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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魚26

晚上,呂昌民設宴地點在‘聚滿樓’,是家私房菜館,堂內總共沒幾桌,包間也僅一間,專做雲南特色菜。

游松單獨撲約,呂昌民這邊跟了兩個保镖,均在門外守候。

包間內清雅別致,有身姿曼妙的琴手執琴坐在房間一角,門口擺放浮雕流水,和琴聲相伴,雅韻寧靜。

呂昌民年進不惑,卻保養得當,穿着考究,金表細軟一樣不少。頭發烏黑油量,不知吃了多少珍禽走獸才補回來。

游松給他遞煙,呂昌民擺擺手,拿出煙鬥灌了點煙絲,笑說:“那精細東西我抽不慣。”

游松起身點火,呂昌民欠身湊過來:“呂總太謙虛,懂行人一看就知道您手裏那物件兒價格不菲,是個珍奇之物。”

呂昌民吐口煙:“跟我十幾年,有感情。”

點的菜上桌,呂昌民招呼游松:“來來,老弟,快嘗嘗,正宗雲南菜,這操蛋地方天天排隊,一般時候還吃不上。”

游松動筷,略嘗一口:“的确不錯。”

呂昌民也跟着吃起來,指着自己煙鬥,就着剛才話題:“這玩意還是當年在濟南古玩城買的。”

游松實話實說“您去過濟南?我老家就是濟南的。”

“哦?”呂昌民筷子一頓,擡眼說:“那真巧了。”

游松笑說:“我老家在濟南,施工隊在沂縣注冊成立。沂縣您去過麽?”

游松并沒遮遮掩掩,全部倒出事實,面上坦蕩自若,看上去是再普通不過的生意人。

呂昌民說:“聽過但沒去過,地多,樹多,怎麽想到把公司建那裏?”

“這道菜不錯,您嘗嘗”游松随口說“年少不懂事,為了一個人一直留在沂縣,慢慢建立公司。”

“女人?”

游松笑笑,不置可否。

呂昌民說話不往正道走,游松也敞開和他周旋。

他叼着煙鬥“後來呢?”

游松給他添酒,“沒後來,沒有結果。”

呂昌民微滞,随後笑起來:“老弟是性情中人吶,有血有肉,有情有義,老哥佩服你。”

“來,老哥敬你。”呂昌民端杯:“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情種。”

游松舉杯,稍稍欠身與他碰杯。

“吾兒既少,更事未多”他笑說:“呂總您就別臊我了,我那小施工隊在沂縣快混不下去了,那邊地多人少房價上不來,原材料成本高,一個項目的收益不及大理三分之一。”游松頓了頓:“這才想到來呂總這兒讨碗飯吃。”

呂昌民沒接話,抿了口酒,腦彎兒轉了轉:“老弟今後想在大理長線發展?”

“大理旅游業發達,待開發土地多,有這想法。”他話風一轉:“當然,初來乍到肯定不容易,能比在沂縣多賺上一成就滿足了。”

呂昌民眼前一亮,卻沒接話,舉筷說:“老弟,吃菜吃菜。”

***

飯局結束已經兩個小時以後,游松臨行前遞過去個棕紅色檀香木的盒子,外表簡約低調內裏乾坤,呂昌民狐疑着打開,眼睛亮的發光卻一把推回去,連連推讓着不肯收。

卻也是個形式,最終還是‘勉強’收下,這才倒出一個底:“老弟,不瞞你說,幾天前急着叫你來就是為了合作的事,可你那邊卻沒來得及,我就和當地幾家建築公司碰過面,之前合作過幾次,冷不丁換人,那幾家沒法交代,你在給我點時間,容我和他們周旋周旋。”

游松知道他會拿時間說事,看他表現似乎已經消除疑慮,估摸着這事八|九不離十,就任他拿着,說:“那拜托呂總了,我等您的信兒。”

