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五人小團體逃課的事兒,不僅班主任知道了,全校都知道了。
因為他們五個逃課,害的教導主任拎着手電筒翻牆追出去好幾裏地,情況十分惡劣,特意開個大會批評。
那晚蔣佑祈從小餐館探頭出來觀察情況時,教導主任正在奮力的翻牆。
他們打車絕塵而去,留下兢兢業業的教導主任在周圍搜索了好久好久……
廣播站全校通報批評,教導主任憤怒斥責,越說越激動:“你們五個雙十一跑出去幹什麽?網上購物滿足不了,還要線下搶購是不是?!”
全校的同學都在課間,完整的聽到了高二五人小組的事跡。
段屹坐在班級裏,皺着眉頭,他琢磨琢磨,自己好像忘了點啥?
吧嗒吧嗒嘴,他想起來了,說好的網紅蛋糕呢!
班主任更是把人帶走教訓一頓。
“看看你們五個,四個是班級幹部,就這麽給班級帶頭的?班長,副班長,都跟着逃課,你們是不是成心更我作對!”班級主任氣的不輕,不過也難怪,他們五個太不像話。
五個人耷拉着腦袋,真情實意地承認錯誤:“老師,我們知道錯了。”
“段屹也就算了,你們四個怎麽回事?邬落落和俞舒,平時聽話學習也認真,馬上期中考試了,你們倆別犯糊塗!”
邬落落和俞舒背着手,乖乖點頭:“是,老師我們知道了,期中一定好好考,讓您滿意。”
班主任深吸一口氣,又看向男生:“還有蔣佑祈和齊林,運動會表現挺好的,也都是好孩子,怎麽關鍵時刻犯這麽低級的錯誤,你們好好表現,就算是學習成績差一點,憑借你們的能力,高三走個體育特長生,也是可以的。”
齊林和蔣佑祈對視一眼,也哄着老師,保證下次不再犯。
“哎,我帶的班級很多,數你們這個班級最讓我喜歡,你們別讓老師一大把年紀了,還為這點小破事兒操心……”絮絮叨叨的,老師翻來覆去的教育着幾個人。
一旁的段屹聽着聽着不對勁兒,老師一會兒點名這個,一會兒點名那個,就是不點他,雖說不是啥好事兒,但他也感覺,自己好像不受重視了似的。
“老師,”段屹自己主動加戲,跟老師說:“我也知道錯了,您別生氣了,對身體不好。”
老師擡眼看向段屹,整個辦公室安靜了那麽兩秒,短短的兩秒裏,充滿了不知所措和尴尬。
“你怎麽還在這兒?”老師對着段屹一擺手:“你先回去,這兒沒你的事兒了。”
段屹:“?”
行吧……
十一月份都快過一半了,還有不到一個星期期中考試,天氣也越來越涼,教室外面的臺階上,落滿了枯葉。
也不知道是哪個班級開始,流行起了織圍巾,好多女生給自己暗戀的男生織圍巾,然後送給對方。
邬落落知道這事兒,還是因為看到班級一名男生早早的戴起來又厚又絨的圍巾,天氣雖然冷了,但也不至于那麽冷,問了齊林才知道,原來是別的班女生送的。
就算期中考試臨近,都沒能擋住部分女生們上課偷偷織圍巾,自習課更是争分奪秒,下課除了上廁所,都不挪窩。
邬落落趴在桌上,披着蔣佑祈的校服做卷紙:“圍巾有什麽好織的,喜歡的話,直接表白不好嗎?”
蔣佑祈聞聲,手拄着腦袋百無聊賴的問她:“你喜歡簡單粗暴的?”
邬落落撇他一眼,緊了緊衣領:“我喜歡學習。”
蔣佑祈沒說什麽,換個姿勢趴着,看見她把鑰匙扣上的小兔子挂在書包上了,淡出一抹笑,閉眼睡覺了。
還沒等醞釀出睡意,他又被推醒了。
小兔子指着門口,跟他說:“大金毛,門口有人找你。”
蔣佑祈擡眼,門口有名女生小心翼翼地瞄着,見蔣佑祈看過來,立刻眉開眼笑,卻也害羞的縮回視線。
這個眼神,這個動作,他熟悉,當初沒少在這個眼神下憋尿。
“好像是表白的。”蔣佑祈沒着急起身,等着身邊人的反應。
“哦,”邬落落站起身給他騰地方,頭都沒擡一下,一直盯着她的試卷看:“那你快點去吧。”
蔣佑祈皺了皺眉,站起身,蹭出位置,走兩步,回頭看見小兔子坐下寫題了,十分認真。
算了,他期待什麽呢。
門口,女生手裏什麽都沒拿,熱切又小心的詢問蔣佑祈:“蔣同學你好,我就是想問問你,你喜歡什麽顏色呀?”
蔣佑祈前腳出門,邬落落後腳立刻放下筆,踩着大金毛的椅子又上了桌子,趴在牆上面的窗戶上往外面的走廊瞧。
窗戶太高,她還得踮腳。
外面兩人對面站着,女生手裏什麽也沒拿啊,空手告白?想靠着一句話來征服大金毛?
