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魚40
張碩說:“我給那鄰居留了電話,一旦人出現,我讓她馬上通知我。”
游松說:“那地方好找嗎?”
“還行。”他随口說:“榆華路37號,他們家是開豆坊的,整條街獨一家。臨馬路,周圍有什麽動靜準能注意到。”
“游哥,你說她能知道津左消息嗎?”
游松沉默了會兒:“不确定,那時候太小,興許不記得。”
張碩瞪大眼:“那你還讓我費這麽大勁找?”
游松在後視鏡裏橫他一眼:“要不你把呂昌民搞定,就不讓你找?”
張碩傻乎乎的“怎麽搞?”
他手搭在窗框上,別有深意的笑:“我管你。”
張碩看他表情準沒往好處想,他縮脖子:“我還是搞定姓鄧的吧。”
游松笑了聲,前面是飯店一條街,路兩旁人聲鼎沸,有小飯館、大排檔,叫賣聲吆喝聲不絕于耳。也有高級餐廳、西餐館,門面高雅大氣,服務一流。
他找一處停好車,側頭看了眼:“想什麽呢,怎麽一直不說話?”
餘男解下安全帶:“聽你們說呢。”
游松沒說別的,抖出根煙叼上,也沒點,“炒菜行嗎?”
餘男說“随便,你決定。”
“又随便?”他笑着往她腦門上彈了下,又問張碩:“你想吃什麽?”
張碩抻脖子往外看一圈,眼睛亮了:“這兒有家四川火鍋,我要吃火鍋。”
游松把煙盒和火機揣兜裏,開車門:“那吃炒菜吧,下車。”
張碩:“...”
他們沒找高檔餐廳,只随便進了家北方菜館。
菜量很足,全部上大盤兒。
整頓飯餘男吃的很安靜,本來平時話就少,忽然格外沉默。游松連看了她好幾眼,往她碗裏扔了朵擺盤的雕花蘿蔔。
逗她說“你姨媽光顧了?”
餘男剜他一眼,把蘿蔔扔出去。
游松問:“不合口?”
餘男嫌他煩,皺着眉:“吃你的。”
游松不逗她了,直接跟老板點了道清湯豆腐羹。
兩人說着話,餘男不吭聲,只顧低頭喝湯,一勺勺,到是把最後要那碗豆腐羹喝下一大半。
回去路上,途徑一家便利店,游松停車走進去,沒多會兒,兩手空空的出來,張碩好奇:“你要買什麽?”
游松沒告訴他。
他開車繞了兩圈,幾家便利店都沒有他想要的。
餘男也問,“你到底想買什麽?”
游松沒答,擡碗看了眼時間,“才八點,要不要去我那坐會兒?”
嘴上這麽問,已經往工地那邊開。
“你住的地方?”
游松‘嗯’一聲。
餘男沒什麽興趣:“你送我回來?”
他看她一眼“住那兒我也沒意見”
張碩聽了這話在後面直哼哼:“要去就做好準備啊,到時你可別後悔。”
餘男說:“龍潭虎xue啊?”
張碩想了半天詞兒,最後說個成語:“蛇鼠一窩。”
餘男:“...”
游松的車開到工地外,街對面剛好有一家雜貨店,門面很舊,裏面貨物爆滿,外面擺了幾臺制冷機。
游松看了眼,停車下去,片刻後,他提個袋子出來。
袋子并不鼓,輕飄飄的,被風吹的一蕩。
那人往車邊走,夜色将他埋在暗影裏。路上有車,他停下,讓車先過,車燈映在他臉上,剛毅鼻梁将面部一分為二,半明半暗。
一條馬路十幾米,一輛輛車在中間穿梭,像條緞帶,劃開他們之間的距離,看去有些遙不可及。
餘男收回視線,游松上車,直接連袋子扔她腿上。
她面露疑惑,幾秒後,腿上傳來涼涼的觸感,她打開。
露出幾個巴掌大的包裝袋,上面印着黑白相間的花樣,正中兩個大字——‘随變’。
餘男拿起一個,對他晃了晃,“你就為了買這個?”
游松把車開進工地,看着前方淡淡道“有人吃不着這玩意兒,撂一晚上臉子了。”
餘男沒說話,往後面扔給張碩,袋子裏還剩兩三根。
這種冷飲曾經風靡一時,現在市面很少見,便利店裏一般都沒有了。
他剛才在路上繞了好幾圈,原來就是為了找這個。
餘男拆開包裝咬一口,奶味兒十足,中間夾着巧克力,吃到嘴裏滑膩爽口,是另一種口感。
游松拉下手閘,看向她:“笑了?高興了?”
“跑這麽多地方,就為買這哄我開心的?”
游松點了根煙,把車窗搖下來,這季節的夜風已經帶了涼意。
餘男刺激他:“你對我還挺上心的?這麽寵着我?”
游松半笑不笑看着她,張碩想聽八卦,又覺得自己再待下去實在不合适,他搖着頭:“我聽不懂,我先回去睡覺了。”
張碩一溜煙跑開。
游松才說:“別那麽大言不慚,寵着你?”他嗤笑:“也就逗小孩玩玩。”
游松一根煙抽完,餘男的雪糕也吃完了。
她把袋子遞給她:“你不來一個?”
