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少女最終被顧玖辭和衛棠勸動回家,顧玖辭和衛棠原本以為可以就這樣很輕易地送她回家,可一切遠沒有他們想的容易,少女根本記不得所在的房舍的街路名稱,也記不得自己和兄長的全名,只記得她的兄長叫她為“阿瑤”。
顧玖辭和衛棠在阿瑤的胡亂指揮下,跑遍了冗長迂回、縱橫交錯的四十六條街道,但仍是沒有找到阿瑤的家。
“阿瑤,你真的确定你家就在不遠處了嗎?”衛棠停下腳步,懷疑地看着阿瑤。
“嗯,我記得我家就在前面不遠處了。”阿瑤點點頭,很認真地道。
“可是這句話你已經跟我們說過五十六次了,沒有一次是真的……”顧玖辭亦停下腳步,“不行,我們不能再這樣大海撈針了,必須想辦法知道她究竟是誰家的人,她的哥哥是誰,這樣才好送她回家。”
衛棠贊同之餘,亦表達了自己的煩慮:“可是,我們要如何知道她的哥哥是誰呢?”
顧玖辭莞爾:“自然是去找浙江知府俞瑾揚。”
“你的意思是讓俞瑾揚動用知府的權力為阿瑤找到她的哥哥?”
“沒錯。此處是浙江境內,阿瑤是浙江百姓,俞瑾揚他身為浙江知府,負責一方百姓的安居樂業,自然也就有責任為阿瑤找到她的親人。”
知府府衙衙門處,鼓聲陣陣如雷雨。
“何人擊鼓?”衙門口的兩個衙役聽到鼓聲立即跑來詢問擊鼓人。
衛棠放下鼓槌,答道:“我找你們的知府大人。”
“是什麽事啊?我們好代為通傳一聲。”兩個衙役中的其中一個問道。
“是這樣的,這位小姑娘迷路了,也不記得她的家在哪兒,我們想請知府大人幫忙……”顧玖辭話音未落,兩個衙役便欣喜若狂地來到了顧玖辭身後的阿瑤的身邊。
“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你知不知道知府大人他擔心成什麽樣了……”衙役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麽,但卻被另一個衙役拉住了。
另一個衙役嘆了口氣,道:“算啦,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姐她不是正常人,如今小姐平安回來就好,我去通知大人,你在這兒看着小姐。”
“等等,你們的意思是……”衛棠有點不确定地提出了自己的猜測,“阿瑤是你們的小姐,那麽她口中的哥哥難道就是知府俞瑾揚?”
“沒錯,阿瑤就是舍妹俞瑾瑤。”此刻,俞瑾揚已經從府衙內出來,眉宇間未散去的濃重憂慮洩露了對妹妹的擔心,“多謝二位為我尋回阿瑤。”
俞瑾揚向衛棠和顧玖辭道謝後,便快步走到俞瑾瑤身邊:“阿瑤,你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哥哥擔心得都快發瘋了!” 他的五指深深地扣在她的肩膀上,仿佛生怕她再消失。
“哥哥,你抓得我好痛。”俞瑾瑤看着俞瑾揚握住她肩膀的手,微微咬唇,似是有些難以承受肩膀上的力道。
俞瑾揚聞言立即松開放在她肩膀上的手:“阿瑤對不起,哥哥是不是弄痛你了?是哥哥的錯,是哥哥不好,哥哥沒有照顧好你,才會把你弄丢。”俞瑾揚緊緊地将瘦弱的少女抱進懷裏,“阿瑤,哥哥發誓,以後一定會保護好你,你也要答應哥哥,以後乖乖地在府衙,不要像今天一樣亂跑出去好不好?”
“哥哥我沒有亂跑。”少女從懷裏取出小小的白兔給俞瑾揚看,“今天小兔子不見了,所以我去找小兔子啦!”
“所以你今天偷跑出府,就是為了找這只小兔子?”俞瑾揚看着少女掌心那只半眯着眼的慵懶白兔,幽深沉靜的目光中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殺意。
“嗯。”少女認真地點頭,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這個舉動更加加深落落俞瑾揚對她手中的這只白兔的恨意。
俞瑾揚劈手欲奪俞瑾瑤手中的白兔,俞瑾瑤見狀,忙後退一步,将白兔牢牢地護在自己的懷裏:“哥哥你要幹什麽!”俞瑾瑤警惕地望着俞瑾揚,目光猶如一只看着獵人的小鹿,時刻不敢松懈。
“阿瑤,我不能允許你為了它竟然要逃離我身邊,既然它讓我險些失去你,那麽它就不該存在。”俞瑾揚的目光越來越冷,猶如徹骨寒冰。
“哥哥你要殺了這只小兔子?”俞瑾瑤不可置信地道。
俞瑾揚沒有回答她,俞瑾瑤卻知道哥哥這就是默認了。
“哥哥,我讨厭你。”俞瑾瑤說這句話的聲音并不大,但卻清晰得足以讓俞瑾揚聽清。她抱着懷中的白兔,踉跄趔趄地朝遠離俞瑾揚的方向後退。她看着他的目光裏,有恐懼,有厭惡,卻獨獨沒有一個妹妹對哥哥的依戀親昵,這讓俞瑾揚覺得她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一個陌生冷酷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