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果然是中二滿滿的人設,說的話都讓人摸不着頭腦。
還好她那日的應對也挺讓人摸不着頭腦的,估計秦鈞和她一樣,都被弄糊塗了。
這樣一想,杜雲彤心裏又好受了些。
秦鈞與杜姑娘之前不相識,對她來講是好事。
這樣一來,她又能執行抱秦鈞這個大粗腿的計劃了。
人生那麽短暫,她實在不想成為被聯姻的那一個。
她原本設想的找個順眼的人平穩度一生的願望,在經歷許如清之事後,這願望就碎了一地,彎腰撿都撿不起來。
不喜歡的人,至死都不會喜歡,生活已經這般不容易了,她不想再去委屈自己了。
所以,還是認真地去抱秦鈞的大.腿吧!
在秦鈞的庇護下,她孤獨終老的願望應該還是挺容易實現的。
打定主意後,杜雲彤開始認真地去執行自己的計劃了。
杜雲彤有一個諸葛丞相骨灰級腦殘粉的基友,頓頓吃白面饅頭,問其原因,基友說饅頭是諸葛丞相七擒孟獲時發明的,所以她一定要吃饅頭,來向男神表達自己的深情與癡戀。
以前杜雲彤還總吐槽基友,說基友要瘋魔,丞相都死得沒影了,骨頭都化成灰了,再喜歡又能怎麽樣?
基友頭也不擡,繼續鑽研關于諸葛丞相的東西,開口嗆到道:“你這個單身狗不懂,有一種愛情叫做穿越時空的愛戀。”
話題到這就沒法往下聊了。
誰叫基友說的是大實話。
她一個自出生就單身到現在的人,實在不懂什麽叫做穿越時空的愛戀,更無法理解基友的那種偏執與瘋狂。
不過得益于整日戳她心窩的基友,她對于諸葛亮設計的諸葛連弩頗有研究,最起碼,在基友夜以繼日的灌輸洗腦下,她能完整地畫出諸葛連弩的草圖。
草圖都能畫出來了,諸葛連弩還會遠嗎?
更何況,一手箭法名揚天下的姜度在颍水,縱然草圖與實戰有差距,姜度也能給她造出來。
杜雲彤滿意地看着草圖,覺得自己不日就能投取所好,成功抱上秦鈞大.腿,走上人生巅峰。
大樹底下好乘涼啊好乘涼。
于是次日天亮,杜雲彤畫了圖紙後,興沖沖去找姜度了。
姜度手捏着圖紙看了半日後,眸色深了深,道:“姑娘是如何畫出來這東西的?”
早就知道姜度會問,所以杜雲彤把如何回答都想好了。
杜雲彤道:“收拾我娘嫁妝時翻到的。”
許如清是丞相最寵愛的幼女,出嫁時十裏紅妝,其中便不乏殘書孤本,拼湊之下,她畫出這個東西着實不是什麽稀奇事。
再說了,當事人已經死絕了,姜度還能跑到地下去追問許如清有沒有這樣的書不成?
丞相的藏書那麽多,有幾本稀奇古怪的東西怎麽了?
還不許她發現了,随意搗鼓搗鼓不成?
秦鈞派來的暗衛們很是盡忠職守,事無巨細地把杜雲彤生活點滴記下,然後飛鴿傳書,以最快的速度告訴秦鈞。
看完書信,秦鈞的眉峰一點一點擰了起來,把書信遞給身邊的暗衛。
暗衛誠惶誠恐接過,哆哆嗦嗦看完,然後聽到了秦鈞壓低了嗓音之後,冰冷刺骨的聲音:“你覺得,她想做什麽?”
暗衛認真思考了一會兒,擡起頭,無比誠懇道:“侯爺,屬下覺得,此人意圖不軌,想借此武器射殺您。”
您殺她的心思都昭然若揭了,她再不想辦法反抗一下那跟躺着等死有什麽區別?
秦鈞眼睛微眯。
殺他?
是怕他阻攔了她的路?
她還沒這麽大的本事。
秦鈞随手把書信丢在火爐裏,紙張舔火,瞬間化為灰燼。
“我不信她能殺得了我。”
上一世杜貴妃得勢之後,金銮殿的血便再也沒有幹過,她殺了滿朝的賢臣武将,唯獨沒能殺得死他。
權傾天下之時她尚且殺不了他,更何況她現在只是個閨閣女兒。
秦鈞漠然道:“我要她畫的圖紙。”
那圖紙有幾分意思。
他麾下的将士縱然有百步穿楊之術,一次只能射一支箭,而她畫的,一次能射十支。
信鴿越過山川平原,飛入颍水。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是夜,黑衣人首提利箭,輕手輕腳走進白茫茫一片的靈棚。
屋裏,杜雲彤睡的正香。
屋外,姜度雙手環胸,月下而立,聲音冷然:“我怎不知,左手修羅也開始做起殺人越貨的勾當了。”
暗衛們對視一眼,握緊了手裏的青銅劍。
剛才給姜度吹迷香的是哪個兄弟?
