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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番外十一

宋溫言從他懷裏擡起頭, 笑着問:“肖燃, 那你今天開心嗎?”

肖燃摟着她:“開心, 有你在我就開心。”

夜裏風變涼, 他們看了一會兒星星, 肖燃便帶她離開山頂回酒店。

接下來幾天, 他們去拜了泰國的寺廟,宋溫言給彼此求了一道平安福。

肖燃本不信這些東西,可瞧着宋溫言神态虔誠地把平安福寄在他的身上,他眉眼都柔和了, 去牽她的手:“還想去哪裏逛?”

宋溫言依偎着他:“餓了, 想吃東西。”

最近她餓了很快,卻又沒長什麽肉。

肖燃捏捏她的臉:“好, 老公給買,想吃什麽?”

宋溫言挂在他身上:“要老公背。”

肖燃笑了笑,親她鼻尖:“好。”

他蹲下, “上來。”

姑娘趴在他身上, 軟乎乎的身體沒什麽重量,肖燃輕嘆:“寶貝最近是不是瘦了啊,我看着心疼。”

宋溫言東張西望:“沒有啊,我最近很能吃的。”

肖燃說:“摟緊老公,想要什麽告訴我。”

“我要那個!”宋溫言軟糯的嗓音傳來:“看起來甜甜的, 很好吃。”

肖燃逗她:“跟個小孩兒似的。行,老公給買啊。”

他背着她走過去,大抵是一個大男人背着個姑娘的情景惹人目光, 街上頻頻有人回頭看他倆,小吃店老板也多看了幾眼宋溫言。

不過肖燃就不高興了,用英文說了一句話,老板立即收了目光,把吃的遞給宋溫言。

肖燃付了錢離開,問她:“還想吃什麽啊?”

“邊走邊看看。”宋溫言把吃的遞到肖燃嘴邊:“你也嘗嘗,很好吃。”

肖燃咬了一口,甜得膩人,他微微蹙眉:“甜甜,這東西少吃,對牙齒不好。”

跟教訓小孩兒似的。

宋溫言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哼了聲,嬌蠻道:“我就要吃。”

肖燃頓了頓,走到長椅邊,把她放下來,拉着她坐下。

男人捏着她下巴,令她張開嘴,看着裏面粉色的小舌頭和兩排牙齒,蹙着眉把她手裏的甜食拿走:“乖,不吃太甜的了。”

宋溫言拉下臉,黏着他不肯離開,抱着他的手臂搖搖晃晃撒嬌:“不要,給我。”

“聽話。”

“肖燃,老公,哥哥~”

肖燃看着她嬌滴滴的模樣,喉結一滾。仍舊狠了狠心:“寶寶乖,吃多了不好,咱們吃別的。”

她叉腰,不理他。

肖燃被逗樂了:“喂,宋甜甜,你可不可愛啊,今天是不是剛滿十六歲?”

她被寵得越活越回去了。

宋溫言臉有些紅,低着頭。

肖燃摸摸她頭發:“老公親親好不好?”

“不給親。”

肖燃擡起她的臉,吻她唇。

宋溫言推不開,最後軟在他懷裏。

肖燃放開她,看着她暈頭轉向的模樣,笑了笑:“算是補償好嗎?咱們去吃正經的,你最近吃的甜食有些多,要乖。”

宋溫言輕聲控訴:“肖燃,你在養小孩嗎?”

“對啊。”他寵溺的刮她鼻尖:“你就是我的小孩。”

他倒不希望她給自己生什麽孩子,一來生孩子太痛苦,肖燃舍不得她吃苦。

二來生了孩子還會分去宋溫言的注意力,他得多難受?

餘生只有宋溫言一個人,他就寵她一輩子,下輩子再找到她,接着寵。

宋溫言偷偷彎了彎唇,又壓下笑意,裝作嚴肅的模樣:“那好吧,回去吃飯。”

肖燃去抱她,宋溫言将他推開一些:“不要拉拉扯扯,好好走路。”

肖燃笑了聲:“小壞蛋,剛剛誰在大街上就要我背,嗯?”

她耍賴她有理,他想親近還得看她願不願意,以前這姑娘還會看場合,現在是場合都不看了。

肖燃好笑地拉住她的手,吻了吻她手背:“小嬌氣包,最近越來越不聽話了。”

他偏偏不放開,拽着她的手放在心口:“也疼疼老公,好不好?”

