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原本邬落落以為蔣佑祈是個學霸,結果他考成了學渣。
就在大家按照學渣标準給他補課的時候,才發現,他竟然是個隐藏的學霸。
細細的查問了蔣佑祈,他高一下學期的知識,除了數學,其他都不會,高二前兩個月是睡覺過來的,只聽了個一知半解。
他的成績,是真的學渣,但是他基礎好,也是真的聰明,只要認真學,落下的知識很快會補上。
對于邬落落而言,這真是個好消息。
有一點還是犯愁,就是蔣佑祈這兩個多月養出來的壞習慣,一上課他就困,控制不住的困。
數學課他睡也就睡了,其他科目不行,也不能一直指望周末補課。
“蔣佑祈,蔣佑祈,”邬落落推着快睡着的蔣佑祈,手心裏攤開一顆糖:“你好好聽課,我給你糖吃。”
蔣佑祈掃了一眼,小兔子真會做生意。
她的巧克力啊,果味糖啊,都是他買的。
“你喂我?”他耷拉着眼皮,湊近了點:“你喂我,我就好好聽。”
“真的?”邬落落撕開糖紙,遞到他嘴邊:“給。”
他輕輕張開嘴,等着她投喂。
“我真是……”邬落落塞着糖到他嘴裏:“這麽些年的耐心,可能都給你了。”
含着糖,蔣佑祈眉眼彎了彎,擡手揉了揉眼睛,強迫自己認真聽課。
遇到不會的,他也會主動詢問,連老師都誇他,最近表現很不錯。
物理老師說:邬落落同學潛伏成功,從內部瓦解了覺皇的詭計。
這天體育課,邬落落在籃球場邊上看蔣佑祈跟大夥一起打籃球,邊上還有其他班圍觀的女生,投進一個球,就發出一陣陣驚呼。
中場休息,蔣佑祈過來拿水,他坐在邬落落邊上問:“冷不冷?”
邬落落抱着腿,腦袋枕在腿上側着臉看他:“不冷。”
頓了頓,她又說:“蔣佑祈,給我蔣叔叔的聯系方式吧。”
喝水的動作一定,蔣佑祈擰上水瓶,眼睛望着籃球場,擦了一把汗問:“為什麽?”
“蔣叔叔很關心你,當初蔣叔叔也說讓我照顧你,現在我把你照顧的這樣好,還不許我邀功呀?”邬落落知道蔣佑祈跟蔣崇的關系複雜。
看他們之前的相處,蔣佑祈肯定不會主動跟蔣崇彙報這些。
邬落落想告訴蔣崇,她想把這份喜悅,分享給關系蔣佑祈的人。
“所以,”蔣佑祈放下水瓶,垂下眼,緩了兩秒又擡頭看邬落落:“你對我好,都是因為蔣崇?”
邬落落一愣,沒想到他會這麽問。
她想說不是,可沒有蔣崇這個借口,她還能說什麽呢?
說自然而言,說情不自禁?
好像不太對……
“嗯,對啊。”邬落落移開視線,拿起地上的一塊小石子,在塑膠跑道上來回畫着:“不然呢?”
後面某班級的方隊跑過,體育老師喊着一二一的口號,雜亂的腳步聲淹沒兩個人,短暫中止了談話。
等跑步的班級過去,蔣佑祈摸出手機,賭氣似的翻到蔣崇的號碼丢給邬落落:“行,你自己看着說吧。”
他站起身,跟齊林打個招呼,再次加入打球行。
齊林明顯感覺蔣佑祈是帶着氣來的,後半段打的特別兇,連蓋對方好幾個帽,給對方班級打的都有點生氣了。
就是一起随便玩玩,他過于認真。
齊林看看在邊上悶頭鼓搗手機的邬落落,又看看蔣佑祈。
哎,估計是吵架了。
體育課結束,蔣佑祈到邬落落邊上拿起校服,随手甩在肩膀上,淡漠地說:“回教室吧。”
邬落落跟着他,有點跟不上。
他兩條長腿,邁步大,以往都是要稍稍等等邬落落的,今天沒等她。
到教學樓門口,有女生攔住蔣佑祈,又是個表白的。
“沒興趣,別煩我。”蔣佑祈看都沒看女生一眼,語氣臭的很,比起之前的好聲好氣的拒絕,差了十萬八千裏。
邬落落在後面看的真切,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機,手指摩擦着屏幕,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太自以為是了?
回了班級,蔣佑祈也沒說什麽,洗了把臉,該聽課聽課,該做筆記做筆記。
邬落落給他糖,本想拆開喂他,他自己拿過去,吃了,繼續學習。
沒有生氣的表情,沒有埋怨的話,好像一切都正常,他甚至比平時還乖,沒了雜七雜八的奇怪要求。
可邬落落就是感覺不對勁兒,邊上冷冰冰的,像是坐了個大冰塊。
這樣的狀态一直持續到快放學。
邬落落實在忍不住了,悄悄給蔣佑祈寫了個小紙條。
“祈哥哥,我錯了。”
蔣佑祈接過小紙條,擡手要回,筆尖落在紙上半響,他也沒寫出一個字,最後團了紙條,扔了。
完了,邬落落見他這個動作,心想壞了。
叫哥哥都不好用了。
重新撕下一塊小紙條,邬落落咬着筆,換個什麽稱呼,他才能開心呢?
