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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番外.工作完

強亓是全國都有名望的房地産開發商, 在江城更是地頭蛇般的老大。

江城多數樓盤都是強亓的。

德宥建材現在成了被強亓退貨的第一家公司。

德宥的同行們總是開心的。

但是德宥建材公司上上下下乃至公司養的貓就不那麽好受了,連在海外旅游不問世事的董事長都驚動了, 趕忙飛回國內。

整個公司氛圍一片水深火熱。

首當其沖就是質檢部。

公司內部衆人總會悄悄結成一堆談話:“質檢部幹嘛吃的?全公司就他們質檢部最輕松, 還他媽幹不好事情。連累我們。”

“就是, 養兵千日, 用兵一時。我看是他們質檢部工作太輕松, 飄了。”

“質檢部那位部長那麽年輕, 我當時就說不行。結果你們呢?因為別人長得好看就倒戈, 現在,呵呵。”某位男士如是說。

這位男士給了大家無限遐想的可能:“真的欸?我當時就想說了, 我們公司不是家族控股嗎?為什麽讓宋真意當部長不讓何強當部長啊。”

“退一萬步說,何強那吊兒郎當的樣子不适合。但是我聽說生産部的宋嘉部長可是一直都想當質檢部部長的。”

“派宋真意去當生産部部長不行嗎?這些資本主義不是最會壓榨勞動力嘛。怎麽偏偏給宋真意這個沒權沒勢的開綠燈。倒整的比宋嘉背景還大的樣子。”

“我聽說…”一人故意語音拉長,吊人胃口:“總經理也沒有入後門的愛好啊。”

“哈哈哈。”頓時滿室大笑。雖然話是粗鄙了點。但是理是那個理。

公司知道宋真意是gay的有很多。

漂亮男人總是賞心悅目,被人傳頌。

反之亦然。

大家因為get到了其中內涵, 而不約而同笑起來。

“有可能是董事長啊,再往高處猜猜?”

“哈哈哈。”

“你們夠了啊!”一個20出頭的小姑娘對着滿室笑的開心的人吼,臉漲的通紅,眼睛濕潤。

“哎呦, 你不是吧,我們就是開開玩笑。”

“就是!我們說話雖然過分了點。但前面總沒說錯吧。這次要是因為質檢部的問題導致公司裁員。你都後悔現在沒罵個爽。”

小姑娘說:“宋真意工作能力真的很強,工作态度負責, 這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而且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他當天出差,是何強那個不靠譜的公子哥搞砸的事。你們怎麽可以這樣說他?”

原來平常嫉妒的眼紅的,都可以在你落魄時變成最利的劍, 堂而皇之射向你。

“咳咳”部門年齡最大的員工擺擺手:“哎呀都散了散了。”疏散完衆人,老員工安慰小姑娘:“我們也只是随便說說,沒真的往那方面想。”

“你也不要多難受,不管你的事,啊?”

小姑娘依稀聽見還未走掉的人嘟囔:“怎麽回事?他們沒打過交道吧?哭的跟什麽一樣。”

“哎呀這你就不知道了,小姑娘追星,喜歡別人宋部長好看呗。”

“哈哈哈,我要是那麽還看,我當什麽gay啊。睡女人不好嗎?”

“你不懂,有錢的老男人都好這口。”

“啧。”

女孩站在原地抹眼淚:“因為性取向攻擊別人,你們是最low的人。”

惡心透了。

這邊八卦的人散了。

那邊的人硝煙四起。

大會議室內,面對面坐着兩波人。

左邊是強亓的代表,以顧硯山為首。右邊是德宥,以董事長為首,可比上次見強亓的陣容還要多。

雙方一番拉鋸,強亓得理不饒人,很有一種趁你病要你命的攻勢。索要巨額賠償額。

……

一輪嘴炮之後,強亓的人慢條斯理,還有心情調整坐姿。

德宥的人通通被怼出一番火氣,壓抑在胸腔。

德宥總經理端起桌上的茶水,悶了一口。那股煩躁之氣才好點,他低頭瞬間,眼珠上翻,不大的眼睛從茶杯之間偷看顧硯山。

這位年輕的顧總真是好強的威風。

游刃有餘,漫不經心,一點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他肥肥胖胖的短手指摩挲茶杯,狀似無意:“我聽說顧總和我們部門的宋真意部長在談對象?”

