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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魚50

久旱的女人,得不到甘露滋潤,就像下山猛虎,比有些男人還貪婪。

張曼這幾晚都和張碩約會,他們進展的很順利,張碩浪漫強勢,今晚吃飯主動邀她跳了一支舞。

跟随慵懶迷魅的曲子,兩人幾乎緊緊相貼,她能感覺一雙大手在她腰間游弋,緩慢向下,若有似無畫着圈兒。

他的臉近在咫尺,張曼擡眼癡迷的看着他。

張碩俯身,在她唇角觸了下。

張曼媚眼如絲,湊他耳邊吹氣:“去你那還是我那?”

張碩一笑:“我住工地,不方便。”

張曼明白,不多問。

兩人沒多待,一支舞曲結束,就相擁離開。

剛進家門,張曼把小坤包随意扔在門口櫃子上,甩掉鞋,一切都心照不宣,兩人糾纏在一塊。

磕磕絆絆卷到沙發上,落下時,張曼恰巧跨坐在他腿上,俯身去吻他。

她衣衫半褪,發絲淩亂,一抹豔紅在唇邊漾開。

張碩招架不住,扳住她,笑着說:“別太急,你要不要先去洗洗?”

張曼想說不用,卻在幽藍色壁燈下,見他唇上糊滿她的唇膏,看去有幾分滑稽。

她癡癡的笑:“你不洗?”

張碩說:“你先,我等會兒。”

張曼蹭着站起身,光着腳,她不避及,擺腰扭臀,邊走邊脫,到浴室門口回頭望一眼沙發的位置,松了手,布料滑下來,大白屁股沖進他的視線裏。

等她消失在門裏,張碩鼓着臉,表情誇張,弓起腰無聲幹嘔了下。

剛才他丁點反應都沒有,很久前他還勸游松不上白不上,可剛才他只覺得惡心。不由想起那次被鄧雙戲弄,幾乎她剛看兩眼,立馬起反應。

張碩心一抖,想到鄧雙,他恨的抓頭發,同時還有種心情說不清道不明。

他現在好像明白游松給他這差事的心情了。

浴室水聲依舊,磨砂玻璃上映出個曼妙的側影,胸飽滿,臀高聳,雙手搭在發上,後腰挺起個完美弧度。

張碩懶得看,迅速走去門邊,摸進她的小坤包裏...

張曼還沒出來,他站浴室門前敲兩下,水聲停了,他朝裏面說:“我有點急事得先走,咱們回頭約,你慢慢洗,我門兒幫你帶上了啊。”

張曼在裏面‘哎哎’想叫住他,有踩水聲靠近。

那邊門開聲落,早不見人影了。

游松在隔條街的巷子口接到張碩,張碩上車後謾罵不止,差點把張曼祖宗從墳裏掘出來。

游松打斷他:“東西拿到了?”

張碩憤憤不平:“你有沒點良心?我出賣色相,你坐享其成不說,是不是應該适當在乎下我的感受?”

游松見他反應,知道事成了,掐熄煙,啓動車子。

黑色神行者在深夜化作流線,漆黑的窗上映不出人影,有光從車身劃過,速度極快。

張碩掏出個東西扔擋風玻璃上。

游松看一眼那四方小盒子,也沒拿,問,“沒叫她發現?”

“沒。”他說,

“知道什麽叫色令智昏嗎?她早被我弄得五迷三道,我用完原樣放回去了。”

“你?”游松哼笑,順便側頭瞭他,一頓,肆無忌憚笑出聲。

張碩暗暗瞪他一眼“笑什麽?”

游松止住笑,調侃他:“剛才戰況挺激烈?”

張碩莫名其妙,游松擡手往他唇邊示意,張碩掰動後視鏡,把整張大臉都湊過去,左右轉了轉,低低罵一聲‘操’。

他抽了張面紙,往嘴上使勁蹭,又嘀咕:“這娘們兒太生猛。”擦着,嘴周通紅,他使勁咧了咧:“她娘的,這得餓多久了!”

游松沒搭茬,前面紅燈,他把車停住,“過路口你把車開回去。”

“那你呢?”

過了兩秒,游松說,“去看看蔣叔。”

張碩擦完嘴,把紙順窗戶撇出去,問“蔣叔來大理有幾天了,他們相處的怎麽樣?”

“不知道。”

“她家那麽大點兒,住的方便嗎?”

“不知道。”

“蔣叔的病還能撐多久?”

“...不知道。”

張碩看他一眼,嘆了聲“津左從小就受苦,天大的事,一股腦全都倒給她,蔣叔還得了這種病,你說她心裏好受嗎?”

游松踩油門,盯着前方,眼神晃了下“...不知道。”

張碩‘嘿’一聲,“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游松不吭聲了,那日分開,他沒理由去見她,除了‘不知道’,他沒法回答他。

開過路口,游松要停車,張碩說,“游哥,別停了,我也過去看看吧。”

游松看他一眼,卻也沒反對,他繼續開,快速往餘男家的方向駛去。

九點鐘,她家的黑色大門還沒關。

院子裏門廊上方燃一枚黃燈泡,幾只小蟲繞着光明飛,今天沒風,整個院子籠罩在一片暖色裏。

游松走進去,牆邊靠窗的位置放了個高腳梯,梯上坐了一個人。

以前滿地花盆已經被她移進屋裏,還剩零星幾顆快枯萎的草。

牆上爬滿藤蔓,随時間遷移,呈現一種黃綠色。

游松兩手揣在口袋裏,站門口看了會兒。

那人坐在高處,終于回過頭,她愣了下:“這麽晚,你怎麽來了?”

