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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離

“小侯爺,少夫人,侯爺讓你們盡快去書房,好像是有什麽急事。”桑青答道。

“好,我知道了。”衛棠說着,然後看向顧玖辭,“娘子,爹急召我們,你快交出手中的袖子,然後跟我一起去書房。”

衛棠伸手要去拿顧玖辭手中的袖子,卻被顧玖辭側身躲過。顧玖辭看了眼盯着他的衛棠,又看了眼急切的桑青,最終決定把一口都還沒咬上的袖子先暫存在桑青這裏。

“桑青,這瓣袖子先放你這兒,等我從爹那兒回來你再給我。”顧玖辭将柚子遞給桑青,然後還不忘在桑青耳畔悄聲提醒道,“記住啦,千萬不能把這瓣袖子給小侯爺。”不然她肯定又不會給他!

桑青捧着手裏的柚子,有些茫然地點點頭。

顧玖辭見狀,這才放了心,随衛棠快步去了顧敬之的書房。

“爹,您這麽急找我們來,是有什麽要事嗎?”衛棠朝站在隔窗旁的顧敬之道,這一次,顧敬之沒有在書房批閱奏折,也沒有在書房閱讀卷宗,他只是背着手靜靜地站在窗前,但他的神色卻比往常都要凝重。

顧敬之緩緩轉過身來,看着進入書房的衛棠和顧玖辭:“我找你們來,确有要事。”

“是什麽事?”衛棠問道,心亦随着顧敬之凝重的神色緊張了起來。

顧敬之看着衛棠,道:“如今朝中奸佞當道,擾亂超綱,禍害忠良,我真的很憂心。”

“爹指的是......?”衛棠道。

“都督江南川。”顧敬之道,“此人原為皇上為太子時的伴讀,憑着巧舌如簧、逢迎谄媚攏獲聖心,步入朝堂,憑着阿谀附勢等一系列手段,如今已成為從二品大都督。若他僅是一個谄媚阿谀之人也就罷了,可偏偏他還妄圖擾亂朝綱。”顧敬之沉靜的眸中忽然閃過一抹冷色,然後他伸手将桌側的一冊卷宗遞給衛棠,“這是我收到的密報,江南川暗中結黨營私、貪污受賄,甚至還編造罪證誣陷忠良,着實讓人無法容忍。”

“他做這些,難道就沒有留下絲毫線索和罪證嗎?”衛棠身側的顧玖辭忽然開口道。

顧敬之搖頭:“沒有,江南川做事向來滴水不漏,不會留下任何證據。不過,再厲害的人也會百密一疏。這一次,我們查到一個和他所犯的罪事緊密關聯的人,我們或許可以從他身上查到江南川的罪證。”

“這個人是誰?”衛棠問道。

顧敬之道:“浙江知府俞瑾揚。”

“俞瑾揚?”顧玖辭目中露出疑惑,“聽聞此人雖是由江南川提拔而上的,但他素來潔身自好,為官清廉,在浙江一帶頗受百姓的愛戴。”

“我亦聽說過俞瑾揚的廉政之名。”顧敬之看向衛棠,“玖辭,所以這一次,爹需要你去浙江暗訪,查探一下俞瑾揚與江南川的關系,以及他那裏是否藏有江南川的罪證。”

“我去查?”衛棠有點懵。

顧敬之拍了拍衛棠的肩:“我知道你剛新婚,難免舍不得家中的嬌妻,但是如今朝堂為奸佞當道,兒女情長與國家大事之間,孰輕孰重,我想你應該明白如何抉擇。而且,玖辭,你現在已經長大了,也該獨自出去歷練歷練了。”

“獨自?”衛棠震驚地道,“爹你不會是打算讓我一個人去浙江查俞瑾揚吧?”

“有何不可嗎?”顧敬之回身坐至紫檀鑲理石靠背椅上,看着衛棠道,“玖辭,這十八年來你在定遠侯府過着溫潤無憂的日子,也該出去看一下外面的風雨了。”

“是啊相公,出去歷練一番也沒什麽不好的,你說對不對?”顧玖辭微笑着看着衛棠,道。

“你......”衛棠看着顧玖辭一臉溫和無害的笑,恨不得用毛筆在他的笑臉上畫個叉,但此刻顧敬之在場,衛棠只能把心中對顧玖辭的怒氣壓下去,溫柔地對顧玖辭道,“是啊,娘子說得有理,只不過,我此去就要與娘子分離了,我心中真的很不舍......”

“相公誤會了,我怎麽會與相公分離呢?”顧玖辭說着,忽然“噗通”一聲朝顧敬之下跪道,“請爹允許我與相公一同去。”

衛棠與顧敬之俱是一驚。

震驚過後,顧敬之嘆了口氣:“衛棠,玖辭此去是去查罪證,你身為女子,恐怕......”

“爹是擔心我拖累相公嗎?”顧玖辭看了眼衛棠,繼續道,“其實相公曾教過我一些武功,我相信自己在必要的時候或許還可以助她一臂之力。我不願與相公分開,請侯爺成全。”

雖然衛棠不知道顧玖辭為什麽會願意離開侯府,跟她一起去遭罪,但他既然主動提出了,她肯定是要牢牢地拽着他一起。衛棠此刻亦屈膝朝顧敬之跪下道:“孩兒亦舍不得娘子,求爹成全。”

顧敬之看了看情深意篤的兩人,終是點了點頭:“好吧。”

顧敬之随後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交給衛棠:“玖辭,這是定遠侯府的令牌,你們到了浙江後,必要時可憑此令牌向宣撫使司借兵。”

衛棠接過令牌:“多謝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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