原本慢條斯理的強亓代表們統一的擡頭看向總經理,再看向他們顧總,最後看向宋真意。

那眼裏放出的光跟探照燈似的。

德宥的人更是以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着宋真意。

宋真意還坐在德宥的第一排,滿室不懷好意的人看着他,他依然腰背筆直的坐着,臉上表情不動如風。

只輕輕的擡了下眼皮,睫毛劃出一個優雅的弧度。

啧…雖然時機不對,但是你別說,真的蠻好看。

又冷又疏離。

強亓:雖然沒見過顧總男朋友,但聽過給顧總打電話時黏黏糊糊的狀态,他們以為是娃娃臉的小可愛。沒想到是天仙啊。

德宥:我們以為宋部長是溫柔美人攻的…靠…

不過更多複雜的心思,就不可描述了。

幸好今天宋嘉找過來,告訴他這倆在談對象的事,他可以利用利用。

總經理滿意的看着滿室震驚的樣子,笑得宛若彌勒佛。仿佛他說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一般。

這在往常來說可以算是件好事。

但今天,這個情形說出來,就是對宋真意大大的不利。

果然,胖胖的總經理說:“我聽說這件事的時候還很驚訝,你們也在一起這麽久了。怎麽也不告訴我們啊。。”

“而且”他轉頭要笑不笑的看着宋真意:“這顧總也是絕情,漫天要價賠償額。”

宋真意眉毛一挑:“哦。”

總經理看他一副不怕事的樣子,知道他是仗着自己家世胡作非為。宋大老板那條線搭不上就算了。

現下保護自己公司要緊:“你說你怎麽就派何強去檢查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侄兒天天喜歡打游戲。平常還喜歡頂撞你。”

突然被cue的何強一臉懵,擡起腦袋,大大的疑惑,我平常真的對宋真意很差?

明明就是總經理明示自己給何強一點工作經驗,現在倒是不認賬了。

宋真意只勾了半個嘴角,似笑非笑:“你是說我知道何強不會去檢查,所以故意派他去的。為的就是聯合我男朋友來…坑你們德宥的錢?”

“哎呀。”總經理慢條斯理:“話不能這麽說。”

然後就不說話了,坐在位置上,玩兒着自己的茶杯。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和宋真意沾染關系的強亓明擺着自己也不幹淨。

德宥能以此把賠償額賴掉。

宋真意和顧硯山的關系被公布,情勢向強亓不利的方向倒。

在場原本還相信宋真意為人的其他德宥部長,看着宋真意的眼神也不對了。

宋嘉嘴角得逞笑意越來越大,幾乎控制不住的喜形于色。

一箭雙雕!!

既賴掉了賠償額,又可以把宋真意名聲搞臭,想想他後來喪家之犬的下場就高興。

宋真意慢慢展露一個笑容,似乎在回應宋嘉的笑。

宋嘉心裏一突,反應過來宋真意可能真的被自己整傻了,繼而嘲諷的笑意愈來愈大。

宋嘉轉頭看向了顧硯山,男人一身西裝精致體貼,英俊的臉龐,完美的身材,把一群人壓得黯然失色。

雖然把宋真意給搞了,但這個男人實在可惜了。

不知道他會不會因此甩了宋真意…

顧硯山輕輕開口,壓下了會議室裏的衆議:“如果真的是真意的問題,你們那批有問題的貨我不會退回,更不要說什麽賠償額。”