量實在少的可以,居然讓姜度現在還能站得起來。
為首的暗衛警惕地看着姜度,甕聲甕氣道:“什麽左手修羅,不認識!識相的趕緊閃開,否則別怪刀劍無眼!”
冷月如霜,劍影交織在一起。
細碎的劍吟聲入了杜雲彤的夢境,杜雲彤的耳朵動了動。
次日清晨,杜雲彤照常去找姜度。
諸葛連弩的雛形已經做出來了,只需再把細節完善一下,大夏朝第一把諸葛連弩便做出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杜雲彤的錯覺,她總覺得姜度與前幾日不大一樣,但又說不出是哪裏不一樣。
杜雲彤眉頭動了動,把諸葛連弩往姜度懷裏一塞,姜度眉頭微皺,又瞬間散開,一臉平靜把連弩放在桌上。
這可真是稀奇事。
姜度作為一個能征善戰的将軍,自然能看得出來諸葛連弩的價值,平日裏愛的跟什麽似的,只差捧着連弩睡覺了。
今日她把連弩塞給他,他竟然眉頭微皺。
驀然間,杜雲彤想起了夢境中的殺伐聲。
難不成,昨夜的事情并不是她做的夢?
杜雲彤道:“你受傷了?”
姜度眼底微起波瀾,又很快消失不見,杜雲彤嘆了口氣,道:“有什麽一定要瞞着我?”
“這個地方就這麽大,若是我想知道的事情,你根本瞞不過。”
姜度不語,杜雲彤想起路上遇到的劫匪,道:“是不是又是侯府派來的人?”
杜雲彤上下打量着姜度,疑惑道:“不應該的,你武功那麽高。”
姜度的箭法她見識過,常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換言之,能傷得了姜度的人,也不會是常人。
杜雲彤臉色凝重下來,姜度見此只好道:“人已經被我擒下了。”
他之前與秦鈞打過交道,知道秦鈞手下的暗衛無孔不入,是秦鈞最為鋒利的武器。
武器再為鋒利,也是傷不到他的,只不過昨夜顧忌杜雲彤,一不留神被暗衛傷了。
說起來還是他大意了,輕視了秦鈞的暗衛。
不過讓他奇怪的是,秦鈞派暗衛過來監視杜雲彤做什麽?
杜雲彤道:“誰派來的?”
小呂氏若有這般厲害的手下,那她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根本不可能活着抵達颍水。
所以絕對不可能是小呂氏。
杜雲彤正欲再問,卻聽姜度道:“此事我來查,姑娘無需費心。”
許是昨夜的暗衛給姜度造成了不小的觸動,姜度道:“倒是姑娘,準備何時與我一同回蜀地?”
姜度是一直想讓她跟他走的,杜雲彤一直都知道。
杜雲彤笑了笑,道:“我跟你走,算什麽?”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姜度不可謂不深情了,心上人死了,仍會想着照顧心上的女兒,他這種愛屋及烏的性子,也難怪許如清臨死之前想到的人是他。
姜度道:“我會為姑娘找一門好親事。”
親事?她才不要。
她若是嫁人,就嫁自己喜歡的人,若是不喜歡,她寧願孤獨終老。
女人的幸福有許多種,相夫教子只是其中一種。
杜雲彤道:“您能這般為我着想,我很感激,但困在一方小院,與一個不喜歡的人厮守終身,不是我想要的未來。”
一旦說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話,後面更多的“大逆不道”的話便緊跟其來了。
杜雲彤坦然對姜度說出自己的想法。
她不是沒有動過抱姜度大.腿的念頭,但一想姜度與許如清的關系,她便覺得還是算了吧。
她和許如清長得那麽像,還是不要整日在姜度面前轉悠刺激他了。
良心這種東西,她偶爾也會有那麽一點的。
在姜度的實戰指導下,連弩很快便做好了,姜度問她為什麽做這個,杜雲彤一笑,道:“我不僅能做這個,還會做很多東西。以後你就會知道了,女子存在的意義并不只是為男人傳宗接代。”
為了讓姜度放心離去,杜雲彤告訴他自己做這個東西,是為了抱秦鈞大腿的。
姜度聽完之後,一臉複雜地看着杜雲彤。
他要不要告訴她,那些暗衛就是秦鈞派來殺她的?
姜度還未來得及告訴杜雲彤,門外便響起了小丫鬟的聲音:“姑娘,太後派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