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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魚45(修文,不用重看哦)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最後幾段去掉,落下個情節,我怕網審費勁就不改了,不用重看。

這章字數少點,下章相認,讓我想想哈。

最後碼的是啥我都不知道了,眼睛睜不開了,明天改吧,滾去睡了,晚安,寶貝們,麽麽噠!!

“好”良久,他開口,聲音已經沙啞:“你滾。”

餘男腳将将落地,車子絕塵而去。

空蕩蕩的馬路上,游松橫沖直闖。他雙手絞緊,骨節泛白,嘴唇不易察覺的顫抖。

連闖了兩個紅燈,他冷靜下來。

剛才不過說了幾句話,開始以為餘男是矯情耍性子,無論什麽,他能放低姿态去解釋,願意哄她。

後來發覺她語氣鄭重,眼神前所未有的無情,他由難以置信變得憤怒、狂躁,想立即掐死她。

最後,她一個肯定的‘是’,終于化作一把利刃,毫不遲疑刺向他胸口。沒想到這麽簡單、每天重複上百次的字,會給他沉重的一擊。

活了三十年,游松不知道窒息是種什麽感覺,卻沒想到,餘男竟成了他賴以生存的氧氣。

游松踩剎車,在路邊開雙閃臨時停車。車沒熄火,安靜空間裏,只有空調暖風發出嗡嗡的雜音。

他眼睛盯着出風口,上頭一節紅色緞帶緩緩的飄。暖氣是早晨怕她冷特意打開的,其實氣溫并不低,游松額頭已經密布一層細汗,他終于動了下,擡手關掉暖氣。

車子再次啓動,他往回開,心中一切情緒,不是通過這種方式來解決。

無論是逢場作戲,或是誰的一廂情願,他不喜歡拖泥帶水,更不想不明不白。

游松速度比剛才快,前後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回到餘男下車的路口。路上行人不多,幾乎一目了然,可哪還有她的影子?

游松心一顫,內心一股刺痛洶湧而至,他停在路邊兒,許久後,竟自嘲一笑。

當初他目的不純,只想玩玩。現在不想玩了,卻發現餘男始終在玩他。這段關系從一開始就很簡單,沒有承諾,沒有誓言,更沒确立任何關系。

就在不久前,他想向莫惜瞳正式介紹她,也被她打斷,原來是哪種關系,她根本不在乎。

游松點了根煙,靠着椅背,閉上眼。

電話鈴聲一遍遍的響,像道催命符。

他睜開眼,不想理,眼尾掃到手機屏幕,上面閃動着兩個大大的字。

游松不由坐直,斂緊眉,半刻不停的接起電話...

***

張碩昨晚睡的醫院走廊,早起沒見到鄧雙,以為是護士推她去了衛生間,他坐沙發等着,左等右等不見人回來。

張碩去護士臺詢問,可是沒人見過她。他預感到什麽,快步返回病房,另外的兩人還在睡覺,中間拉着簾子。

他看向牆腳,原本立在那兒的輪椅不見了,棉被胡亂堆在床上,一條鵝黃色連衣裙整整齊齊放在枕頭邊,枕頭下的手機不見了。

張碩拉開抽屜,餘男買來的生活用品都還在,藥沒了,他之前扔裏面的零錢也沒了。

張碩氣的直磨牙,在抽屜裏翻了一通,角落裏發現一張紙條。

張碩坐床邊展開,上面的字七扭八歪,卻洋洋灑灑寫了一整頁。

她說:

“張碩,謝謝你這幾天的照顧,謝謝你的醫藥費,我不得不偷偷離開,因為欠你那些錢,我沒辦法償還。黃毛,就是我的合作夥伴始終聯系不上,這個孫子...他帶着錢跑了,這麽沒信譽以後還怎麽合作?所以我一定得先找到他。你雖然人兇點兒,嘴太損,有點兒色,沒什麽紳士風度,塊頭太大,愛吓唬人,除此之外其實人也挺好的,之前騙你錢是我不對,我發誓,等找到黃毛,如果那筆錢還沒花光的話,一定尋個機會還給你。到時候一笑泯恩仇,過去恩怨一筆勾銷,說不準還能坐下吃火鍋,搓個麻...”

紙條快被張碩捏皺了,他煩躁的抓兩把頭發,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整整一頁紙,除了交代她逃走了,其餘都是廢話。

他前後翻了下,發現紙的背面還寫着一段話。

“兒時的記憶不太清晰了,當然也不美好,但是你們提到的津左姐姐我有印象,她很聰明,帶我逃出牛棚,可關我們的院門是鎖着的,根本出不去。然後院子牆頭忽然出現個叔叔,津左姐姐從牆上爬出去,我不小心弄出動靜,他們發現了,被抓回來,後來把我賣給了養父。所以,你們一直找的蔣津左,剛來大理就被人救下,現在肯定還活着。最後,祝你們一切順利,早點找到她。”

......

