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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入V二更

? 可惜,午後趙長鴻便與左秋語分道揚镳,黃彩英十分不滿,跑到公司質問他:“不是讓你帶左秋語去逛逛嗎?”

“她說她累了,要回去午休一會兒。”趙長鴻回答。

“那你們下午約好了?”

“我還有事。”

“有事?”黃彩英瞪着兩只眼,“事情也分輕重緩急,你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嗎?昨晚慕皓天和左秋語去了棕島吃飯,很明顯,慕皓天打算追她。如果兩家聯姻成功,慕皓天從辰澤科技拿到股份,那他就變成了中朗集團的最大股東。從今往後,你在集團處于從屬地位,處處受制于慕皓天,你爸爸為了中朗集團把性命都拼上了,難道就換個這樣的結局?”

“凡事急不得。”趙長鴻回道,“我自有打算。”

他有些心不在焉,昨晚殊晚給他發了信息,說怕趕不上船提早離開,偏偏路上又遇到慕皓天。趙長鴻已清楚,慕皓天做了手腳。

今日殊晚輪休,趙長鴻給她打電話,不料無人接聽。

趙長鴻心頭愈發焦躁。

一個小時後殊晚回了電話,說:“不好意思,之前在午睡,把手機靜音了。”

仿佛有清風過境,将陰霾一掃而空,趙長鴻問:“你今天在忙什麽?”

“沒忙什麽,吃吃睡睡,順便打掃家中衛生。”殊晚道,輪休不就是這樣嗎?她每周只輪休一天,不過,每個月可以再休四天生理假,郭必達的管理可謂是人性化。

“下午既然沒事,不如出來看一場電影?”

“看電影?”殊晚不明白。

“最近上映了一步新片,裏面有程歸錦。作為鐵杆粉絲的你,難道不該去為他貢獻票房?”趙長鴻最擅長用反問語氣。

“必須去。”殊晚回道,“難道你也是他的粉絲?”

看着不像嘛。

“不,我想看看他到底演了什麽戲,以後再聚會也有話題。是出于交際目的。”

回答得滴水不漏。完完全全貼合趙長鴻的身份。

殊晚沒有覺得任何不妥,回道:“那就一起去。”

趙長鴻開車去接她,作為回報,殊晚出錢買電影票。這部電影裏,程歸錦只打了個醬油而已,露面時間不超過三分鐘,但因名氣大,名字大咧咧地出現在主演那一欄。

這是一部輕松浪漫的愛情片,影廳裏光線昏暗,情侶們依偎在一起低聲調笑。男女主角激情熱吻時,噓聲四起,有情侶情不自禁湊在一起碰嘴唇,舒緩的音樂在流淌,暧昧的接吻聲鑽入殊晚耳朵……如此怪異與尴尬。

偏偏這一幕持續的時間很長,殊晚僵硬地抱着爆米花。趙長鴻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他伸出手,嘗試地去握她的手……

一星溫熱從手背傳來,殊晚像是觸電般,快速縮回:“你幹嗎?”

動作快得超乎想象,仿佛她早已經繃緊了一根弦,十分緊張,十分警惕。

“我拿爆米花。”趙長鴻面不改色道。

“哦。”殊晚趕緊把整桶爆米花塞給他。

語氣有些奇怪,隐隐有失落感。

電影散場後,情侶們牽着手離開,殊晚故意走在趙長鴻背後,悶着一張臉,若有所思的樣子。走出影院,趙長鴻問:“喝咖啡嗎?”剛到五點,吃晚飯又嫌早。

“你為什麽要請我喝咖啡?”殊晚神色複雜地看着他。

“我并沒有請你喝咖啡。”趙長鴻否認,“也許,我們可以AA制。”

“哦。”殊晚發出短暫的鼻音,悶悶道,“我還以為你對我有什麽想法。”

小丫頭快開竅了。趙長鴻唇畔旋出淺淺漩渦,盯着殊晚,半開玩笑道:“如果我真對你有想法呢?”

“還是不要的好。”殊晚說,“我不會跟你在一起。”

“那你要跟誰在一起?”趙長鴻心頭沉甸甸,嘴上卻故作輕松,以調侃的語氣道:“程歸錦?”

殊晚搖頭:“誰都不在一起。”

語氣悶悶的,卻是斬釘截鐵的堅定,種族都不同,怎麽談戀愛?

肯定生不出小孩子。

她才不要跟人類在一起。

她拒絕得十分徹底,趙長鴻心有疑惑:“為什麽?”

“不為什麽。”殊晚聳聳肩,問他:“你對我沒有想法,對不對?”

清亮的目光有探究與警惕,如同山中麋鹿望着生人,用不多的智商在分辨危險的存在,随時都能掉頭逃入深山。

趙長鴻不想把她吓跑,說:“我只是你的老板,和朋友。”

殊晚如釋重負地微笑:“嗯,老板和朋友。”

趙長鴻亦微笑,你一定不知道,有人以朋友的名義喜歡你。

二人朝街頭咖啡館走去,殊晚走在前,故作輕松地提着拎包一甩一甩,又覺得不合适,單肩背着包。她走在人行道最左側,身邊有摩托車經過,速度漸漸放慢,忽然,摩托車上伸出一只手,拽住殊晚的包。

飛車黨。

她的包!她的錢!殊晚下意識一拽。

啪——

那個拽包的劫匪直接被拽下摩托車,與地面親密接觸時發出重重的聲音,好不慘烈。他在車上下意識地拽住摩托車駕駛員,變故來得太快,他也忘了松手……

同伴被他拽得手上一松,車頭一歪,摩托車直直撞上路邊的廣告牌,哐——

殊晚抓着自己的包目瞪口呆,完了,她闖禍了!