兩人說着話,邬落落也聽不見,就看見蔣佑祈撓了撓頭發,然後女生扁了扁嘴,不大高興,對着大金毛颔首,然後跑開了。
蔣佑祈拒絕完女生,回身的一瞬間,餘光瞄到牆上的窗戶裏有一只小腦袋。
他側臉看過去,又不見了。
窗戶的下面的位置,不正是他的座位嗎?
邁步進門,恰好看見邬落落飛速坐下的一道殘影。
小兔子手握着筆,在卷紙上寫寫畫畫,埋着頭,十分認真。
蔣佑祈靠過去,手指敲了敲她的桌面。
邬落落像是才看到一樣,擡起眼,迷茫了一瞬才站起身:“這就回來了?”
蔣佑祈掃了眼自己的座位,椅子上和桌子上還殘留着一點點小腳印,尤其是桌子上,一半腳印,他都能想到小兔子踮起腳,手扒着窗外的逗趣樣。
扯了扯身上披着的校服,邬落落故作鎮定催促他:“快進去,我還等着寫題呢。”
蔣佑祈一笑,手指着她卷紙上的一道數學大題:“寫錯了。”
邬落落跟着看過去,特低級的錯誤,題幹抄錯了。
她懊惱的攥了攥拳頭,硬着頭皮坐下,擦了錯誤的重新寫。
蔣佑祈十分自然從邬落落包裏摸出濕巾,對着她伸手:“手給我。”
“幹嘛?”邬落落往外歪着身子:“我還算題呢。”
蠻力抓過她的手,蔣佑祈翻開,果然,小爪子尖黑黑的。
“那麽高的窗臺誰會去擦,你也不嫌髒。”蔣佑祈擦完她的爪子,又回身擦擦自己的椅子和桌子,才慢吞吞的坐下。
大金毛趴在桌子上,一雙深邃的眼直直地望着她,毫不忌諱。
邬落落抿了抿指尖,小聲嘀咕:“誰去看你了,瞎說。”
“我也沒說你看我,”他湊近了點問:“自己承認了?”
邬落落深吸一口氣,拿過披着的外套,直接扣着大金毛腦袋上:“太煩人了,睡覺吧你!”
一下午,問蔣佑祈喜歡什麽顏色的女生還挺多,蔣佑祈翻了翻學校的貼吧,果不其然,又有讨論他的帖子了。
好多人拿了之前十一和運動會拍的照片給他P圍巾,讨論什麽顏色圍巾适合他。
這事兒還挺煩的,蔣佑祈想了想,為了以絕後患,随意注冊了個號,昵稱就是自己的真名。
他發個帖子說:不喜歡別人送圍巾,別問我顏色了,問就沒有。
邬落落看見蔣佑祈皺着眉頭鼓搗手機,她湊過去問:“你玩什麽呢?”
蔣佑祈也沒忌諱,直接手機遞給她:“驗證碼怎麽弄,好幾次都不對。”
邬落落接過看一眼,幫他弄兩下,發出去了。
蔣佑祈接過來,掃了眼,退出貼吧,手機收進口袋裏。
下課時間,蔣佑祈去廁所,邬落落暗搓搓打開貼吧,登錄自己的號,找到那個帖子,思來想去,還是問了一句:“小哥哥你喜歡什麽顏色呀?我什麽顏色都能織出來。”
剛發完,蔣佑祈回來了。
邬落落趕緊收起手機,就當什麽都沒發生,繼續寫卷紙看書做題。
晚上自習結束,邬落落回家,等待煮飯的功夫,拿出手機看看貼吧。
好多人都罵她KY,人家都說不會回複了還在問,巴拉巴拉之類的。
最衆多人罵聲中,她看到了蔣佑祈的回複:“藍色,你織的。”
整個帖子,那麽多人,唯獨回複了她一個。
邬落落抱着手機,先是開心,随後又不高興。
這個大金毛,口是心非,明明說了問就沒有喜歡的,還是回複了,一定是看她的頭像最可愛才回複的。
呸!背信棄義又雙标的家夥!
看看時間,邬落落想了想,附近最大的一家商場應該還開着門,她披上外套,拎着包出去了。
門外,正巧遇見領着零食回來的蔣佑祈。
“去哪?”蔣佑祈單手抄兜站在她面前,高高大大的,光是影子就能将她淹沒。
“随便走走,”她目光游離,手抓着包帶,嘴巴埋在立起的衣領裏:“你還沒吃飯吧,快回去吃。”
“等我一會兒,”他說:“我陪你,送個東西就出來。”
“不用!”邬落落急急叫停他:“不用你陪着,我就想自己走走。”
蔣佑祈一只腳踩着臺階,看着她兩秒,随後點頭:“行,那你小心點,有事兒電話我。”
邬落落點點頭,悶着腦袋,匆匆越過蔣佑祈。
蔣佑祈摸出鑰匙開門,他手中袋裏丢進客廳的地板上,轉頭看向小兔子急急忙忙的背影,等她消失在拐角處,關上門,悄悄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蔣佑祈:讓我康康小東西瞞着我幹什麽去了。
邬落落:你走開啦,這是我的秘密,你不許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