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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想通

楊槿琪一聽這話, 眼前一亮。

她二哥的眼光果然很好啊, 這姑娘她見過幾次, 是個好的。

給人感覺是一身正氣, 溫溫柔柔又極有主意的樣子。

當初聽謝謙璟說, 這姑娘差點要嫁給七皇子謝謙煦,她還為她可惜了一陣子。

幸好後來冒出來一個衛絮茹,這姑娘才終于躲了過去。

“二哥眼光真好,這姑娘的确是個好的,妹妹也喜歡她。”

楊槿崇嘿嘿笑了幾聲,說:“是吧,我也喜歡。”

楊槿琪這還是第一次在自己二哥臉上看到這樣的神情。

為了這個笑容, 為了平安侯府,她定要給二哥制造一個機會。

若是那姑娘喜歡那男子就算了, 若是不喜歡,怎麽也要問問那姑娘的意思,中不中意她二哥。

“那你可知将要與她定親的人是誰?”楊槿琪問道。

楊槿崇點頭:“打聽清楚了, 是熙國公府的二公子。”

楊槿琪臉上的笑容消散了一些。

竟然是他!

楊槿崇見妹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有些緊張地問:“怎麽了?可是有什麽問題?是不是他們兩個人其實兩情相悅,哥哥我沒機會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楊槿崇臉上又露出來傷心的神色。

楊槿琪琢磨了一下,說:“那倒不是, 他們兩個人是否兩情相悅, 我也不知。只是, 二哥, 你去前線打仗了,可能不清楚……”

“嗯?”

“之前,這位熙國公府的二公子差點跟我定親了。”

“啊?還有這樣的事情。”楊槿崇驚訝。

“不過,後來,在發生了将軍府的事情之後,就傳出來他要跟秦南王府的二姑娘定親。”

楊槿崇心生不悅,蹙了蹙眉,說:“沒想到竟然是這等混賬東西!”

楊槿琪拍了拍她二哥的衣袖,說:“不能這樣說。當時他們府上只是想求娶我,父親并未應允。這事兒并不能全怪他們。”

雖如此,一想到那位二公子因為流言蜚語就轉頭去娶別人,楊槿崇心中依舊不太高興。

楊槿琪道:“只是,也不知怎麽回事,等到我要嫁給五皇子了,他們府上跟秦南王府上的親事似乎就沒再提起來了。”

楊槿崇冷哼一聲:“許是看不上秦南王的門第吧,想找個更好的。”

楊槿琪琢磨了一下,說:“我也不清楚。”

楊槿崇道:“秦南王府說好聽點是宗室之首,管着皇家的事情。說難聽點兒,也就是個普通人家的族長罷了。能管得住皇家之事,卻不能管外面的一些事情,或者說對朝事影響有限。論實權,自是比不得工部尚書。”

楊槿琪卻總覺得應該不是這樣,道:“說起來,工部尚書雖然貴為尚書,但也沒多少實權。要不然,七皇子怎會棄了工部尚書之女,要去左相之女呢。”

“這權力也得分大人。工部尚書怎麽能跟左相比呢?”

“也是。”楊槿琪道。她也說不清楚,總覺得事情似乎哪裏不太對勁兒,但她又實在是想不起來。

楊槿崇又開始低聲嘆息:“哎。”

雖然剛剛看似兄妹倆已經說明白了熙國公府的作為,但楊槿琪仍舊覺得,熙國公府的行為有些奇怪。

所以,寬慰了一聲:“二哥放心,我再找人打聽打聽,說不定兩家只是口頭商議,并未真的定下來。”

“萬一那位二公子是真的喜歡華三姑娘,華三姑娘也喜歡他呢?”楊槿崇喪氣地說。

楊槿琪琢磨了一下,說:“要不,我改日請華三姑娘入府問一問?”

楊槿崇擡眼看向了楊槿琪。

“不,我明日就找人問問。你看如何?”楊槿琪想,她再好好想想,明日再找人打聽打聽,估計就能想起來了。

“甚好!”

“那你別喝酒了,好好吃飯,吃完睡一覺。”楊槿琪交待。

“好好好,我知道了,真當是我姐姐了?”楊槿崇嘟囔,“你快去看看小外甥吧。”

“行,你記住我的吩咐就行。不過,你記不住也沒關系,反正我把酒都藏起來,不讓下人給你拿。”

“好狠的心腸!”

