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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禍端

味道太美, 讓人沉溺。

林紹璟很快忘了自己想要跟媳婦兒說什麽, 兩個人從榻上到了床上。

半個時辰後, 一切都安靜下來。

親了親媳婦兒的臉, 林紹璟出去了。

“三皇子那邊如何?”

“回主子話, 如您所料,三皇子那邊很難下手,雖搜集到了一些證據,但卻未必能傷到舒妃娘娘。”

“嗯,宮裏呢?”

“宮裏一切妥當。舒妃娘娘多年前殘害嫔妃小産的事情,證據已經陸陸續續送到了玉才人那裏。”

眼見着自己的仇人要倒黴,林紹璟臉上卻并沒有愉悅的神色。

此刻微微蹙着眉頭, 不知在思索什麽。

而站在他身後的章既,依舊跟從前一般, 不言不語,一動不動。

一刻鐘後,林紹璟道:“等舒妃的事情暴露之後, 讓人給舒妃帶話,暗示她此事跟肖妃脫不了幹系。”

聽到這個主意,章既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突然動了一下,像是對這個消息極為興奮的樣子。

不過,他雖然年歲比齊少源輕一些, 但卻是個穩重寡言的, 即便興奮, 也什麽都沒說。

跟剛剛一樣, 板着臉,平靜地說:“主子英明,屬下馬上去辦。”

“嗯。還有別的事嗎?”

章既罕見的蹙了蹙眉,道:“有件事情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前些日子京郊出現了匪徒,最近那些匪徒似乎越來越多了,還殺了當地的村民。聖上有意讓七皇子去剿匪。”

聽到七皇子這三個字,林紹璟眉頭微蹙。

京城的防禦向來是最強的,極少有人會出來作亂。

又怎麽可能會有匪徒?

竟然還傷到了百姓……

“京郊附近竟然出了這等事,為何沒有傳播開來?”

“此事早已報給皇上知曉,只是,皇上最近身子有些不适,暫時沒處理,還讓人封鎖了消息。屬下也是今日才在宮中得知了這個消息。”

林紹璟拳頭緊緊握了起來。

匪徒傷百姓,這是何等重要的事情,可皇上竟然對此置之不理。

“舒妃那邊的事情暫緩,先去查一下京郊山匪的事情。”

章既愣了一下,很快,恢複如常:“是,主子。”

過了幾日,又到了楊槿琪去請安的日子。

這日是初一,她本應該去周氏的院子去請安。

然,自打他們成親沒多久就去寺中禮佛的老夫人回來了。

因此,衆人請安的地點全都改到了老夫人這裏。

一大早她便起來了,收拾妥當之後,準備帶着紫硯出去。

這時,綠墨突然過來了,笑着說:“少夫人,這些日子奴婢一直躲懶,辛苦紫硯了,不如今日奴婢陪着您去正院吧?”

楊槿琪深深地看了綠墨一眼。

就在綠墨以為自家姑娘會同意時,楊槿琪拒絕了她。

“不必了,你前幾日不是說身子不爽利麽,今日就不必跟着我去請安了。”楊槿琪道,“哦,對了,今日就不要出院子了,免得病情加重。劉婆子,照顧好綠墨。”

“哎,好,老奴記住了。”

事情反常即為妖。

前幾日綠墨沒病裝病,不跟着她去周府就有些奇怪。

今日想要跟着她去請安就更加奇怪了。

一開始,她剛嫁入将軍府時,綠墨還喜歡跟着她去請安。

然而,去了沒幾次,自打周氏讓她立規矩,綠墨就很少去了。

每每到了要去請安的日子,總會一早上不在她面前露面。

如今既然特意提出來了,想必是有些什麽想法。

不管她是什麽想法,她都不打算滿足。

今日是去給老夫人請安的重要日子,少不得得受些委屈。

綠墨如今心大了,她有些不信任她,萬一自己到時候真的想要找人求助,還是吩咐紫硯更靠譜一些,也更貼心一些。

說完這一番話,楊槿琪就在綠墨的驚愕眼神中,帶着紫硯離開了院子。

經過了前幾日的談話,紫硯此刻一句話也沒多問,默默跟在了楊槿琪的身邊。

畢竟,對她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姐妹,而是自家主子。

每次請安,主子總會被人說上一通,今日還不知道有什麽難聽的話等着,她得仔細着些,謹慎一些。

對于楊槿琪所住的小院來說,林老夫人的院子比周氏所住的正院要近上一些。

所以,不到一刻鐘,主仆二人便來到了請安的地方。

剛要往院子中走去,只見一旁出現了一名男子。

待看到男子的容貌,楊槿琪微微垂了垂頭,往一側避讓了一下。

等男子近前,行禮:“見過二哥。”

林紹岚回禮:“三弟妹有禮了。”

接着,楊槿琪站在了原地,等着林紹岚先進院子。

然而,林紹岚卻似乎不知在想什麽,停住了腳步,沒有往裏面去。

楊槿琪微微蹙了蹙眉,擡起頭來,看向了林紹岚。

見林紹岚似乎有什麽話要說,便問了一句:“二哥可是有事?”

