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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大年初二邬落落爸媽就走了,說是公司有事,兩個人上車前,還在争論一個合作的項目該怎麽弄。

邬落落站在路邊看着兩人的車子遠去,心裏有點複雜。

蔣崇站在窗戶邊,手裏端着一杯咖啡,看着邬落落耷拉着腦袋回了房間,他喊了聲蔣佑祈問:“你們幾號上學?”

“15號,”蔣佑祈回:“初八。”

蔣崇掐指一算,開學前一天不是情人節麽。

他笑笑回:“好,那我14號回去上班。”

14號一大早,天剛亮,蔣崇就就收拾東西走了,蔣佑祈迷迷糊糊聽到點聲音,等他起來,屋裏人都沒了。

走的還挺急。

他回去睡了個回籠覺,再起來,外面天色大亮,餐桌上擺着早餐,照例給邬落落帶了份,還有一張便簽。

便簽上寫着:“今天幫我買條領帶,必須買,帶上你小女友一起,她眼光比你好。”

團了便簽丢垃圾桶,蔣佑祈拎着早餐去邬落落那兒,一路上嘀嘀咕咕。

“閑了一個星期,才想起買領帶,反射弧真長。”

敲開邬落落家門,兩人一起吃了早餐,蔣佑祈跟邬落落傳達了蔣崇的意思。

“領帶哦,”邬落落想了想說:“行,等會兒就去吧,你知道蔣叔叔公司地址嗎?給他寄過去好了。”

“不清楚,”蔣佑祈摸出手機,給蔣崇發了消息:“我問問他。”

不一會兒,蔣崇回了,說是等他下次回來再拿,不着急用。

蔣佑祈不禁皺眉:“不着急幹嘛非要今天買?”

邬落落聞聲,看過來問:“什麽?蔣叔叔怎麽說?”

蔣佑祈餘光瞄到手機上的日期,2月14日。

情人節。

後知後覺,蔣佑祈‘啪’的一下扣了手機,他目光游離,輕咳一聲:“他說,今天必須買。”

邬落落也沒懷疑,上網查查當下流行的款式,又問了蔣佑祈一起關于蔣崇的喜好和工作環境。

上午九點多,邬落落來找蔣佑祈,叫他出門買領帶。

門開,蔣佑祈出來,漫不經心地說:“走吧。”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以前邬落落沒見過,裏面是一件純白色的衛衣,冷酷又帥氣。

他頭發打理的利落,劉海中間間露出點額頭,頭頂蓬松,有層次感,與他平時上學的發型,不太一樣,更加精神有型。

湊到他跟前,邬落落細細地觀察着她,擡起手碰了碰他的翹起來頭發尖問:“蔣佑祈,你抓頭發啦?”

“我沒有,”蔣佑祈躲開她的手,邁步下臺階否認:“剛洗了頭發,可能是外面太冷,凍上了。”

“你就是抓頭發了,”邬落落快走幾步到他前面,背着手倒着走路,一雙眼睛上下打量他:“你還特意搭配衣服了,新外套,新衛衣,我之前都沒見過。”

長臂勾過她的脖頸,蔣佑祈直視前方,還是不承認:“平時都是校服,沒見過也正常,你平時不都是在學習嗎?還這麽認真觀察我?”

邬落落抿着唇笑,又伸手碰了碰他的發梢,他躲開了。

“挺帥的,”邬落落手肘暗中捅他兩下:“以後你也多打扮呀,成為校草不是夢!”

“誰稀罕,”蔣佑祈快速瞄他一眼,被她一直盯的不好意思,幹脆扣上她的帽子:“別看了。”

邬落落咯咯笑出聲,摘下帽子說:“好好好,你沒打扮,你天然帥,來帥哥,我們拍個照。”

邬落落舉起手機自拍,蔣佑祈開始還往外躲,等着她說數到三的時候,又情不自禁的湊過來。

照片裏的蔣佑祈唇角向下抿着,視線看着鏡頭,漆黑的眼眸似黑曜石一樣好看,他的腦袋稍稍靠近點邬落落點,兩人的肩膀離的很近。

邬落落笑容很暖,頭發比半年前長了好些,她閉上一只眼睛,俏皮又可愛。

“別拍了,”蔣佑祈說:“又不好看。”

“我好看就行了。”邬落落收起手機,不再鬧他。

商場裏,邬落落認真挑選着領帶,她舉着領帶在蔣佑祈脖頸處,想象中蔣崇系上的模樣。

挑了好幾家,總算挑一個差不多了,邬落落說發過去給蔣崇看看。

蔣佑祈照做,不一會兒,蔣崇回:“再選一對領帶夾。”

剛好當下這家店就有與領帶相稱的,很好就選好了。

蔣佑祈又給蔣崇發過去照片。

蔣崇:“怎麽這麽快?中午還沒到,你們再多逛一會兒,幫我選一對袖扣。”

蔣佑祈看着信息,他怎麽感覺,蔣崇不是真的需要這些東西呢?