楊槿琪沒再說什麽,笑着離開了。

她已經出來快一個時辰了,也不知道孩子現在如何。

回到內院之後,楊槿琪連忙去看了看孩子。

見孩子已經吃了睡下,放心了許多。

坐在床邊,看着躺在小床上的兒子,靜靜地待了許久。

直到有些餓了,這才交給了奶娘,去用膳了。

吃完飯之後,又去看孩子了。

此刻兒子已經醒了,她去逗弄了一會兒。

看着兒子笑得開心的樣子,楊槿琪也覺得異常開心。

她剛剛近距離的看過謝謙璟,再看兒子時,卻是越看越覺得父子倆很像。

不光是長得像,性子也像。

謝謙璟是個不愛說話的,平日裏也非常安靜,兒子也是如此。

幾乎從不哭鬧,醒來之後,就靜靜地看着,也不知他到底在看什麽。

除非餓了,尿了,或者大便,才會哼唧幾聲。

父子倆唯一不同的,大概是,謝謙璟不愛笑,但兒子卻很愛笑。

只是,想到剛剛謝謙璟醉酒之後的神态,楊槿琪又覺得,其實他們父子倆很像。

或許,謝謙璟原本也是個愛笑的人吧。

這般一想,楊槿琪又想到了謝謙璟的身世。

一歲左右母親就去世了,他被人從火場裏救了出來。

之後,一直呆在将軍府。

将軍府衆人的表現她又不是不清楚。

非打即罵。

府上唯一對他好的人也就只有林将軍了。

她不知道謝謙璟究竟何時知道的自己的身世,她只知道,在這樣的環境中,謝謙璟受了太多苦。

所以,他剛剛那一聲“你也不要我了”是發自內心的吧。

要不然,她心中不會那麽的難受。

他的生父不要他,生母又早逝,養母養兄又是那般待他。

他心中其實很苦吧。

只是不知,他後面對她說的話到底是不是出自真心。

她對謝謙璟來說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醉酒的人的話真的能信嗎?

謝謙璟竟然會吃兒子的醋。

一想到這一點,楊槿琪就覺得想笑。

戳了戳兒子的臉,小聲說:“你父親怨母親對你太好了,吃你的醋了。”

熠哥兒什麽都不懂,以為母親要跟他玩兒,開心地笑了起來。

“以後母親對去看看你父親,你說好不好。”

熠哥兒依舊還是在笑。

楊槿琪也笑了起來。

又逗弄了一會兒兒子之後,等兒子睡下了,楊槿琪就回了內室。

一番梳洗後,楊槿琪躺在了床上。

以往的一個月,她也是這般過來的。

吃飯,看兒子,睡覺。

可今日,許是白日見過的人太多,許是心中想着如何幫二哥娶到工部尚書府的姑娘,又許是謝謙璟醉酒後的那一番話和姿态讓她腦子很亂,總之,她有些失眠了,翻來覆去睡不着覺。

往日睡了一個月的床,也沒覺得太大,可如今卻覺得空蕩蕩的,少了很多東西似的。

可細細想來,也不過是少了一個謝謙璟罷了。

一想到謝謙璟,楊槿琪又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謝謙璟說她是騙子,謝謙璟說她不要他了,謝謙璟還說了很多話……

說她自從懷了身孕,就只顧着兒子,不關注他了。

細細想來,似乎,謝謙璟并未說錯。

自從她懷了身孕,的确對謝謙璟的關注少了不少,整個人大半的精力都放在了兒子身上。

其餘一小半,除了謝謙璟還有管家之事。

似乎,她需要反省一下了。

前世,縱然謝謙煦不是個東西。

但,她也不是沒錯。

她就是因為跟謝謙煦一直沒能交心,她一直忽視他,也瞧不起他,才沒發覺謝謙煦的陰謀。

也是因為這樣,謝謙煦最後才能那般狠心待她。

這些話,謝謙煦去冷宮中時都跟她說過。

說她不像是他的夫人,倒像是他的主子一樣,對他太過冷漠,對他太過頤指氣使。

也因此,這一世,楊槿琪想要跟謝謙璟處理好關系。

走得近一些,多生幾個孩子。

不對他冷漠,多關心關心他。

這樣他就能更看重她一些,也能對她仁慈一些,對她娘家仁慈一些。

自從懷了孩子,她似乎在這一方面就做得有些不夠合格了。

謝謙璟的話就像是春日突然傳來的一聲悶雷,提醒了她。

楊槿琪越想越精神,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紫硯!”

“夫人,您怎麽了?”

“伺候我梳洗打扮。”

“這麽晚了,您要去哪裏?”

“去前院書房。”

一聽這話,紫硯立馬笑着道:“好,奴婢這就叫人過來。”

一刻鐘後,楊槿琪梳洗打扮完了。

再次去看了看兒子,楊槿琪去了前院。

寒風正站在門外守着,看到楊槿琪過來了,很是詫異。

不過,還是連忙去請安:“見過夫人。”

“嗯,爺醒了沒?”

“未曾。”

“嗯。”應了一聲後,楊槿琪去了書房。

紫硯等人放下楊槿琪的東西,給她鋪好床之後,默默退了出去。

楊槿琪吹滅了蠟燭,爬到了床的裏側。

這床,着實小了一些。

謝謙璟睡在了中間,她躺下之後就覺得有些擠。

正想着該如何挪動一下謝謙璟,沒想到他卻像是有所覺一樣,往旁邊動了一下。

正開心着,下一瞬,自己就落入了一個熟悉而又溫暖的懷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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