林紹岚收回了視線,笑着說:“啊?沒事沒事。就是你二嫂平日裏身邊都跟着三四個丫鬟,沒想到三弟妹卻只有一個。”說着,就要擡腳往院裏去。

這一刻,無數種想法在楊槿琪的腦海中回旋。

大家雖然住在一個府中,但卻很少見面。自從她嫁過來,統共就見過林紹岚兩面。

第一次是成親第二日,再後來是在正院遇到。

兩個人幾乎沒說過話,今日林紹岚為何會突然提起來丫鬟的事情?

再想到前幾日她去周府時,綠墨曾在小花園跟林紹岚說過幾句話。

楊槿琪突然有了個不好的猜測,見林紹岚要往裏面走了,極快地說了一句:“嗯,平日裏也有兩個的,只是那位突然生病了,怕過了病氣給祖母,就沒讓她來。”

“啊?綠墨姑娘生病了?”林紹岚極快地轉過頭來問道。

楊槿琪震驚地看向了林紹岚,身體不自覺地開始發抖,手緊緊握成了拳。

她剛剛并沒有說綠墨的名字,林紹岚又是如何得知的?

這最壞的結果,還是出現了。

林紹岚問出來之後,似乎也發現了不妥當的地方,臉上露出來懊悔的神色。

楊槿琪心思轉了幾轉,極快地恢複過來,像是沒看到林紹岚臉上的懊悔神色似的,笑着說:“是啊,就是那丫頭生病了。”

林紹岚見楊槿琪臉色平靜,提着的一顆心瞬間放回了肚裏去。

想到這位三弟妹瞎了眼執意要嫁給他家三弟,衆人都說她是個蠢的。又覺得,剛剛自己實在是太過緊張了。

這般蠢笨的人,怎麽可能發現他話中的疏漏。

“嗯,既然生病了,三弟妹可要讓人好生照顧她。”

“二哥說得極是。”楊槿琪快速回答,“二哥,祖母等久了吧,請。”

她不能再說下去了,不能再讓林紹岚繼續跟她說話,說綠墨的事情。

隔牆有耳,說得多了,就多一分被人知道的危險。

即便是心中憤怒,她也不敢說一些譏諷林紹岚的話,她就怕,說出來之後,又要扯皮。

趕緊結束談話才是明智的選擇。

“啊,哦。”林紹岚還想說什麽,但聽楊槿琪如此說,便沒再說下去,轉身朝着裏面走去。

在林紹岚轉身的瞬間,楊槿琪臉色徹底變得難看。

丈夫的二哥跟她身邊的大丫鬟扯到了一起……這兩個不講究的混賬東西!

進了院子,看到院子裏的下人後,楊槿琪重重吐出來一口氣,緩了緩心情,臉上帶着笑意,進了廳堂。

一進去,黃氏就譏諷了她幾句。

若是以往,楊槿琪定要怼回去。可今日她心中存着事兒,沒心思搭理黃氏。

就只是笑笑,任由黃氏在那裏自顧自地說。

黃氏前幾日從周府回來之後,就被周氏訓斥了一番,還命她跟白姨娘一起去立規矩,她心中壓着火,越說越不像話。

林老夫人雖更喜歡長孫林紹钰,讨厭沒出息的林紹璟。

但,說到底,林紹璟也是跟她血脈相連的孫子。

雖常常罵他,可多少有些血脈情分在。

再加上禮佛一月,心态暫時平靜了許多,再聽黃氏那淩厲之語,想到她前些日子因為外室的事情打了寶貝大孫子,頓時有些不悅。

“咳!钰哥兒媳婦兒,一個月不見,你這嘴上越發厲害了。”

黃氏正說得起勁兒,一聽老夫人如此說,連忙住了口:“孫媳這也是見三弟妹不敬祖母,心中替祖母感到委屈,一時心急,便說得重了一些。”

林老夫人道:“我聽說你前些日子還打了钰哥兒,以後可不能這樣。脾氣直無所謂,就怕你急起來不懂規矩。”

黃氏連忙站了起來,恭順地道:“祖母教訓得是,孫媳記住了。”

“嗯。”

楊槿琪看了一眼黃氏,扯了扯嘴角。

不過,對于林老夫人剛剛的反應,着實驚訝。

雖然知道她因着林紹钰的事情對黃氏有些不喜,但也沒想到她今日竟然還能為她解圍。

從這一點上來看,林老夫人對林紹璟的讨厭,似乎跟周氏不太一樣。

不管林老夫人出于什麽原因,這對她來說,也算是一件好事兒。

兩刻鐘後,随着黃氏的兒子被白姨娘的兒子打哭,這一場請安終于在亂哄哄中結束了。

黃氏和白姨娘留下,其他人都離開。

一聽到結束了,楊槿琪立馬帶着紫硯回了小院。

回去之後,讓人關上院門,把綠墨叫到了正房。

随後,又讓紫硯關上了房門。

綠墨還在為楊槿琪沒讓她跟着去請安一事生氣,見楊槿琪如此鄭重行事,有些不明所以。

這時,只見楊槿琪冷着臉,說道:“我竟不知,你如今敢背着我做出來如此不顧臉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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