“我要這些賠償,只是為了給你們德宥心術不正的人一個警告。”

嘩。

德宥站在後面記錄的年輕人忍不住了:“心術不正的就是你男朋友,你們想騙錢吧。”

“就是,這麽高的賠償額,明擺着想敲詐一番。”

宋真意還是不動聲色,顧硯山忍不了在場的人對宋真意的诋毀,朝何強點了個頭。

宋嘉,明顯的,感覺到一絲不對。他猛的看向何強。

這時何強起身,“咳”了兩聲,理了理因為今天會議而特意戴上的西裝領帶,怪不舒服的,一副該我上場的嘚瑟樣子。

宋嘉大聲吼:“何強你幹什麽!別搗亂。”

接着德宥一個年長的領導:“小強,今天不是你鬧騰的地方。”

何強裝模作樣向老人敬了個禮:“回領導,我今天是來還原事情真相的。”

雖然何強平常調皮是調皮,但這時候大家也想看看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于是沒一個人阻止。

宋嘉眼睜睜看着何強拿出一個U盤,打開會議室的電腦,找到音頻播放器。

再轉頭看着宋真意。

宋真意朝他微微笑了一下,他長的無攻擊性,就是現在笑起來都是和善好看的。

可宋嘉卻一下覺得如臨深淵。

他再機械的,向四周看了看,在場那麽多德宥的熟人,更因為這次的事,平常不見面的叔叔阿姨也來了。

他緊緊捏着自己的褲子,死死盯着何強。

何強終于把音頻文件找到了。

他點了播放。

會議室的喇叭質量很好,音源清晰的傳入耳中。

一段嘻嘻索索的聲音過後,何強自己的聲音響起:“宋嘉站住,爺找你有點事。”

在場其他人還不明就裏,宋嘉一下臉色雪白,他發着抖,幾乎哀求:“何強,不要放。”

何強無奈聳肩,一副你奈我何的小爺模樣。

“不要,我們私下說這事好嗎?這兒那麽多人。我保證我一定會道歉的。”

他轉身看向宋真意:“宋部長我錯了,你原諒我,你叫他下來。這件事我真的錯了,我會賠錢的,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給。”

他眼睛通紅,看上去楚楚可憐。

“只要你開個價。”

宋真意微微偏頭,一個不解的表情:“我是傻白甜?”

他繼續問:“我是聖父?”

他學着何強的流氓式無奈聳肩:“我不是啊。”

宋嘉氣得渾身發抖,又去質問最前面的人:“何強你想清楚了,你把這個播出來,我們德宥會賠很多錢。這是你家的公司。”

确實,何強家的股份是最多的。

何強翻了個巨大的白眼:“那是你家賠。”說完還猶不死心的刺激:“賠不起就拿股份抵。”

宋嘉真的肉眼可見的全身發抖,他站起身,神色瘋癫:“我不是故意的,我亂說的。這些不是我的真實想法。”

何強看見他向自己走過來,撸了撸袖子,露出結實有力的臂膀,還在上面拍了拍:“怎麽?你要搶小爺的U盤?看爺不打死你。”

宋嘉身形一僵,他剛剛确實想裝瘋賣傻,然後趁機偷走U盤,但眼前這樣肯定不行了。而且在場的大多數人就算不知道事情經過,也大致能猜到了。

他幾欲站不穩,這次不是裝的,他推開大門,跑了出去。

衆人吃瓜吃的面色驚異,這可能是德宥十年難得一見的年度大戲啊。

何強看見他跑了,“哼”了聲,點了繼續播放鍵。

四天前,德宥剛剛收到強亓退回的殘次品當天。

“何強,出來。”宋真意站在大辦公室門口,雙手環胸。

何強本來枕着自己的辦公桌翹腳打游戲,這會兒看見宋真意跟中學時期在門口看見班主任一樣,迅速放下他纖塵不染,一直放在桌上的限量版球鞋。

在面子與宋真意極度生氣不能惹的情況下,選擇了後者。

他貓着腰,跟在宋真意後面。

宋真意找了個沒什麽人經過的走廊。

修長白皙的手夾着一張黑色碟子,聲音微冷:“你知道我們的産品被強亓退回的事吧。”

