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邬落落放學直接去了蔣佑祈家,兩人抱着一堆巧克力在茶幾上琢磨。
邬落落一邊擺弄手機翻看着做點什麽吃的好,一邊分着手上的巧克力類型。
蔣佑祈在一旁打着下手,按照邬落落的要求放置巧克力到不同的位置。
“嗯?”放下手機,邬落落翻看着面前的巧克力,她拿起上面寫着字的卡片,仔細瞅了兩眼,眉頭微微蹙起。
蔣佑祈聞聲掃了眼她手裏的巧克力,沒吭聲。
“蔣佑祈,”捏着手上的卡片,邬落落看向身旁的人:“這是你的字吧?”
蔣佑祈不慌不忙,身子稍稍往前,湊近了些看清上面的字,上面是表白的話。
他收回視線,垂眸慢聲回:“我自己跟自己表白?”
邬落落想想,這些巧克力确實都是給蔣佑祈的,她親眼看和蔣佑祈塞進她的書包裏的,蔣佑祈得多無聊,會做這樣的事兒。
撓撓頭發,邬落落嘀咕:“是哦,這人的字跟你真像。”
手上的巧克力放到一邊,邬落落又去分類其他的,過了一會兒都分好了,她又拿起剛才那盒,看着卡片上的字,滿腦子狐疑:“分明就是一模一樣啊,怎麽會這麽像?”
晃了晃手裏的巧克力,邬落落問蔣佑祈:“真不是你寫的?”
蔣佑祈手拄着腦袋,黑眸沉靜地望着她:“如果是我送你的呢?”
邬落落一愣,再看卡片上面的話,耳尖微紅。
‘渴望與你共赴餘生。’
“什麽啊,”她掩飾般躲開蔣佑祈的實現,放着巧克力跟其他的一起,小聲嘀咕:“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假如真的是我,你怎麽處理?”蔣佑祈音調沉緩,眼神認真,大有一問到底的架勢。
邬落落本想打個哈哈糊弄過去,對上他的眼,扯皮的話,說不出口了。
她低下頭,揪着自己的衣袖回:“我高中不戀愛的。”
“大學可以?”蔣佑祈追問,末了,他又給了自己回答:“嗯,那就大學。”
邬落落眨巴着眼睛,小聲嘀咕:“說的好像真是你送的一樣。”
她長長呼出一口氣,重新拿起手機翻開菜譜,嘴裏漫不經心地吐出一句:“還挺期待大學的。”
蔣佑祈黑眸流轉,深沉的眼望着邬落落勾唇輕笑:“嗯。”
忙忙碌碌,一轉眼暑假又到了。
孟煜提前一年參加了高考了,邬落落和蔣佑祈他們原本打算去看看孟煜的,又怕添亂,最後都沒去。
小團體提議還去之前的補課班學習,為高三做準備。
大家都同意,唯獨邬落落去不了了。
她要去國外,跟爸媽在一起。
臨走那天,衆人到機場送她,歡歡喜喜的。
邬落落一落地,第一時間給蔣佑祈發了消息,兩人時差有限,邬落落給蔣佑祈發消息時,蔣佑祈這邊正是半夜。
“我安全到達啦,放心!”
不出半分鐘,蔣佑祈回了。
“好。”
邬落落捧着手機,略驚訝:“你還沒睡?”
蔣佑祈:“這就睡了,晚安。”
邬落落擡眼,望了眼正午高懸的大太陽,回給她一句晚安。
不比上半學期,由于要高三了,補課班的氣氛異常的嚴肅和緊張,每天卷子寫到飛起,老師講課的語速都快上好幾個檔,稍微一分神,可能就跟不上了。
好在有蔣佑祈和俞舒在,段屹跟齊林有不太懂的,排不上號問老師,就問他倆,四個人還都跟得上。
許是受氣氛的影響,這段時間四個人都聽安靜沉默的,連段屹都不皮了。
孟煜的高考成績下來了,成績十分理想,讓人羨慕又崇拜,而孟煜本人對自己不是這屆的高考狀元,表示很是失落。
小團體聽說這事兒集體翻了個白眼,高中算起來就念了一年,他竟然還惦記了狀元的位置。
不過這事兒也給小團體打了個雞血,神童都這麽努力朝着終極目标前進,他們這些普通人,更不能怠慢了。
學習氛圍緊張的不行。
即便如此,蔣佑祈也每天按時跟邬落落聊天,偶爾她方便,還能視個頻。
“你那邊怎麽那麽黑?”卧室裏,蔣佑祈靠在床頭舉着手機問:“沒開燈麽?”
屏幕裏,邬落落背景是黑的,光線很暗,畫面裏的噪點很多,像是古早年代的像素。
按理說,這會兒她那邊應該是白天。
“沒,外面太刺眼了,拉了窗簾,這個房間有點小,對了,你們最近補課怎麽樣了?進步了嗎?”