游松對上那雙眼,好像是錯覺,她獨坐在空蕩蕩的小院中,顯得身形尤其單薄。

餘男見他不說話,又問一句:“你找我有事?”她敷衍:“我忙着,你要等一會兒。”

游松冷着聲“想多了,我來看蔣叔。”

“...”

餘男自作多情,轉回頭不管他。

一個夏日過去,牆上藤蔓長得郁郁蔥蔥,葉片雖然黃綠相接,卻展現一種旺盛的生命力,枝條纏繞,還在不斷往上攀爬。

過了好一會兒,餘男側了下頭,餘光掃到個人影,她回頭,游松還站在原地往上看。

餘男說:“你不找他?在裏面。”

游松眼神移了下,拉着臉,邁步進去。

餘男盯着他剛站過的位置出神,又有個人沖進來,她視線一晃,見張碩風風火火的,手上提了幾個塑料袋,裏面乘着各種水果。

張碩咧嘴笑,高喊一聲:“津左妹妹!”

她無語,回過頭:“我叫餘男。”

張碩立即改口,又叫一遍:“男妹妹!”

餘男抖了下,渾身發冷,“你別惡心人。”

自從知道餘男身份,張碩态度三百度大轉變,之前畏她憷她疏遠她,見到她躲避三舍,現在卻說不出的親切,說話細聲慢語,總想攀親帶故,管她叫聲妹。

餘男随意說:“你也來看他?在裏面。”

張碩想聊會兒,在下面昂着頭:“你這幹什麽呢?”

餘男亂講“除草。”

“上面有草?”

“有。”

“看得見嗎?”

“還行。”

“我幫你?”

“不用。”

“那我給你扶梯子?”

“...”

餘男不說話,張碩悻悻,提着兜子進屋去了。

她用剪刀把窗框上緣的藤蔓修剪整齊,掉下的枝條重新纏在繩索上,看了看,又把一些幹枯變黃的葉子摘下來,到最後,實在無事可做,靜靜盯着葉子出神。

沒多會兒,游松出來,她目光順下去,游松說“你下來,我有事要說。”

“什麽事?”

游松站在下面擡眼皮,昏黃燈光将他額頭紋路加深,寥寥幾條,格外滄桑有味道。

他看着她,說“張碩拿到張曼和邵淑敏辦公室的鑰匙模具,回頭讓人做出來。他懂電腦,找機會在監控上做手腳,你進去看看。”

餘男低着頭沒吭聲,不知想什麽。

游松:“跟你說話呢。”

餘男低低“嗯”一聲,她轉個身,踩住梯子想下來。

梯子一共十級,橫梁是拇指粗的鐵棍子,用久了,裏層的亮鐵露出來,光滑沒阻力。

“其實你們...”她說着話,注意力不集中,腳下踩空,往下連踏了兩級,将将站穩那刻,游松沖上來托住她腰臀。

“...沒必要還插手呂昌民的事,我自己應該能解決。”

話脫口,收不住。

她說這話時,一半重量還在他手上,一時找不穩平衡,全靠他在後面托着她。

餘男腳下還剩一級階梯,站在上面,正好和他一樣高,她想穩住身,耳後傳來一聲嗤笑。

随後,只感覺後腰一輕,他松手,片刻失重,餘男一屁股跌在石板路上。

她叫了聲,位置沒多高,跌下來也不至于疼,卻晃了她一下。

她擡頭瞪着他,游松居高臨下:“你這叫卸磨殺驢?”

餘男咬緊唇,哼一句:“你承認自己是驢,那我無話可說。”

游松弓下身,大手捏起她臉頰,脖頸被抻的又長又脆弱。

兩人靠的近,有呼吸噴到她臉上,他咬着後槽牙:“對,我是驢,還是頭活驢。”

“知道活驢幹什麽最厲害?”他笑了下,“別惹急了老子,到時候照樣辦你,管你願意不願意。”

游松扔開她的臉,轉身往外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門口暗,他一半身體隐在黑暗裏,卻仍向以往一樣壯碩高大,幾乎遮住整扇門。

夜涼如水,月光稀薄。

停了良久。

“我和他的賬跟你沒關系,不光他,還有劉大疤,即使不是為了你,就單單為這十七年。”

“辦完這件事...”他開口,語調鄭重其事。

一陣微風吹過,牆頭藤蔓擺了擺,幾片枯葉撲簌簌在半空飄。

風只吹一瞬間,不大的小院中只留沙沙餘聲

他蒼涼的聲音隐在那背後,“這件事結束,我會回濟南。”

葉落,風息,他轉身,頭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中。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你們不愛我了,那一定是更新太慢了,嗚嗚~求花,求收,求調戲,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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