何強聲音低了八度:“知道。”

廢話,他能不知道嗎?這就是他平時愛挑釁宋真意,但今天決定乖乖的原因。

因為恰恰就是他的疏忽出了問題。

“我已經給我叔說過了,這次是我的問題,絕對不怪你。”

“我是部長,你簽字的情況是我授予的。”

何強被說的臉紅,頭冒熱氣:“說了不怪你就不怪你。這件事我能做主。”

如果強亓真要計較,按合同裏的條款他們不知道會賠幾百萬。

更重要的是名聲壞了。

要是被對手打壓一句德宥的鋼材承受不了重量,誰敢再用他們的建材修房子啊。

宋真意深深看了他好幾眼,換了一個溫和的語氣:“這是我在監控室要到的錄像。”

“啊?”何強滿臉疑惑。

“在宋嘉第二天叫你去質檢之前,他曾單獨一個人去過貨室。”

宋真意等了十五秒,給何強足夠的反應時間。

“雖然這麽想很過分,但我懷疑宋嘉是知道的。”

“知道是殘次品,并且阻礙我們的檢查。”

何強臉色擰起。

宋真意說了一通的話:“第一:我找專家問過,這批鋼材十分脆,承受不住重量。導致原因是防腐蝕劑使用過多,這種現象在第一天會導致鋼材表面微微變藍。第二天因為氧化反應才會消失藍色,變成鋼材正常的顏色。”

“宋嘉第一天去過貨室,他可能知道鋼材有問題。”

“但他可以一口咬定自己沒注意到這種情況,對嗎。”

“他不是沒注意。”何強打斷宋真意,皺起眉頭:“我現在才想起他那天一整天都很奇怪。”

“等我叫那些員工時才知道他們被宋嘉請客正在吃飯。”

“我說那行吧,我自己一個人去,當時宋嘉聽到這話很驚訝。”

“雖然爺不像那種會幹活的人。但是現在想想,他表情不僅驚訝還失望,掩都掩飾不住。”

“然後他給我說要檢查很多,要怎樣檢查之類的。我聽着就煩。就沒去了。”

“本來還想叫那些吃飯的人立馬回來檢查的,但是我為了哥們兒義氣…就沒有叫…”

何強的話越來越小,很明顯他覺得自己有錯。滿臉喪氣。

那些人是員工,玩忽職守頂多扣工資。

損失還是公司自己承擔,他是老板侄子,他們公司家族控股,而自己為了所謂大哥義氣居然縱容這些人。

而且以前宋真意在公司時,認真工作檢查的就是合格品,就這一次偷懶就遇見大規模次品。

怎麽能不叫人如鲠在喉。

宋真意說:“說到底還是我們沒有做好。”

何強低着頭:“我錯了。”

他鼻孔出氣,臉漲的通紅,拳頭緊握一副随時要打人的樣子:“你等着,爺找宋嘉算賬。”

宋真意攔住他:“欸!還沒有證據。”

“要什麽證據!”何強大手一甩:“看爺不打死他。”

宋真意:“你打了他,你叔叔會怪你。”

“爺不在乎!”

宋真意輕嘆一口氣,這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啊,他循循善誘:“第一,如果不是我們自己禁不住誘惑,怎麽能被其他人鑽空子?第二:萬一我們冤枉好人了怎麽辦?”

何強難得思考了一下,鼻孔動了動,不贊同:“他本來人品就有毛病。我跟他接觸的時間比你多。他從小就喜歡整那些比他好看的男生女生,不過只是一些惡作劇,我們也沒在意。而且長大了,他就知道收斂了。”

宋真意了然點頭:“你能幫我個忙嗎?”