‘咚’頭頂傳來輕微的痛感,邬落落擡眼,蔣佑祈正瞧着她。
“有話直說,”他像往常那樣,後背靠着牆壁,漫不經心:“老師又不在。”
“哦。”
揉揉腦袋,邬落落組織了一下語言,還是那句:“我錯了。”
“錯哪了?”蔣佑祈手指敲擊着桌面,自帶嚴肅buff。
邬落落小腿挪過來,面對着他,雙手乖乖的放在腿上,耷拉着腦袋回:“惹你生氣了。”
後面的段屹看到這架勢,莫名其妙的,他也不敢說話,默默地擡起書本,擋住自己的臉,怕最後蔣佑祈不舍得懲罰邬落落,連累了他。
“原因?”蔣佑祈追問:“我為什麽生氣。”
邬落落撅着小嘴,快速地看他一眼,眼睛轉了轉回:“不該跟你提蔣叔叔,更不給該給他發信息,因為你不喜歡。”
蔣佑祈提一口氣,邬落落根本沒意識到重點,他是因為這個不高興的?
身前的小兔子耳朵耷拉着,小爪子抓着褲子唯唯諾諾,快速看他一眼像不敢似的,又立刻收回視線,一雙眼睛淚汪汪的,蔣佑祈感覺自己好像都能聽見抽泣聲了。
要蔣崇的聯系方式,給他發信息,蔣佑祈一點都不生氣,他甚至還挺樂意的告訴蔣崇這些,因為他自己不知道怎麽表達,通過邬落落,是個不錯的方法。
但,邬落落說因為蔣崇才對他好,他火一下就上來了,悶在胸口,沒理由往外發。
小兔子因為蔣崇對自己好,又沒錯,明知道沒錯,可心裏就是,特別,特別的不甘心。
手搭在嘴邊,蔣佑祈細細分析着自己現在的處境,像個無理取鬧非要男朋友哄的小姑娘。
再看邬落落,一片好心,還要跟他道歉。
他到底在幹什麽啊……
無聲嘆了口氣,蔣佑祈左右不能自己打自己一巴掌,他視線掃到段屹,一巴掌拍倒他的書。
段屹吓了一跳:“你幹嘛?”
蔣佑祈一本正經:“看書立那麽直幹什麽?”
段屹:“???”我特麽都這麽躲着了,還不行!
算了,想着以前每天都抄邬落落的作業,段屹決定,看在邬落落的面子上,放過蔣佑祈一馬。
“別撓了,”蔣佑祈抓過邬落落的手,轉過身子說:“沒生你的氣,瞎認什麽錯。”
後面段屹幽幽接一句:“是啊,他沒生你的氣,生我立着看書的氣了。”
邬落落慢慢擡眼,抿着唇問:“真的?我給蔣叔叔發了信息,你也不生氣嗎?”
“不生氣,”松開她的手,蔣佑祈說:“我是氣自己,跟你沒關系,蔣崇知道我的事兒,也挺好的,省着他一直堵心。”
邬落落聞言,眼睛一亮,趴在桌上小聲又興奮的問他:“你真的這麽想?”
“嗯。”蔣佑祈點點頭:“真的。”
拿出手機,邬落落說:“那太好了,蔣叔叔說了,會給我寄好多禮物,我還怕不知道怎麽跟你說呢,對了,他還說,給我們寄了幾張票,到時候帶着夥伴一起玩。”
見小兔子又開心了,蔣佑祈心裏淤着那股氣也慢慢散開:“是麽,等到了看看。”
晚上放學,邬落落跟大家提前說了下過幾天可能會出去玩的事兒,然後與蔣佑祈并肩步行回家。
天色黑的越來越快,夏天的時候,下了晚自習外面還是亮的,現在12月份了,上過晚自習,天早就黑透了。
路上的行人不多,兩人沿着街道走,路燈拉長了影子,又淹沒。
邬落落低着腦袋,臉埋在大衣的衣領裏,想說話,又不知道說什麽,她一直偷偷看着旁邊的蔣佑祈的影子,猜着他現在的狀态。
家門口,蔣佑祈書包遞給邬落落,他說:“我回了。”
邬落落點頭,他回身上了臺階。
“蔣佑祈。”邬落落喊停他。
蔣佑祈轉身,停下動作:“嗯?”
腳尖蹭着地面,邬落落捏緊了書包帶,幾次想開口,又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蔣佑祈也不急,就那麽站在臺階上等她。
“其實……”過了一會兒,她開口,發現嗓子啞了,又清了清嗓子。
邬落落瞄他一眼,他站在那兒,耐心等着,目光平淡。
“其實,沒有蔣叔叔,我也會對你好。”她快速的丢下這麽一句,轉身就跑。
蔣佑祈站在原地,看着她剛才站的位置愣了好幾秒,才後知後覺的笑了一下。
然後,他又笑了一下,手遮在嘴邊,眼裏眸光閃爍着喜悅。
早說,早說他不就早開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 祈哥回家蹬腿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