“都你的。”
“我吃不了。”
“慢慢吃,有的是時間。”他把座椅調低,半躺下來,上面是天窗,隐隐看得到天空的繁星。
餘男繼續吃:“你住這兒?”
左側是工地,月光下能分清鋼筋水泥架起來的輪廓,往遠看,黑魆魆的,還挺滲人。右側是一溜的鐵皮房,共兩層,裏面點着黃燈泡,一群爺們鬧哄哄的。
游松擡擡下巴:“二樓最裏面那間是我的。”
她順着看過去,只有最裏面的一間關着燈:“你還挺親民。”
餘男連着吃了三根,到最後嘴都凍僵了,她雙手在胳膊上劃兩下,汗毛都是立着的。
游松從上到下瞟了她一眼,這季節她還穿背心和短褲,想罵一句,怎麽不凍死你,想想又忍住。
他把她抱過來,躺他身上,兩只胳膊一攏,她整個人窩在他的胸口上。
餘男輕輕嘆了聲,渾身都是剛才吃的雪糕味兒,甜膩膩的。
男人和女人總是不同,男人硬的像鋼,女人柔的像侵水的棉,柔弱纖薄,一捏就會出水分。游松感覺拂在胸口軟綿綿的一團,她臉無意識蹭了蹭。
他閉了下眼,聽得見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挑起她下巴,進到她口裏,把那小舌、牙齒細細舔個遍,搜刮她口齒間可憐的殘餘。
餘男逆來順受,像小貓兒似的軟軟依靠他。
呼吸亂了,游松想往下去。
外面傳來笑鬧聲,幾個男人拎着臉盆和毛巾,光着膀子走出來。前面用軟管接着水龍頭,男的不怕冷,就着冷水直接擦身體。
有人注意到這邊,把着眼兒的瞅,還有人不怕死,起哄吹起口哨。
游松停下,把她衣服拉好:“下去走走?”
“好。”
游松下車罵“大半夜的,都你媽鬼哭狼嚎啥,滾滾滾...”
幾人笑的更帶勁兒,他帶她往工地方向去,離那片鐵皮房越來越遠,昏黃的燈連成一片,男人笑鬧聲聽的見,卻極遙遠,仿佛在另一個時空裏。
游松指着前面:“那是大平地一期,樓房整體已經完工,在做小區綠化,這月底就能交房。”
樓房沙盤餘男在銷售中心見到過,她‘嗯’了聲,“我看過銷控,銷售情況挺一般的,但是很奇怪,三號樓賣的出奇好。”
“三號?”游松說:“都是小面積?”
“對,基本上總價都很低,貸款的幾乎沒有,都是一次性。”
游松覺得有點怪,怪在哪裏卻又說不上來。
兩人繼續往前走。
大平地二期動工沒幾天,有的剛打地基,有的剛起了一層,外面包着綠色防護網。
路很黑,游松拉過她的手,“怕黑嗎?”
餘男問:“來這裏做什麽?”
“你說呢?”
餘男翻白眼:“真夠變.态的。”
游松低低的笑:“你不就喜歡變.态嗎。”
他躬身帶她鑽過防護網,裏面剛蓋了一層,門邊擋着東西不好進,游松舉着她的腰,從窗戶把她送進去,随後輕松一越,也跟着進去。
餘男被他牽着走,看不見他,只能聽見自己脆弱的呼吸和心跳。她被抵在牆壁上,激烈的吻鋪天蓋地湧過來。
裏面黑的不見五指,黑暗将危險和未知放大無數倍,這種感知另腎上腺不斷飙升,刺激和沖動無法比拟。
他往下去,餘男抱着他的頭,心想,自己是夠變.态的。
她感覺肚臍濕濕的,上面墜着的游魚扯了下,餘男低下頭,卻什麽也看不見。
他松開嘴,問了句:“喜歡魚?”
“沒有特殊感情。”
“那為什麽挂條魚?”
餘男說:“我姓餘啊。”
“就這原因?”
“就這。”餘男說。
他深吸一口氣,回到那地方,拿舌尖輕輕的舔。
餘男小腹縮了下,剛才吃雪糕冷的快要凍成冰,現在渾身燥熱,火燒火燎,像要燒起來。
游松折磨她,短褲單薄無力,被他輕輕一扯,落了地,她不敢相信他接下來要做的。
哀哀的嗚咽了聲:“別...”
游松的頭湊上去...
白光剎那,餘男像要斷了氣,她腦中一片空白。
為什麽挂條魚。
因為我姓餘。
就這原因?
還有一個。
什麽?
魚的記憶只有七秒鐘。
......
游松終于站起來,鼻息燙人,他在她耳邊說:“有一樣東西送給你。”
“嗯?”
“還沒做好,等做好了拿給你。”
餘男沒聽懂他說了什麽,黑暗中只聽到皮帶彈開的聲音...
游松想讓餘男睡他那兒,餘男堅持回去,回到車上歇了歇,游松把她送回家。
餘男到家洗了熱水澡,關了燈,她躺床上。翻來覆去了一會兒,又起來,桌面上有個本子,她在上面劃了幾筆,回到床上,終于睡下。
月光映在本子上,上面寥寥幾個字。
榆華路37號,豆腐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這章沒寫啥內容,昨晚本來還想寫一部分的,可是實在捱不住,就滾去睡了。
這麽更下去,我覺得大家都快不要我的節奏了。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