宋真意小聲的說完幾句話。

何強眼睛一亮:“這個好!”

第二天,宋真意收到了一份音頻文件,何強發消息:宋嘉心思太惡毒了我靠,我居然跟他認識那麽久?想想都渾身惡心。

宋真意點開那個音頻文件,正是現在會議室源源不斷放着的。

何強專門守在路上堵宋嘉。

看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路上時,他追上前去:“宋嘉站住,爺找你有點事。”

宋嘉轉過來,何強指尖提着宋嘉的衣服生怕挨着一點的把他提到沒人的倉庫一角。

宋嘉理了理自己的衣領:“找我什麽事?”

何強笑着看過來,上下打量他:“你是要整宋真意對吧。”

宋嘉心裏一驚,表面不動聲色:“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何強打趣他:“別裝了。我知道質檢前一天你去過貨室。”

“那又怎麽樣,我進去待了兩分鐘,大致看了下數量就出來了。确實沒注意到什麽藍色。”宋嘉好笑:“你該不會以為我為了整宋真意就迫害自己公司吧?”

何強點點頭,似是為難:“好吧,我還以為你很讨厭宋真意。”

宋嘉耳根一動,來了興趣:“你這是什麽意思?”

何強聳肩:“字面意思啊,我想搞宋真意。”

宋嘉雙眉一挑:“說說。”

何強嗤笑:“和你說有什麽用,走了。”

宋嘉叫住他:“欸欸等下。我們可以合作。”

“合…作?”

宋嘉看着手上新鮮的藍色指甲:“我确實知道送給強亓的那批建材全是次品,而且故意卡着時間請那些人吃飯。怎麽樣?我的誠意夠足吧?”

他知道何強讨厭宋真意,但遠遠沒有自己的讨厭來得強烈。

他慢悠悠的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平常頂撞宋真意那樣子也太小兒科了吧,別人都不屑理你。”

何強跳起來:“我靠你有病吧宋嘉,你整人就整人,你搞公司算是什麽啊?你知道我們公司這次會賠多少錢嗎?”

“我知道!”宋嘉被何強吼的心煩,不自覺的自己聲音也尖利起來:“但是我們不會賠錢。”

他神秘的放低聲音:“我也是昨天動用了我極大的人際關系才知道…那個強亓的顧總跟宋真意,兩人是情侶。還是在一起很久的那種情侶。”

何強問:“你是因為強亓的顧總要害宋真意。”

衆所周知,宋嘉喜歡慘了顧硯山。

“不是,從他進公司第一眼我就讨厭他了。”

何強一哽,轉移話題:“所以呢?和我們這件事有什麽關系?”

“你傻啊,我們倒打一耙說宋真意和強亓裏應外合,強亓自己都洗不幹淨,不就可以賴掉了嗎?”

隔了好一會兒,何強:“高,實在是高。”

不過何強意外的動了下腦筋:“不過你昨天才知道他們是情侶,搞了半天你整宋真意的時候沒想好應付辦法啊?”

宋嘉:“我也是一時興起,要是把一切準備好,我還用得着出那麽多的纰漏嗎?”

何強嘿嘿笑:“看來你确實很讨厭他。”

“對啊,我腦袋裏有好幾種方法成型。”

何強不動聲色的退了一步,宋嘉還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沒有注意到。

“比如找個醜男上了他,拍下他們的床/照。可惜我和他不熟,把他騙不出來。”

“我們公司挺多小姑娘喜歡他的?可以假裝宋真意和她們網戀,理由就是他是雙性戀,壓力大只想搞地下情,然後騙那些女的錢。但那些女的估計不喜歡和宋真意談,而是喜歡看宋真意談。”

“再比如在他質檢後,再換上一批不合格的貨。但我怕引火上身。”

