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魚37
張碩跟游松從酒店出來,他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衣服裏。
前臺有兩個姑娘在說笑,張碩臉一紅,以為她們是在嘲笑他。
他越過游松跑出去,一頭紮進車裏,然後更悲劇了。
餘男端端正正坐在駕駛位,從後視鏡裏看着他。
張碩穩了穩,心想這種丢人事當兄弟的絕對不會出賣他。
張碩清嗓子:“我來這兒看個朋友,游哥非說來接我,诶?你怎麽也來了?”
餘男說:“我晚上沒喝酒。”
張碩點點頭,放心了:“大晚上的打擾你們抱歉啊,沒辦法,這就是友誼。”
游松也上了車,正好聽到他為自己解圍,沒說話只笑笑。
餘男開車。
張碩神經終于松懈,回想剛才經歷,後怕的腦門直冒汗。他攤在椅背上,好像一下子洩了氣。
餘男淡淡問了句:“尺碼合适嗎?”
游松沒吭聲,張碩從後視鏡裏望過去,對上一雙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這眼神和某人越來越相似,張碩心一緊。
餘男看着後視鏡:“問你呢?”
張碩愣了下“什麽?”
“內褲尺碼合适嗎?剛才你催的急,我在超市裏就随便拿了條。”
游松肆無忌憚笑出聲,張碩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好在天黑看不到。
他悄悄朝游松的背影瞪一眼,屁友誼,他在心裏收回剛才的話,兄弟做到這程度簡直沒意思。
他別扭的說:“頭有點兒暈,我睡會。”
***
幾天後,
呂昌民除了左腳的傷基本痊愈。他坐上輪椅由王明全推着,去樓下花園散步,遠遠看游松帶個女人來。
她錯後一步跟在他身後,馬尾辮,素淨的臉,嬌小身材包裹在白T和緊身牛仔褲裏。
呂昌民眯着眼,這形象比第一次見她還清純,她微微擺着跨,腿筆直,中間那道縫隙仿佛能透過光。
他忽然想起那日未完成的事,又有點心猿意馬。呼了口氣,暗暗罵自己真是鬼迷心竅。
未免人多眼雜,他特意讓游松帶她這個時候來,他身邊只有王明全。
兩人走近。
餘男站後面,垂着頭,雙手在身前絞着,看出幾分拘謹。
游松打了個招呼:“我把人給你帶來了,你們談談。
醫院一角很安靜,樹叢環繞,綠蔭蔽日,遠處有幾個穿病號服的病人在散步。
靠邊有一排座椅,呂昌民做了個請的手勢,餘男坐下。
她低着頭,呂昌民說:“餘小姐,我們之間可能有點誤會,上次那件事很抱歉,其實是別人搞錯了。”
餘男低着頭,仍然沒吭聲。
他又說:“當然了,無論是不是搞錯,給你造成的困擾和傷害是無法避免的,這些我可以補償你。”
聽到這話,餘男微微擡起頭,眼裏的光閃了下,想說話,卻又咽回去。
呂昌民觀察她的表情,覺得她态度和第一次見面很不同,那次潑辣,強勢,目空一切,這回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眼神探究,引導說“沒事,你說說,能做到的我一定盡全力。”
餘男開了口:“您是大人物,哪是我們小老百姓敢惹的,既然是誤會,澄清就行了,我也...”她頓了頓:“不要什麽賠償了。”
她語氣中帶着不甘和小心翼翼,焦躁的揪緊手,眼神釋放貪婪的光,那種渴望,是希望他能再說點什麽。
呂昌民看明白了,她不是變了一個人,只是見人下菜碟,是那種欺軟怕硬的市井女人,除了一副皮囊,并沒有什麽內在美。
他失望一陣,更多是精神上的松懈,呂昌民靠回椅背上,語氣也變了:“什麽價?大家時間寶貴,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餘男咬住唇,擡頭看向呂昌民,又不安的看一眼站旁邊的游松和王明全。
游松斜起唇角看她演,聽見她說:“那就十萬。”
呂昌民擡起頭,眼神和游松碰了下,默契的笑笑,想起那日在病房游松和他說的話。他說,聰明的女人不會亂說話,給筆錢給個甜頭,讓一個女人閉嘴的方法有很多種。
他差點忘記女人本質是貪婪。
呂昌民半天沒說話,她面上不安,試着問:“要不八萬?”