“嗯,”蔣佑祈換個姿勢,側身躺近被窩裏,拉近了些手機說:“大家都進步了。”
“那挺好的,”邬落落那邊不知道在弄什麽,總是不擡頭:“你早點睡吧,先挂了。”
“邬落落……”蔣佑祈話還沒說完,對方已經挂斷了。
這幾天她都是,沒說兩句話就挂了,蔣佑祈有點擔心她。
打了一長串的話,蔣佑祈猶豫再三,删删減減好多,才發過去。
第二天早上起來,蔣佑祈看到她就回了兩個字:“沒事。”
他突然想起自己前段時間低迷的時候,這會兒算是能理解他那陣兒說‘沒事’時,邬落落的心情了。
晚上,小團體出去一起吃了個飯,蔣佑祈比平時回來的晚些,無意間掃到了小區的垃圾桶。
今天物業小區怠慢了,早上扔的垃圾,還沒收拾。
蔣佑祈心裏嘀咕一句,往前走幾步,停下了。
他回頭看着垃圾桶外的熟悉垃圾袋,眉頭越皺越深。
上次他跟邬落落逛超市,兩人買了一樣的垃圾袋,小區的物業一向不錯,每天都會收拾,不可能出現早上的垃圾還在情況。
帶着疑問和猜測,蔣佑祈來到邬落落家門前,他擡手,試探性的敲了敲。
沒人應。
蔣佑祈站在門口停留幾秒,他拿出手機給邬落落打了個電話,邬落落沒接。
“邬落落,”蔣佑祈又敲門:“開門。”
還是沒人應。
蔣佑祈深吸了一口氣,半個手臂都靠在門上,他腦袋抵在手臂上,良久才說:“邬落落,我想你了,你開門,讓我看看你。”
又過了幾分鐘,蔣佑祈再次敲門。
“邬落落,我沒帶鑰匙,我有點頭暈惡心。”
‘咔噠’一聲,門開。
邬落落站在門內,穿着睡衣,小小的人眼下烏青一片,半個多月沒見,瘦了一大圈。
蔣佑祈愣神一瞬,丢了手裏書包,直接擁着人進門。
“什麽時候回來的?”蔣佑祈抱着邬落落,她瘦弱的讓人心疼,像是多用一點力氣,就能勒壞她。
邬落落沒說話,也沒反應,就那麽任由蔣佑祈抱着,臉埋在他胸口的位置,啞聲問:“你哪不舒服了?”
“想你想的。”蔣佑祈松開她,怕自己抱的太緊,她喘不過氣兒。
蹲下身,蔣佑祈握着邬落落的手臂,仰着頭,像是哄小朋友一樣,小心翼翼地問:“見到你好多了,哪天回來的?”
邬落落動了動幹澀的嘴唇,眼眶發紅:“上個星期。”
去了來回飛機的行程,她在國外,根本沒帶多久。
見她這個狀态,蔣佑祈沒敢多問,掃了是一圈屋內,黑漆漆的,看不清什麽。
他壓低了嗓子,溫柔極了,像是怕吓壞了邬落落:“我有點餓,做點東西吃,好不好?”
邬落落猶豫幾秒,點了點頭。
說是蔣佑祈要吃東西,實際上蔣佑祈只給邬落落做了點吃的,飯菜他怕做的不好,時間也長,就給邬落落煮了碗面來。
餐桌上,蔣佑祈彎着身子,看着邬落落一點一點的吃面。
她瘦了太多,精神狀态差到讓人驚訝。
蔣佑祈心裏自責,早就感覺邬落落不對勁兒,自己就沒好好的多問問,想到邬落落自己在家一個多星期,他作為鄰居,竟然一點都沒發現。
“再喝點湯,”見她撂筷了,蔣佑祈問:“吃飽了嗎?要不要我給你買點關東煮?”
邬落落搖了搖頭說:“我吃不下。”
停頓幾秒,邬落落又問:“你怎麽發現我的?”
前因後果蔣佑祈說了一遍,他伸過手去,握住邬落落問:“感覺好點了嗎?”
邬落落點點頭,沒反抗:“好多了,你不怪我吧?”
他自責都來不及,怎麽可能怪邬落落。
“蔣佑祈,”邬落落動了動嘴唇,反手抓住他:“你能別走我,陪陪我。”
“好,”蔣佑祈起身到邬落落身邊,傾身抱住她:“我不走,我一直陪着你。”
縱使心裏太多疑惑,蔣佑祈一個字都沒問,他回家收拾了一下,就回來陪邬落落。
進邬落落卧室前,他還羞澀了一會兒,蹩手蹩腳的,動作笨拙,逗笑了邬落落。
兩人躺在被窩裏,蔣佑祈像是一根木頭,面朝着天花板,一動不動,手腳都是僵硬的。
邬落落側着身子,靠近蔣佑祈些,手揪着他的睡衣說:“大金毛,你抱抱我。”
蔣佑祈無聲地提一口氣,他轉過身子,摟着小兔子在懷裏,問道她身上的熟悉的氣息,蔣佑祈閉上眼,想象着是在自己家,身上緊繃的肌肉終于放松了點。
他本想說點安慰的話,哄着懷裏的人安心睡下,卻聽見趴在胸口的人說:“大金毛,我爸媽要離婚了。”
作者有話要說: emmmmm(撓頭)
可能,快完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