宋嘉滿滿的遺憾語氣:“也只有這次意外讓我碰上了。而且對象剛好是強亓的那位顧總。”他語氣帶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因此分手。”

他輕輕拍了下何強的肩膀:“這次我們兩個一起合作,肯定比我以前一個人束手束腳的好操作。”

何強連連躲避,臉色一言難盡:“你這個想法不太好吧。”

宋嘉似是察覺到什麽,哈哈大笑:“我開玩笑的啦。小小的惡作劇一下就好了。我可不會那麽過分。”

何強心想,錘不硬,無法扳倒宋嘉。

也許…他應該順着說?

而後,何強一股意味不明的笑:“就第一種怎麽樣?找個人□□他。讓他名聲盡毀,再也不能當我上司,在我頭上作威作福。”

宋嘉嘴角微勾:“我這裏有一個人選,聽說很會玩兒。”

何強笑他:“很會玩兒的你不留給自己?”

宋嘉反駁:“我還要命。”他換了個站姿:“找個時間你們部門團建吧,設法把宋真意灌醉,帶到我這兒來。剩下的我來搞定。”

“哈哈哈你剛剛還說自己開玩笑,現在現原形了吧宋嘉,你可真行。”

宋嘉一副我就這麽壞我自豪的笑:“我怕你到處亂說壞我名聲,但看來你和我是一樣的人。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語音結束,全場安靜。

雖然大家看宋嘉的反應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沒想到真的有人會惡毒如此。

一時間,連不相幹的強亓代表聽着都想吐。

宋嘉語氣裏滿滿的惡意像蛆蟲在骨頭上蠕動攀爬,激的人全身發抖。

宋真意一直看着顧硯山,果然。

顧硯山臉色一拉,目光含冰,方圓十米都是低氣壓。

這就是他不敢提前把語音給顧硯山聽的原因。

他自己都聽着挺膈應的。

顧硯山突然往後一到,腰背挨着皮椅的靠墊。如刀的目光看過每一個德宥的股東:“今天就讓宋嘉一家破産。不然你們德宥別想在江城做生意。”

這件事确實德宥理虧。

先開始還威脅他們的總經理,徹底沒了笑容,虛汗連連:“是是是,這個事我們一定會給宋真意一個滿意的交代。”

何強看着一衆理虧的德宥衆人,居然還心情好的加了句:“我只是為了套他的話,我們部長人挺好的。”

說完朝宋真意笑,像期望得到誇獎的小學生。

宋真意朝他笑了笑,熊孩子也有熊孩子的優點。

——

喪家之犬,人人喊打。

這場風波波及很廣。連着一個月德宥的人都在議論這件事。

工作間隙議論,吃飯時議論,連下班同走的一段路都在議論紛紛。畢竟這種事跟電視裏演的一樣神奇。

“欸欸你們知道嗎?宋嘉的驚天大瓜!!!”

“不就是他知道貨是殘次品,然後又故意不讓質檢部的檢查嗎?哎呀,這個事你們都說了一個月了。但是我覺得也還好吧。”

“雖然他确實做了不對的事,但已經得到了懲罰不是嗎?聽說他們一家被排擠,被刮了幾層皮下來。”

“哎呀,不是。我有朋友那天在現場,聽了那個語音。宋嘉這人真的人品不行。”

如是如是,這般這般,轉述了當天的話。

“不會吧?他真的這樣講?我吓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對啊。”

“欸?”有人想起:“其實宋嘉害過的人不止宋真意一個啊。他以前也擠兌過一個男生,人家沒兩個月就辭職了。所以事情不嚴重。”

“都說最毒婦人心,我看這個宋嘉比婦人還毒,他怎麽不去坐牢呀。”

“最可氣的是這種蛇蠍之心的人還活得好好的呢。”

“欸欸你別說了,他就在哪兒呢。”

衆人回頭,看見了沒化妝的宋嘉,一臉蒼白的臉色。

距離那麽近,肯定聽見了。

但宋嘉眼都沒擡,就當沒聽見一樣。

大家忽的感覺一陣冷風從席上自己的背後。争相跑了起來。

大家跑的飛快,遠離宋嘉之後。

才有人喘着氣問:“跑那麽快幹什麽啊?”

