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所屬
衛棠面帶微笑,緩緩走進顧玖辭。
顧玖辭察覺到危險,于是不斷後退。她進一步,他便退一步,直到最後退無可退,他被她抵在牆上,形成一個她在外的暧昧壁咚姿勢。
“喂,你想幹什麽?”顧玖辭看着面前強勢壁咚他的衛棠,心底隐隐升騰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看着眼前神色有幾許慌張的顧玖辭,衛棠心底玩心更甚,她擡手捏起顧玖辭的下巴,微微笑道:“你害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顧玖辭轉過頭避開衛棠的調戲:“那你想幹嘛?”
“我想......”衛棠将唇移至顧玖辭耳畔,低啞的聲音裏帶着幾絲若有若無的魅惑,“我想娶你。”
顧玖辭聞言猛地推開正在壁咚他的衛棠,震驚地道:“你說什麽!”
被驟然推開的衛棠踉跄着往後退了幾步,然後站穩了身子,理了理自己有些紊亂的衣襟。她緩緩擡首,平靜地看着顧玖辭,一字一句認真地重複道:“我說——我、想、娶、你。”
“開什麽玩笑,我堂堂定遠侯府小侯爺!怎麽能嫁給你!”顧玖辭覺得衛棠一定是瘋了,居然想要讓他嫁給她?這怎麽可能!
“為什麽不可以?”衛棠像男子一般帥氣地一撩衣擺,在桌案旁的紫檀鑲理石靠背椅上坐下,然後伸手為自己倒了杯茶。她将茶杯捏在手中轉了一圈,一邊看着茶杯随着指間轉動而移動的精美的青花紋,一邊緩緩啓唇道,“顧玖辭,你別忘了,現在你不過是個女子,而我,恰好是個能娶你的男子。”
“哦?”顧玖辭也坐到了衛棠對面,取了另一個茶杯,用茶壺為自己斟了一杯茶,他将溫茶遞至唇邊輕輕飲了一口,然後對衛棠露出不明意味的笑,“想娶我?那你就試試看。”
“試就試,我現在就去告訴侯爺我喜歡的是你!”衛棠放下茶杯,迅步朝門口走去,可走到門邊後,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顧玖辭這家夥,為什麽對她的行為那麽無動于衷呢?這不正常啊!
思及此,衛棠在門邊駐足,轉身看向仍坐在桌畔飲茶的顧玖辭:“喂,你為什麽不攔住我啊?”
聞言,顧玖辭放下手中的茶杯,對衛棠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何需我攔着你,我爹根本不可能同意作為小侯爺的你娶一個侍女,對于這點,我還是有自信的。所以,我只要在這裏等着你挨罵回來就行了。”
“你......”衛棠氣極,立下海口道,“你給我等着,我一定會娶到你!”
話落,衛棠便徑直朝顧敬之的書房走去,但走到一半,稍稍冷靜了一些的衛棠覺得顧玖辭說的那番話很有道理,顧玖辭根本不可能讓作為小侯爺的她舍禮部尚書之女而去娶一個地位低下的侍女。那可怎麽辦呢?她不想娶一個女子啊!她的理想伴侶明明應該是像她爹那樣武功高強、性格灑脫豪邁、而且極度寵她愛他的男子啊!如今怎麽變成了一個素未謀面的柔弱小姐?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衛棠單手托腮作沉思狀,忽然腦中靈光一閃——她不能讓顧敬之改變主意,但或許顧敬之的妻子謝清有辦法呢!
據說顧敬之與謝清相知于微時,那時他還不過是個沒有地位、功名的寒門庶子,身為禦史之女的謝清卻甘願為了和他在一起而被逐出家族,後來顧敬之在科舉中狀元及第,入朝為官,助先皇制定律法,平定北疆,誅伐亂黨,因功勳累累被先皇封為定遠侯,先皇駕崩前更是立下遺诏讓顧敬之擔任顧命大臣,輔佐新帝。
此等榮耀歷朝歷代均屬罕見,但謝清的家族始終介懷當年謝清為顧敬之叛離家族之事,不肯接納謝清,即便是謝清生母病逝之後,都不許謝清入堂拜唁,這件事是謝清一直以來心中的痛,也是顧敬之心中的痛,他很愧疚——由于自己的出身讓妻子無端承受了那麽多的不公與屈辱,因此對妻子倍加憐愛。別的王公貴族或許會流連花叢、三妻四妾,但顧敬之這麽多年來,無論官位升得有多高,有多少女子傾慕于他甘心為妾、乃至不求名分,都被他逐一冷言拒絕。
這些年來,他的身邊自始至終,都只有謝清一個,能讓他溫柔以待的,也只有謝清一個。對顧玖辭,對臣僚,乃至對帝王,身為定遠侯的他都向來是言辭肅穆、剛烈嚴正,但唯獨對謝清,他會顯露作為一個男子少有的溫柔,他會在七夕節為謝清親手做一盞花燈,會在謝清生病時衣不解帶地守在她身邊,會為了她放下侯爺之尊學着做飯、栽花,只因為這是她的興趣。而且據說,但凡是謝清的要求,顧敬之幾乎都是不問緣由,盡數答應的。
所以衛棠相信,只要她能說動謝清幫忙,那麽娶顧玖辭一事應當就是頗有希望的。
幽蘭居
謝清正在庭院裏為幾株蘭草澆水,衛棠見狀忙上前取過謝清手中的水壺:“娘,侍弄花草的事你讓家丁做就行了,怎麽親自做了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娘就是喜歡自己栽些花草消磨時光。”謝清朝衛棠露出溫和的笑,“對了,你怎麽來了?”
“娘,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衛棠挽着謝清的手臂,撒嬌道。
“就知道你一定是有事才來求娘。”謝清輕輕地點了一下衛棠的額頭,“說吧,什麽事?”
“娘,我不想娶禮部尚書之女鄭萱,我心中已有所屬。”
謝清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随後問道:“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