣熟。

一早起來,天空晴朗明晰,蔚藍如洗。

宋真意倒了杯白開水,趿拉着拖鞋走到落地窗前。

他們家的裝修是請專門的設計師設計的。

但是很多小擺件都是他和顧硯山逛街時一起買回來的。

整個屋子處處透着家的氣息。

以至于宋真意只是簡單的站在這個房子的小陽臺往底下看,不上班,都覺得幸福感像棉花糖填滿了他的胸口一樣。

突然,一人從背後環腰抱住他,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

宋真意身體往前傾了一小下,适應過來後又放心的往後倒,問後邊的人:“你怎麽沒去上班?起來時沒看見你,我以為你去上班了。”

後面的人抵着他肩膀說話,肩膀那裏傳來一股震動帶來的癢意:“你要出差一個月,我想陪你一天。”

“剛剛去買早飯了。”

宋真意面帶疑惑,顧硯山自己會做飯。不知道還需他特地出門買的早飯是什麽?或者只是單純今天不想做飯。

被人牽引着走到飯廳,桌子放放着一口袋,還冒着層層熱氣。

口袋上一個簡單大氣的logo。是他特別喜歡吃的一家小吃店。

但這個店往往門庭若市,要排好久的隊。所以很少早飯吃這家店的東西。

現在看見它,宋真意不由笑起來,側臉的梨渦若影若現,裝滿了酒意。

一股心思湧上心頭,因為他要出差一個月,所以顧硯山今天要寵着他了?

實際他想錯了。

早上,顧硯山讓他吃大餐。

那之後的一整天,他請顧硯山吃大餐,什麽羞人的話和動作他都照做了。

休假完後,宋真意帶着助理正式出差。出差的日子可不好做,自己要跑上跑下深入一線了解質量,還要疲于周旋各廠商老板。

每天大魚大肉大口喝酒,實際根本沒吃什麽,還要叫助理買清淡的東西回來開小竈。

唯一的安慰就是和顧硯山視頻電話的時候。

可是人的情緒就跟彈簧一樣,時間越長越難受。

出差第20天。

他應付完客戶,回到酒店把西裝換下,換上舒服的衛衣,顧硯山的電話打來。

宋真意接起電話,不知為什麽腦袋一抽,膩膩的叫了聲:“親愛的。”

顧硯山的聲音一頓:“你說什麽?”

宋真意本來自己挺不好意思的,用掌做扇子往衣服領口裏扇風。但是聽見顧硯山反應如此大,他感覺計謀得逞,笑的輕呵呵的。

像小鈴铛,清脆悅耳,又像帶糖的鈎子,勾的人心癢難耐。

沒過一天,他的思念就增加一點,羞恥欲減少一點。反正也見不着真人,他想調戲調戲男人,怎麽說都可以咯。

平常只有兔子尾巴挨打的份。他哪敢調戲。

何不趁現在過過嘴瘾,行駛任性的權利?

宋真意偷偷笑了一下:“那叫…哥哥?”

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兩個疊詞,卻意外叫出一種情/趣。

顧硯山出了電梯。

宋真意敏感的問:“你…在外面?”

“我周圍沒人。”

宋真意這才呼了口氣。那就好,吓死他了,他以為第一次這樣整就要翻車了呢。

顧硯山到了地方,擡眼看了眼門牌號。

沒敲門,轉身靠在門口的牆壁上,修長的雙腿交叉,環胸抱臂一個好整以暇的動作:“繼續。”

宋真意開關被打開,這會兒也沒了顧忌,捏着剛剛換下的衛衣上的帽繩,手指翻來覆去的繞那截繩子。

呼吸急促的氣音穿過機傳到顧硯山的耳膜。

“老公。”

顧硯山動作一頓,他沒想到平常怎麽哄都只能把宋真意逗得臉紅但是弄死不叫的稱呼,今天給喊出來了。

顧硯山的聲音愈發低沉溫柔:“繼續,寶貝。”

宋真意臉給臊的通紅:“你夠了啊!”

顧硯山短促的笑了聲:“那就開門。”

宋真意繞着帽繩玩兒的手指頓住:“你給我點了外賣?”

“那應該是外賣給你打電話叫開門不是我。”

顧硯山環看了下四周,厚重古典的意大利地毯鋪陳在腳下,踩在上面沒有一絲腳步聲。頭頂的吊燈絢麗奪目,他說:“不過外賣應該送不到你的門口來。你們公司還挺人性化的,定這麽好一酒店。”

等等。

???

宋真意嗓子都吓裂了:“你怎麽知道!”

他前幾天還住的普通三星級,這兩天才換的酒店還沒有告訴顧硯山。

那邊顧硯山的聲音透着愉悅:“你開門你就知道了。”

如果是今天以前,他都很樂意開門,然後沖出去給顧硯山一個熊抱。

但是現在,他糾結的在原地打轉。

把衛衣的帽繩放進嘴巴裏撕咬,他為什麽…就今天嘴賤啊…

那頭顧硯山很溫柔:“沒關系,我等你。”

搞得宋真意更有壓力了,哭喪着臉抱怨給門口的人:“哥,你能不能回去啊。”

他這聲哥,喊的特江湖特哥們兒,和剛剛喊哥哥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顧硯山愣了一下,笑:“我沒想到你這麽害羞。行,你要實在不願意那我回去。”

“欸等等!”顧硯山大老遠跑來看他一趟,都站在門口了卻叫人回去的。宋真意自己都心疼,他硬着頭皮道:“你等我。”

聞言,顧硯山收了手機,嘴角輕微上挑。

等了半刻鐘,房間裏面有過來開門的腳步聲。

“哐當”一聲,房門被打開。

宋真意低着頭,看着他的鞋。

宋真意下面穿着灰色寬松長褲,上面白色衛衣。看上去不像公司領導,倒像個大學生。

露出的地方,脖子,腳踝都是白白嫩嫩的,只有臉蛋透着滴着血的紅。

像個情窦初開的小學弟:“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啊…”

顧硯山進門,換好拖鞋:“問的李圓圓。”

宋真意哭喪着臉,叛徒,下次出差不帶她了!

顧硯山進門随意掃了眼,宋真意公司轉性了?給他定的一套一的套房,還帶客廳。

他習慣性的進門脫外套,今天沒穿西裝,只是一身休閑裝。

但架不住身材好,高大有型,脫外套的樣子像模特。長腿筆直有力,隔着衣服都有的淺淡肌肉痕跡。

宋真意突然被他這個動作給刺激到了,兩只兔耳朵豎起來呈警戒狀态,話也不說一句就奔回了自己房間。

“怦”一聲關門聲。

獨留顧硯山一人在客廳。他脫外套的手一頓,而後像是明白什麽,笑的無奈又寵溺。

而房間裏頭的那個人,他趴着門板,咬着唇,聽外面的動靜。

外面嘻嘻索索響着電視的聲音,顧硯山未發一言,沒逼他沒笑他,但是,總覺得是山雨欲來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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