“怎麽樣?”邬落落湊過來問:“蔣叔叔喜歡嗎?他怎麽說?”

收了手機,蔣佑祈回:“他說可以,先包起來吧,我們還需要幫他選一對袖扣。”

導購一聽,眼睛都亮了:“我們家剛好也有袖扣……”

袖扣蔣佑祈沒給蔣崇發,怕他再說買一身衣服。

付完款,兩人拎着東西下樓,商場裏到處都是情人節的宣傳和促銷。

一樓有一個大賣場,裏面好些小情侶在逛。

兩人路過賣場,邬落落看到外面有一家賣毛絨玩具裏,一個大大促銷箱裏,對着都是各種各樣的兔子。

她摸着一條從裏面支出來的兔子腿,有點喜歡。

蔣佑祈直接挑了一只最大的,一米多長。

“這個送你,”他說:“晚上陪你睡覺。”

“不要,”邬落落摸着那只大兔子,眼裏分明是喜愛,嘴上卻說:“我有太多這樣的兔子了,沒地方放。”

“以前那些都扔到櫃子裏,”蔣佑祈拿過大兔子直接去付款:“這只我送你的,不一樣,你要放在床上。”

邬落落小跑着跟在蔣佑祈身後,嘴唇抿着,小手輕輕拽着他的衣擺,像個等待玩具的小朋友。

付完款,蔣佑祈塞着兔子到她懷裏:“抱好了,送你的禮物。”

邬落落下意識瞄了眼情人節促的招牌,她抱着兔子問他:“我也送你一樣禮物吧,你喜歡什麽?”

蔣佑祈想了想,掃了一圈周圍回:“這裏沒有我喜歡的,你先欠着,過後再跟你要。”

“好!”邬落落滿口答應,搓着兔子的腳,一臉滿足。

中午吃飯,邬落落原本想找個關東煮的攤位吃一點,蔣佑祈頭一次拒絕了她的關東煮邀請。

他選了一家很是正式的餐廳,裏面人很多。

蔣佑祈說:“麻煩帶我們去包間吧。”

服務員颔首,客客氣氣的回:“包間只剩下特定的情侶款,需要額外增加費用,請問二位可以嗎?”

邬落落小手拽着蔣佑祈的衣袖,搖搖頭說:“我覺得吃關東煮挺好的,額外加的錢,都夠我們吃飽了。”

蔣佑祈揉了揉她頭頂,彎下腰問她:“這麽早就知道給我省錢了?”

邬落落微怔,耳朵漸漸發燙,她捏着懷裏的兔子,小聲回:“我是替蔣叔叔教你省錢。”

最後還是要了情侶包間,裏面裝飾着鮮豔的玫瑰花,牆壁上挂着一張男孩和女孩親吻的畫,周邊還有幾張比親吻更加暗示的畫,抽象的。

其中一幅邬落落仰頭看半天沒看懂,她問蔣佑祈:“那是什麽?”

蔣佑祈回頭,一眼就瞧出畫裏面表達的含義,他立刻收回視線,故作鎮定:“不清楚,抽象的藝術,別看了。”

“哦。”低下頭,邬落落擺弄着手邊的餐巾,她還是不死心,時不時瞄兩眼。

服務員進來點餐,邬落落選來選去不知道吃什麽好,心心念念都是關東煮。

“麻煩推薦一下吧,”邬落落對服務員說:“我們第一次來。”

“今天是情人節,主打的是侶套餐,僅限今天。”服務員翻開菜單後面的頁面,指着上面的套餐。

情人節都是不一樣,菜單頁面都是帶花邊的。

“蔣佑祈,你覺得呢?”邬落落看向對面的人。

“依你。”他很平淡。

邬落落卷了卷自己垂落下來的頭發,不太确定地說:“那就,套餐?”

蔣佑祈不說話,一雙深黑色的眼裏,像是寫滿了對她無限度的包容。

“就這個套餐吧。”邬落落合上菜單遞回給服務員。

她坐在大沙發上往後靠,兩條腿懸空,雙手撐在兩側,眼睛望着窗外,晃着小腿像是毫不在意。

等服務員帶上門走了,她快速的跟蔣佑祈解釋:“套餐合适,便宜很多。”

蔣佑祈一點一點的勾起唇,緩緩點頭:“是。”

單字的音節裏,透着滿滿的看穿。

邬落落抱過身邊的兔子,悶聲說:“今天的飯我請你吧,就當是給你的還禮。”

“不行。”蔣佑祈否定的飛快。

停了停,他又說:“你給我畫一只小兔子吧。”

邬落落歪着腦袋看他:“現在?”

“不是,以後的每一周,你至少給我畫一張小兔子,什麽樣的都行,當做今天的禮物,怎麽樣?”

他語氣嚴肅,神情過于認真。

邬落落想了想問他:“那要畫到什麽時候?高考嗎?”

“畫到……”他手指敲擊着桌面,聲調拉的長,眼睛望向窗外幽深綿長:“我說停為止。”

作者有話要說: 請記住這個要求,祈哥算計的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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