呂昌民要送他回酒店,游松謝絕好意,說想随便走走醒醒酒。

夜晚暑氣降下來,有風吹過,能揮發酒氣。

游松手機被雨淋濕,拿的張碩的。他按了串號碼,按到半路,系統自動匹配,上面出現一個名字。

游松心‘砰’一聲,動作微滞。

簡單到生硬的兩個字,跟她人一樣。想起她下車前目空一切說讓他別逞能,揚着下巴得意洋洋,眼神皎潔,黑亮瞳孔仿佛掌控一切。

游松盯着那倆字,罵了句,又一個個删去。

夜空高懸一輪明月,路燈的光是慘淡的白,他閑庭信步的踏着月色走,看一眼時間,晚上八點,又從兜裏掏手機,打給沂縣派出所的姜泉。

東萊酒店。

游松沒回房,直接敲了旁邊的門,張碩還沒睡,正等着他回來。

他着急的問:“談的怎麽樣?”

游松往沙發上一躺:“繞他媽一晚上圈子,拽的二五八萬。”

張碩說:“那他對咱起疑沒?”

“他套了我話,不過看樣子倒相信了。”他譏諷的說:“呂昌民諸事謹慎,這種人一般疑慮比較多,對我不放心反倒正常,不過他有弱點。”

“什麽弱點?”

“愛財愛占小便宜。”

“東西他收了?”

游松點頭。

張碩罵咧咧:“老東西倒是不吃虧,媽的,加上咱價兒給的低,算讓他占盡便宜。”

游松沒搭茬,直接靠着椅背閉上眼。

張碩問:“劉大疤那邊可靠麽?會不會說漏嘴?”

游松動了下“他金盆洗手多年,現在和呂昌民沒聯系。這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他怕惹麻煩,躲着還來不及呢。”

張碩說:“最好給他送局子裏,才不會走漏風聲。”

游松瞥他一眼:“十七年前的事,你有證據?成功定罪道好說。要不成,他狗急跳牆呢?”

***

游松張碩第二天乘機飛回濟南。

飛機落地前播報地表溫度是24度,要比雲南涼快不少。

出了閘口,黃偉開車來濟南接他們,看見兩人呲着白牙揮手:“游總,碩哥,這邊兒呢。”

張碩往他腦袋上拍一記:“說了別叫碩哥,多不正式。”

黃偉摸腦袋:“那叫啥?”

“張經理。”

游松沒管兩人,摘下墨鏡直接上車,黃偉把行李放好,倒車出去。

他看後視鏡:“游總,咱留濟南還是回沂縣?”

“沂縣。”游松扯了下領口:“工地那邊兒有事沒?”

“沒,好着呢,一直跟着工程進度走。”

“這個月能不能給我抽出一隊的人?”

黃偉想了想:“調不全,等九州的項目完工,才能湊出一隊。”

張碩插話:“那二包呢?你準備直接在雲南找?”

游松嗯了聲,囑咐張碩“那隊人給我留好,給他們打好預防針,準備接雲南的項目。”

張碩說:“我們第一次接外省項目,我怕他們有想法。”

游松思忖片刻,問黃偉:“項目資金收回來多少?”

黃偉說“財務鄧經理剛剛統計過,回籠資金五十三萬多,還差昌華和一建還沒結算。”

“找人跟進。”又對張碩說:“有意見就多加兩成獎金。”

張碩看他一眼,點頭說:“好。”

***

游松把手頭事忙完已經兩天後,他抽時間回濟南。

先去了趟當地派出所,幾天前在雲南已經給沂縣姜泉打過電話,那邊兒沒消息,這邊兒他親自過來。

派出所民警見怪不怪,有的甚至主動問好:“喲,游老板有日子沒來了。”

游松擡腿上樓,朝對方随意擺了下手。

片警陳強見人進來掃了眼,低頭繼續手裏的事。

沒等他開口,先說:“沒有消息。”

“我知道。”游松往他對面一坐,也不管,點起根煙,自顧的抽。

隔了半晌,陳強擡頭,打量他片刻,失笑:“你這隔幾個月來我這報道一次,都成習慣了?”

游松說:“下班請你喝酒。”

陳強擡腕看表,“也成。”

作者有話要說: 過度章,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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