“祝你老母。”張碩低罵,手裏的紙攥成一團兒,剛想擲出去,又頓住。

她坐着輪椅逃走,小腿骨折還沒長好,身無分文,只帶走一個手機,沒穿自己的衣服,穿着醫院的病號服,無親無故,她能跑去哪裏?

張碩晃晃頭,她怎麽樣,不是他考慮的範圍,他只需要得到津左的消息,至于被騙那筆錢,他根本沒報希望,也沒打算要過。

只是她畢竟是個女人,這麽跑出去确實不安全,外一碰到壞人...

張碩冷笑,差點忘了,她也不是什麽好人,如果怕壞人,在外面混了多年,根本也不可能長這麽大。

張碩天人交戰,最後又罵一句她祖宗,把紙團展開,随便疊了疊,塞進褲袋裏。

他拿出電話打給游松。

沒等說話,那邊先說。

“給我訂一張回濟南的機票,趕緊,我現在回去拿護照。”

張碩愣住:“游哥,你回去幹什麽?鄧雙這邊剛吐口兒。”

游松沒吭聲,張碩繼續:“津左當年來大理,沒到呂昌民手裏,半路就被人救了,現在可能還活着。”

“我知道。”

“...你,你知道了?”

“濟南那邊剛來信兒,說有人報案,知道蔣津左消息。”

張碩心一跳,聽出游松故意克制的冷靜。

他不敢相信:“你說真的?別騙我。”

“不确定。”那邊頓了下。

這麽多年,登出尋人啓事不計其數,有很多人打電話提供線索,但基本全為酬金,都是一場空歡喜,他們已由最初的激動雀躍變得麻木。

但這次不一樣,電話是陳強打來,說對方能描述蔣津左相貌和特征,當初在哪兒救下,穿着什麽衣服什麽鞋,還有證明她身份的物證,條條框框,有理有據。

總之,這次非比尋常。

“訂票,別磨叽。”

張碩站起身:“我跟你一塊兒回去。”

游松‘啧’一聲,“你盯工程進度。張曼那方面上點兒心,盡快搞定。”他想了想:“惜瞳還在大理,你沒事看着她。”

張碩嘀咕一句。

游松皺眉“什麽?”

張碩不情願的哼唧,“張曼你來吧,我還有別的事要辦。”

“別他媽廢話。”游松不聽他說,直接掐斷通話。

***

幾個小時後,飛機在濟南遙牆機場降落,游松直奔老城區派出所,報案人已經返回大理,走前在陳強那保留一張詳細登記表,上面姓名、電話和地址寫的非常清楚。

游松大致浏覽一遍表格內容,地址就在大理,是一個兩年前開發的別墅區。

游松盯着那串地址走了神兒,前些日子他曾在別墅外圍的馬路邊等過餘男,想起她,游松更煩躁。

陳強走過來,遞給他一個白色縮封袋,游松接過,裏面是個比拇指稍寬的泛黃名牌,背面的別針已經脫落,留下一小塊黑黑的污漬。

他舉到眼前細細看,照片上的女孩梳着學生頭,發色偏黃,臉上沒有笑意,唇緊抿。兩只大眼空洞洞看着鏡頭,很木讷,卻隐隐透出一股執拗,穿過空間,仿佛與他安靜對視。

游松挪開目光,不敢看她的眼。

蔣津左戴着紅領巾,穿藍白相間的短袖校服,旁邊幾行機打的漢字:濟南市新華第二小學,一年三班,蔣津左。

陳強站旁邊,試探問:“你要不要坐一會兒?”

游松許久沒動,反掌撐在桌子邊緣,另一手隔着縮封袋緊緊捏着名牌。

陳強問:“是她嗎?”

沒聽到回答,隔了會兒,他側頭,見游松喉結輕輕咽了下,又問一遍“是你一直找的蔣津左嗎?”

“...是。”

陳強眼睛亮了:“那這次看來是真的?”

游松想微笑,最終只能咧動嘴角:“或許是別人撿來的。”

“哪有這麽巧的事?”

游松自言自語“我想不到理由,他隔了十七年才想到來報案。”

陳強一愣,最後只拍拍他的肩膀。

游松心情他能理解,不抱期望,就不會失望。

他想盡量冷靜,理智對待蔣津左的事,奇跡不會輕易出現,如果最後仍然是一場空,也不至于太頹喪。

他情願這之前有上萬種可能,甚至潛意識裏希望這只是惡作劇,真相揭曉時,才會平靜以對,然後繼續信念,繼續尋找。

......

游松在派出所待了幾個鐘頭才離開,名牌是證物,在找到人之前還不能拿走。

陳強去安排,由當地派出所聯系大理方面的相關部門,帶游松去認人。

游松沒敢把消息告訴蔣奇峰,直接回了趟自己家,那兒有當初找蔣津左留下的照片和一些資料。

當天晚上,他又飛回大理。

飛機落地是晚上十一點,大理方面要第二天才肯過去。

這個夜晚格外漫長,夜空深不可測,星卻格外耀眼。

不眠、香煙和腕表。

今晚,對他來說是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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