呂昌民坐在輪椅上,拿出一根煙先遞給游松,又給自己點了根,抽一口,不适的咳起來。
他罵了句,掐滅煙撇出去老遠。
之前那煙鬥跟了他很多年,上次被偷走,一直找不到合适的。
王明全把水杯遞給他,喝了口才說話:“給你十萬,知道和警察怎麽說嗎?”
餘男想了想:“十萬看着多,最多花兩年也就沒有了,錢不像花花草草可再生,除非...”
她頓住,呂昌民眯了下眼:“你想進昌融?”
游松配合她,插了句:“差不多行了,要的太過分,一分錢你都拿不到。”
他說話聲音有點大,餘男吓的抖了下。
游松想笑,忍住了。
呂昌民擡手拍拍他,示意餘男說下去。
餘男說:“昌融是家大企業,多少人擠破了頭都想往裏鑽,如果我能進昌融,一定多做事少說話。”她看他一眼:“不該說的一定爛在肚子裏。”
呂昌民覺她還算識時務,尋思半刻,嗯了聲,往昌融安插個閑人并不難,“你去銷售部,賣房子會不會?”
餘男點頭說:“會。”
***
協議達成,餘男起身告辭。
她娉娉婷婷拐出醫院大門,鑽進旁邊的小餐館。
點了一碗熱湯面,沒多時,一碗熱乎乎冒香氣的拉面端上來。
餘男嘴唇湊到邊沿吸溜一口湯,上面堆了幾根菜心和香幹兒,她挑着吃了,最後才吃面。
吃到一半,對面有道陰影照下來,餘男頭沒擡,“你知道我在這兒?”
對面的人沒答她,朝老板喊了聲:“來碗牛肉面,多加份牛肉。”
餘男嚼着面,抽空看了他一眼。
游松笑着問:“餓了?”
“餓。”她說:“又累又餓。”
游松點上一根煙:“又沒讓你幹體力活,累什麽?”
餘男說:“比幹體力活累多了,裝的累。”
她吃的有點猛,頂住了,剛才還大口大口的吃,現在又變回小綿羊兒,一根一根的挑。
游松彈了下煙灰:“我看你是本色出演,挺輕松的。”
餘男筷子一頓,看向他“我平時那樣了?”
游松笑:“不那樣。”
“那我哪樣?”
“挺悶騷的。”
餘男哼了聲,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評價她。
游松看着她:“你嘴角有東西。”
“哪兒?”
游松擡下巴:“左邊兒,唇角。”
餘男沒摸對。
游松看出她是故意的,‘嗬’一聲,伸手在自己相應的位置點了點。
餘男疊着腿,鞋子只耷在腳尖上一直晃,她抖下去,繃起腳尖往前伸,在他小腿上輕輕的蹭。
“我看不見,你幫我。”
游松神色複雜的看了她一眼,掐滅煙,拿起桌面放着的餐巾紙。
他手臂長,輕輕松松夠到她的臉。
餘男下巴往前揚,唇微啓,能看見一點潔白無瑕的貝齒。
這女人跟他叫着勁,就因為剛才的一句話。
他恍惚,忽然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當初去泸沽湖旅行時,她對他的态度很抗拒,心中始終存在防備。
現在卻在主動勾引他。
可無論是什麽,她像毒,明知道可能會致命,卻也甘願喝下去。
餐館的紙很劣質,他輕輕的蹭:“我說錯了。”
“什麽?”
他雙腿夾住她的腳,餘男往回抽,沒得逞。
“你不是悶騷。”他探下去捏住她的腳,腳很窄,也沒多大,腳心是道拱行的凹窩,很柔軟。
“不是悶騷,是明騷。”
他掐住她腳裸往前拽,餘男屁股滑了下,她撐住桌沿。游松沿她腳腕摸上去,停在她的小腿肚上,隔着牛仔褲,觸感不是特別好。
游松問“還哪兒髒了,我給你擦?”