“我怕他啊我靠,他不會報複我們吧。”

“哎呦你別說了。”一人在原地打哆嗦:“我後怕起來了。”

辦公室裏有何強,總經理,宋起憲,宋真意和顧硯山五個人,坐在一起相顧無言,氣氛有點冷。

宋真意把辭職申請遞了上去。總經理雙手接過:“哎喲,沒必要啊真的沒必要。你看宋…原生産部部長也沒上班了。”

宋真意堅持把辭呈交到總經理手裏:“還是想辭。”

“欸欸,可以可以。”總經理覺得自己幹的是短壽的事。

宋真意背後那兩個男人,年輕一點,氣質出衆的,是最近來解約的強亓的顧總。

旁邊那位年長一點的氣勢如海,波瀾不驚,正是宋起憲,他們公司最初特別希望合作的宋總。

兩個男人全都,冷眼瞧着他。

他自己是深怕這兩位爺不高興,要聯合起來搞他公司。那他真是棄車保帥都救不了自己。

矮身接過宋真意辭呈:“我知道了,立馬給你走人事。”

這時宋嘉進了辦公室,眼皮子往他們這邊擡了一眼,徑直向宋真意走過來,對宋真意說:“對不起。”

總經理摸了一把頭頂的汗。

何強是來湊熱鬧的,原先他還在勸,說“宋嘉心思惡毒,說不定會嫉恨在心,繼續害宋真意。這個道歉沒必要了。”

顧硯山神色不明:“所以很有必要讓他清楚自己不配報仇。”

何強原先不信,直到後來聽說了一點消息,宋嘉最近過的不能用慘來形容。

可就是這樣,還忍着惡心來給宋真意道歉。

何強看了看顧硯山,想想曾經頂撞過宋真意的那些話,突然覺得脖子有點涼。

最後一事完畢,宋真意算是徹底和德宥沒關系了。

三個人出去,總經理跟在後面朝宋起憲點頭哈腰:“宋總,慢走。”

宋嘉這才感覺活過來,有人類知覺。

“那個宋總?”

三人走後,何強也覺得怪沒意思,離開了辦公室。

現在只剩下兩個人。

總經理不大的眼睛鋒利如鈎,恨不得刮掉宋嘉身上的肉:“就是我們一直計劃合作的大老板。”

宋嘉全身發抖:“所以你才會讓宋真意當質檢部部長?”

總經理“哼”了聲,不想理會。

只有宋嘉不甘的低聲叫喚:“為什麽…為什麽他連家世都比我。”

“為什麽!!”

回家路上。

宋起憲今天沒叫司機,自己開的車,兒子兒婿坐在後邊。三人無言。

畢竟曾經被無端的惡意嫉恨在心,這種事放在誰身上心情都不好過。

宋真意偏頭看着外面的風景,吹着涼風。

其實他從一開始上車就知道宋起憲和顧硯山想給他說話,讓他放寬心,但又怕畫蛇添足不敢說。

他感念這份關心。

于是用一種古靈精怪的喪氣語氣說道:“原來老爸你認識我前總經理啊。”

宋起憲沒想到他一開口是這句話,但總歸語氣正常了就好,回他:“是,不算熟。”

“哎。”宋真意嘆氣,眉毛耷拉下來,一個特別可愛的八字:“我還以為當上部長是靠的我自己的實力。”

“哈哈哈。”

顧硯山默默他的頭:“你很厲害。”

宋起憲:“我可沒幫你走後門啊,是那總經理慧眼識人。”

寶貝,你看外面陽光正好,不該為垃圾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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