趙長鴻反應過來時,就見一輛摩托車撞上了廣告牌。車子轟然倒地,幸好速度不快,駕駛員并未受傷,但他仍一副茫然的模樣,似乎沒反應過來。

怎麽會這樣?

那個負責搶包的劫匪就慘了些,正躺在地上“哎喲喲”叫喚,痛哭流淚,居然遇上了傳說中的女漢子!

趙長鴻趕緊上前,問殊晚:“你怎麽樣?”

“我……我沒事……”殊晚呆呆地回道,看着地上躺着的車和人,滿目憂色。喂喂,她也不想這種事發生,誰讓他們來搶她的包?

她要為他們付醫藥費嗎?

貌似把飛車黨拽下來不符合正常邏輯。

殊晚不知該如何是好,臉色都白了。

趙長鴻以為她被吓倒,拍了拍她的肩:“沒事。”

殊晚讷讷地問趙長鴻:“現在怎麽辦?”

“報警啊!”

“別……我可不可以逃走?”殊晚慘兮兮地問。

她還沒逃,駕駛員已經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三兩步跑到同伴身邊,把他扶起:“起來,快走。”再不走,等着警察來嗎?摩托車已經撞壞,索性不要了,同伴傷得不算太嚴重,被駕駛員扶起後,跌跌撞撞倉惶逃跑。

別看是一瘸一拐,跑得還挺快,一溜風似的消失在街角。

劫匪都跑了,殊晚可以離開了吧?她忐忑開口:“我們也快走。”她不安得仿佛自己是劫匪,捂着包落荒而逃,趙長鴻在後面喊:“等我去開車。”可殊晚恨不得從案發現場消失,根本不等他。

趙長鴻把車開出來,已經不見殊晚人影,給她打了電話,殊晚說:“我已經打到車了,你回去吧。”

她的聲音透着強烈的不安,趙長鴻安慰兩句,挂了電話。他扶着方向盤,眸帶細思,從來只聽說飛車黨把人拖倒,第一次看見有人把飛車黨給拽了下來。

原來,殊晚力氣挺大。

細細思索,其實她有許多不可思議的地方。

她千杯不醉……

她食量驚人……

她大概還會點防身術……

這與她的外表完全不符,她看起來是那樣柔弱,如同溫室裏養出的小白花,經不起半點風雨摧殘。

趙長鴻早就知道她有秘密,不肯言說的秘密,她對所有人都保持警惕,作繭般将自己困住;她拒絕與男人進一步接觸,将內心牢牢包裹……

可她明明簡單善良,不似歷經磨難的模樣,這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趙長鴻拿出了手機,打電話給助理:“找人幫我調查殊晚,我要她的全部成長經歷,越詳細越好。”

他要挖出她的秘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殊晚并沒有打車,她一口氣走了不知多遠,以身體上的疲累緩解心頭的不安,但因體力超群,自是覺得不累。擡眼一望,哈根達斯的标志映入眼簾。

食物才是解決煩惱的最佳辦法。

殊晚走進店中,店員熱情地招呼她:“小姐,請問有什麽能幫到您?”

殊晚站在冰淇淋櫃前:“我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一口氣點了五個球,售貨員投來疑惑的目光:“請問您幾位?”

“我……”點得太多了,殊晚吱吱唔唔掩飾:“我還有妹妹。”

“那你在這兒吃,還是帶走?”

當然是帶走,不然謊言就被揭穿。

出門時,殊晚一手一個冰淇淋杯,店員笑容甜美地為她拉開店門:“祝您和您的妹妹吃得開心。”殊晚悶悶的,她就不能一個人吃嗎?花自己的錢,長自己的肉,礙着誰了?

慕皓天開着車從路上駛過,一眼就從人群中看見了殊晚,她穿一條素色長裙,身材纖瘦高挑,吃東西的樣子也可愛,咬一口左手的冰淇淋,再舔一下右手的,如兔子喁喁嚼食。慕皓天直接踩了剎車,打開車門,追上去。正好有交警在附近,跑過來:“車不能停這裏。”慕皓天頭也不回:“貼你的罰單……”

不然把車拖走好了,他沒空理會,撥開人群去逮兔子。

殊晚走進步行街,因是禮拜六,街上人挺多,有路人不知遇到何事,毛毛躁躁奔跑,不慎朝殊晚撞來,殊晚趕緊往旁邊側。

她避開了,但她忘了手上還有東西,小小的冰淇淋杯因堆了三個球,本就是顫巍巍的,她身子一側,手一甩,最上面的一個冰淇淋球飛出去……

殊晚條件反射地去接,杯子探出去,不妨旁邊湊過來一個人,她的杯子和冰淇淋直接摁在他身上。

粘稠的冰淇淋塗在灰色西裝,分外惹眼。殊晚臉上表情一僵,目光順着西裝往上,她如同被雷劈中,整個人處在焦化狀态。

慕皓天盯着她,神色莫測。

“對……不起……”殊晚僵硬道,“我,我負責賠償。”

慕皓天身板筆直,眼風涼涼地往殊晚身上掃:“意大利純手工西服,由四名資深裁縫耗時二十天完成,跨國航班空運而來。”

“多……多少錢……”

慕皓天薄唇輕動,報了一個數字。殊晚突然覺得有點頭暈,要她一年的工資!她弱弱道:“衣服又沒有壞,我幫你把它送到幹洗店。”

“大庭廣衆,你故意污損我的形象,殊小姐,你到底安的什麽心?”慕皓天質問。

怎麽上升到階級矛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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