餐館裏都是人。
餘男說:“沒有了。”
老板端着面上來,游松扔開她的腳,好心情的笑了笑。
這家店的食物很實在,面的分量足,上頭鋪了一層厚厚的肉,香氣撲鼻。
他也不洗手,直接從筷筒裏抽出一次性筷子,大口吃起來。
餘男穿好鞋,随口問,“呂昌民起疑沒?”
游松說“你演的那麽好,應該沒。”
“那接下來呢?”
他吞着面:“走着看。”
游松面前的大碗馬上見了底,吃的很幹淨,湯水還在冒熱氣。
他看向對面:“吃不了了?”
餘男說:“面太多了。”她看他:“你要吃我剩下的?”
游松把她的碗端過來吃了口:“下次別放醋。”
餘男說:“習慣了。”
游松擡起頭,挑着面,看了她半天:“還誰吃你剩飯了。”
餘男不答,游松沒有好眼色,吃了幾口,把那碗扔一邊兒。
“走。”
兩人前後出了餐館,游松的車停在稍遠的停車場。
上車後,迅速離開。
游松先去送餘男。
正中午,太陽足,擋風玻璃忽然落了幾滴水,絲絲落落的,剛開始還很小,慢慢的,越來越多,越下越密。
這是一場太陽雨,下的猝不及防,道邊兒路人遮住頭,四處躲避。
太陽金燦燦,每一滴雨水落下來都像是鑽石。
沒多時,山後頭的天上挂起一道彩虹,雨水沖散迷霧,彩虹的角悄悄點在水面上。
他們迎着太陽開,鋪天蓋地的細小冰晶沖着車窗來。
窗沒關嚴,微風夾雜細雨落進來,撲在臉上涼涼的。
餘男散開發,用手随意的撥了撥,發微亂,蓬松着,被風吹起,幾根發絲調皮的貼在嘴角上。
雨滴落在游松臉上,他側頭,想說什麽,愣了下,要出口的話吞回去,變成了“美嗎?”
餘男說:“特別美。”
今天的雨特別美。
游松盯着她,自語了一句:“是挺美。”
他的車在餘男門前挺穩,餘男問;“你接下來去哪兒?”
游松說:“去工地,現在搭工棚呢,看一眼去。”
“下雨呢。”
“沒事兒。”
餘男開車門,“那再見。”
她一只腳邁下去,腳尖剛落地,一道大力把她拽回去。
她低呼,随後身體一輕,她轉眼跨坐在他身上,方向盤頂着她的腰,她不得不挺起胸,游松的臉就在她胸前。
游松拖住兩只往中間擠,隔着衣服把腦袋埋進去。
餘男抱着他的後腦勺;“大白天的耍流氓呢?”
游松不答話,半天後仰頭看着她的臉。他掀着眼皮,額頭出現兩道淺淺的紋路,是時間賦予一個男人的獨特魅力,透出專屬于男人的滄桑感。
餘男伸手在那些紋路上輕輕的碾,捧住他的頭,落下一個吻。
她吻過的位置帶着溫潤的濡濕,雨還下着,明晃晃的太陽下,彼此每個毛孔都是真實的。
游松開始吻她,從鎖骨到脖子,輕舔她耳後那塊兒敏感的肉,吮着她耳垂兒,最後回到她的唇。
一下一下,由輕啄變成深吻,狠狠的探尋,舔舐她口中的每一寸。
車內只剩氣息糾纏,伴着窗外的雨聲,格外靜谧。
吻到半路,游松停下,貼着她的唇:“以後只準對我騷。”半天沒聽到答案,他掐她:“聽見了麽?”
餘男含混的嗯了聲。
游松再次親上去...
一個吻結束,餘男身上衣服全部走了位,游松看她樣子笑了聲,幫她整理好。
“回去吧。”
餘男開車門,他又叫住她“等等。”
他回身,扔過一把傘。
餘男說:“就幾步路。”
游松說“打着走。”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晚了!!
這兩章平淡的,擠的我跟便秘一樣,表急,過幾章拉莫惜瞳出來溜溜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