宋溫言笑着捶他:“你總是有理由。”

說着挽住他胳膊,甜甜的笑:“回去啦。”

**

最近幾天,宋溫言夜裏總是睡不安穩,很容易半夜醒過來,醒過來之後便開始覺得委屈。

肖燃聽到一點動靜便會醒來,醒來的第一眼就看到宋溫言委屈巴巴地坐在一邊,像個被欺負的孩子。

他趕緊坐起來,把她拉進懷裏:“甜甜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你!”她奶兇地瞪過來一眼。

肖燃一愣,險些被萌笑,壓住笑意,趕緊認錯:“寶貝,我錯了我錯了。”

也不問自己哪兒錯了,就又親又哄,說:“你打我,罵我,別生氣,別氣着自個兒。”

宋溫言扁了扁嘴,小模樣可憐慘了,肖燃親了親她:“乖乖,不委屈。”

她往他胸口靠,肖燃連忙把被子給她蓋好,“是不是最近給寶貝買的禮物不夠多?驚喜不夠多?我都改,好不好?”

“不是。”宋溫言也說不出為什麽。

肖燃已經做得很好很好,甚至是非常好。

宋溫言哪怕是一個很挑剔的人,也不能在肖燃身上挑出一絲瑕疵,他疼她進骨子裏,百依百順,要什麽給什麽,甚至不要的,他覺得好的也通通給她。

這世上,他是對她最好的人,甚至超過了父母。

肖燃耐心十足,柔聲哄:“那你告訴我,哪裏不開心?”

宋溫言說出一個十分矯情的理由:“我睡不着。”

因為睡不着,她就不開心。

這在別人會認為很作很嬌氣的行為,肖燃一點不覺得過份,低啞的嗓音溫柔得難以形容:“以後老公等你睡着了再睡好嗎,這樣你就不會不開心了,我給你講故事,你要是失眠我也陪你,咱們可以做點別的,好不好?”

宋溫言擡眼,靜靜看着他。

這個男人是她童年的歡喜,少女時的心事,做女人時期的依靠,未來還會是她的餘生。

他在外人面前說一不二,現在卻在她面前和風細雨,小心翼翼的詢問她生氣的理由。

宋溫言原本莫名其妙煩躁的心,因為肖燃眼中的溫柔和包容的态度而變得平和。

婚姻大抵如此,戀愛也大抵如此。

總有一個人先讓步,肖燃從來就是謙讓的那一方,甚至于,他從未想在這上面争什麽。

她笑了起來,摟住他的脖子。

肖燃愣了愣,“怎麽了?”

宋溫言說:“你真好。”

她親親他。

肖燃垂眸盯着她:“哪兒好?”

宋溫言有些不好意思:“我最近是不是很不好哄?”

肖燃微微側身,抱着她,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會兒:“我沒這麽覺得,只覺得你最近,怎麽這麽可愛。”

男人的嗓音逐漸沙啞:“生個氣都可愛慘了,別這麽勾人啊寶貝。”

宋溫言心裏的郁悶都消了,被逗笑:“胡說八道。”

“老公親一個好嗎?”

宋溫言乖乖嘟唇,肖燃笑着親了一口:“高興了嗎?”

“高興了,睡覺。”

可肖燃有些睡不着了。

看着已經閉上眼睛的宋溫言,他埋首貼近她耳朵:“甜甜,不如……”

她閉着眼打斷:“不要,你個臭流氓。”

翻身不理他了。

肖燃愣了一下,看着空空如也的懷抱,總覺得家庭地位每況愈下。

他無奈的笑了一下,伸手翻過她的身體,攬入懷裏:“在老公懷裏睡,不開心就弄醒我,實在生氣就踢我一腳,不對,幾腳都成,千萬別生悶氣,好嗎乖乖?”

某位小乖乖輕輕地嗯了一聲,好像真的困了。

肖燃壓着心裏的燥,吻她:“晚安。”

**

因為昨晚宋溫言的不開心。

肖燃一晚上沒怎麽睡好,就惦記着怎麽逗她開心,早早起床做了愛心早餐,哄着小祖宗起來吃點。

宋溫言沒什麽起床氣,就是有些呆愣。

肖燃笑着給她刷牙洗臉,動作娴熟地給她抹好一層護膚品,再把姑娘抱回來。

早餐是做得花樣百出,宋溫言看着也喜歡,可就是沒有胃口,吃了幾口便開始幹嘔。

這可吓壞了肖燃。

男人臉色極其不好,把她抱上床,聯系了家庭醫生過來。

他坐在床邊,看着宋溫言虛弱的小臉,緊張的攥緊她的手:“甜甜哪裏疼?告訴老公。”

她溫柔的笑笑,“沒有哪裏不舒服,你別着急。”

肖燃哪兒能不着急,索性也上床,緊緊把她抱在懷裏。

私人醫生到家就看到這副場景,倒愣了一下。

醫生給宋溫言量了血壓,屬正常。

又詢問了一些宋溫言最近的生活狀況。

不外乎嗜睡,情緒不好,愛哭,胃口時好時壞,還有些失眠。

家庭醫生看了眼緊張的肖燃,暗自笑了一下。

他拿出驗孕棒:“肖太太大概是懷孕了。”

肖燃晴天霹靂,愣在當場。

宋溫言也愣了好一會兒。

醫生說:“我建議你們現在可以測一下。”

宋溫言起身,拿着驗孕棒進洗手間。

肖燃呆愣愣的跟在她身後,直到洗手間的門被她鎖上,他還呆呆站在門口,有點手足無措。

十分鐘後,宋溫言出來。

醫生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走了,問了一句:“怎麽樣?”

肖燃緊張的看着宋溫言,都說不出話了。

宋溫言只說:“謝謝醫生,您回去吧。”

醫生也不多言,拿上自己的醫療箱離開了。

房間裏只剩兩個人後。

“甜甜……”男人嗓音顫抖。

宋溫言看向他,溫柔地抿起唇:“肖燃,你要做爸爸了。”

肖燃瞳孔微微放大,視線從她的臉移到她的腹部,眼神變得幽深難測。

宋溫言被他這個深沉的模樣吓到,摸摸他的臉:“肖燃,你不開心嗎?”

肖燃實在是開心不起來。

他萬萬沒想到小兔崽子怎麽來得這麽快?

明明已經很小心了!

不僅如此,這小兔崽子居然還折磨他心肝!

他言不由衷地說:“……開心。”

宋溫言可看不出他有什麽開心的樣子,苦大仇深的好像要會見仇人。

不過肖燃可心疼她,連忙把她打橫抱起,格外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動作都比平時輕柔許多。

宋溫言見他不說話,故意喪着小臉:“原來你不開心我給你生孩子。”

肖燃忙捧住她的臉:“不是,不是的甜甜,我愛你,我只想要你。你給我生的孩子我喜歡,可他會讓你吃苦,我害怕,我心疼。”

宋溫言怔怔看着他。

肖燃俯下身,輕柔地摩挲她臉頰,眼眶隐隐發紅:“女人生孩子好苦,我怕你吃苦。”

宋溫言握住他的手,看他緊張兮兮的模樣,笑了笑:“能給你生孩子,我覺得很幸福。”

“傻不傻啊你。”肖燃手足無措不知道用什麽姿勢抱她,就怕動着她的肚子,沉聲保證:“咱們只生一個。”

宋溫言神情溫柔,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腹部:“肖燃,別緊張,別害怕,我會沒事,我們的一生還很長,我們一起等他出生,一起陪他長大,我們還可以看着他結婚,陪他找到自己的幸福。肖燃,有了孩子,以後這世上就會多一個人愛你。你有家了,你不是孤身一人了,你開不開心?”

在她溫柔軟糯的嗓音裏,肖燃的恐慌逐漸被抹平,都變成了美好的憧憬。

謝家破産後,不可否認,他想有個家。

後來擁有了宋溫言,肖燃就覺得無比滿足,此生無憾。

而現在,他有了自己的孩子……

肖燃終于靜下心。

就像她說的,他們還能一起做很多很多的事,看着孩子出生,長大,成家。

無論他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肖燃都希望他像宋溫言。

溫柔,而有力量。

他勾了勾唇,吻她:“謝謝你給我的家。”

宋溫言感嘆:“孩子不容易啊,還沒出生就被自己的父親嫌棄。”

肖燃笑了一下,小心地摸摸她肚子:“原來這麽長時間以來,都是這小家夥兒在折磨你,害你吃不下睡不着,我自然不喜歡,我希望他乖乖的,不要折騰你,不要折磨你,出生的時候也順順當當的,那我以後會對他很好,補償他。”

宋溫言忍不住笑起來:“那他要是不聽話呢?”

肖燃的神色一下子陰沉下去,“那等他出來,我揍不死他。”

男人說這話時表情狠戾,跟前段時間遇見的沐大佬簡直一個狠樣。

男人啊……

宋溫言突然有些理解沈夏時了,真是愛吃醋又小氣。

她又問:“如果是女兒呢,你也舍得揍?”

肖燃面不改色:“男女平等,照揍不誤。”

宋溫言:“…………”

“那我呢?”她撅起小嘴。

肖燃可心疼了,忙哄:“你不一樣,你是我心肝寶貝。乖乖,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告訴老公。”

宋溫言:“…………”

這男人嚴重搞區別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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