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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對付

李四想過自家王爺會很憤怒, 很難過, 但沒想到王爺竟然會難受到這個地步了。

見自家王爺吐血了,連忙上前詢問:“王爺, 您怎麽了?太醫, 快去請太醫。”

秦南王擡了擡手,制止了李四的這個行為。

“不用, 本王沒事。”

說完, 秦南王坐回了椅子上, 閉上了眼睛。

那日的畫面再次應在了眼前。

他在五皇子面前譏諷了他最喜歡的姑娘,說她是個村婦。

秦南王再次感覺到胸口一陣疼痛,忍了幾下, 才慢慢緩了下去。

接着, 開始回想五皇子的事情。

此刻,他可以非常肯定一件事情,五皇子一歲時定是被林進琮從皇宮裏救了出來, 去年又在林進琮的幫助下回到了宮裏。

當年,靈貴人的父親救過林進琮,林進琮當年肯定是知道靈貴人進了宮, 在她遇到危險時,進宮幫了她。

回想起來,他當年逢人便說喜歡她,在她死後,還擺出來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

然而,卻并沒有為她做過任何事情。

她在宮中被燒死時他不在, 五皇子需要幫助時他沒有伸出來手。

不僅如此,這一年,他做了不少打壓五皇子的事情。

他之前怪林進琮,覺得林進琮是個沒良心的,不幫助七皇子。

如今想來,最沒良心的人其實是他。

等到他百年後,他哪裏還有臉再去見她?

李四所有的事情都知道,所以,明白主子如今是什麽心情。

主子當年是真的喜歡靈貴人,縱然已經過去了那麽多年,此刻定然也會非常痛心。

本想幫助舊人之子,卻不曾想,被小人利用了。

不僅沒幫到,還處處害他。

見自家主子情緒不對,李四趕緊勸說:“主子,您別難過,咱們還有挽回的機會。皇上如今并不喜歡五皇子。五皇子還需要您的幫助。還有,七皇子那個小人也還需要您去收拾。”

這些話,終于把秦南王的思緒拉了回來。

一想到五皇子如今的處境,秦南王突然睜開了眼睛,略顯激動地說道:“快去派人保護五皇子,絕不能讓暴民傷害他。還有,去給延邊郡的守軍去信,定要好好幫助五皇子,趕走暴民!”

“是。”

“本王記得你剛剛說靈貴人當年在宮裏被人欺負?去調查一下靈貴人當年的事情。”

李四有些遲疑。

“嗯?”

“王爺有所不知,當年事情着實蹊跷,當年死了不少人,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太少了。不好調查。”

秦南王蹙了蹙眉,這一刻,他突然想到了馨貴妃。

馨貴妃是因為刺殺五皇子才被打入冷宮。

五皇子勢頭并不如七皇子猛,那麽,馨貴妃為何要對付他呢?

難道——

“那就去撬開當年身在主位的那幾位嫔妃的嘴!”

“是,主子。”

若是讓他知道她不是死于意外,定會為她報仇。

這一刻,秦南王眼神變得異常淩厲。

不過,在此之前,有個人要先收拾一下。

第二日一早,秦南王又去上朝了。

最近,秦南王上朝的次數着實頻繁了一些。

如今已經是十一月中旬,欽天監、禮部和太常寺等官員要确定明年的祭祀日期、祭祀安排等等。

在以往的很多年,都是秦南王主管,欽天監和禮部共同商議,最後,一同彙總報給德寧帝,請他定奪。

但,在大雲國,宗室向來把控着祭祀一事。

所以,說是給德寧帝定奪,實則全都是秦南王拿主意。

而這幾年,七皇子有意管這些事情,秦南王本就不太喜歡弄這些,便默認交給他了。

也因此,七皇子在德寧帝面前很是得臉。

德寧帝覺得不必在這一方面受制于秦南王,很是開心。

欽天監一提出來此事,七皇子立馬就站了出來。

“一晃這一年都要過去了,明年的祭祀又要安排起來了。”

德寧帝會意,笑着說:“嗯,你去年做的不錯。”

七皇子笑了笑,說:“今年兒臣也定不會辜負父王的期待。”

秦南王看也未看七皇子一眼,便開口了。

“聽禮部官員說,七皇子去年連祖宗的排位都弄混了,這可是對祖宗的大不敬。還有,太常寺說,七皇子貢品也弄錯了幾個。祭祀的事情可不是想當然随随便便誰都能做成的。去年七皇子出了不少纰漏,好在諸位大臣能幹,都彌補了。今年你若是還想參與此事,可不能跟去年一樣,去都未去祭祀地點查探,只是口頭上說說。”

這話一出,德寧帝黑了臉。

既為兒子的欺騙,也因為秦南王這一番話。

他剛剛誇了兒子,秦南王就貶低兒子,這不是當着衆人的面給他難堪嗎?

七皇子心裏更加難受。

秦南王這是怎麽了,為何突然開始針對他?

他趕緊反思了一下,仔細回想,最近似乎沒做什麽讓秦南王厭惡的事情。

難道是因為他最近跟左相走得太近,秦南王心裏不舒服了?

可這秦南王又沒什麽用,跟他走得近幫不了他。

這時,左相開口了:“王爺這話說得過分了些,七皇子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以往,左相還沒那麽明着支持七皇子。

但是,自從三皇子被逐出宗室之後,左相的态度就跟從前不一樣了。

如今朝中就這麽幾個皇子,誰有什麽能力,一目了然。

七皇子的優勢非常大。

左相自是想要更進一步。

如今機會就擺在面前,豈能不抓住。

秦南王嘴角泛起來一絲冷笑。

能力?騙人的能力吧!

七皇子這時也開口了:“王爺批評得是。不過,之前我還在吏部忙着,兩邊跑,可能時間上就沒顧上。這次我定不會如此了。”

七皇子這是點出來自己并沒偷懶,着實是事情太多。

吏部也連忙站出來,誇贊七皇子做事穩妥。

七皇子的确在吏部很是勤勉,畢竟,禮部的事情沒什麽好處可撈,吏部就不一樣了,朝廷的重要部門。

秦南王語氣淡淡地說:“哦,原來這樣啊,七皇子可真忙。皇上,既然七皇子如此忙,祭祀一事就不用七皇子參與其中了。免得到時候自己做不好事情,底下的官員要忙着補救。”

若說剛剛大家還在懷疑秦南王那一番話的意思時,此刻,秦南王這話已經非常明顯了。

看來,他是真的讨厭七皇子了。

從前這兩個人關系特別好,秦南王可是處處給七皇子争取機會,如今為何突然不好了呢?

可着實讓人不解。

七皇子心裏一驚。

秦南王這是真的讨厭他了?會不會有什麽誤會?

雖然祭祀的事情不重要,對他成事沒什麽幫助,但若是就這麽失去了,也非常不甘心。

德寧帝皺了皺眉。

在此之前他還沒發現,如今一聽才突然想起來,七皇子身上的差事的确是不少。

這般一想,對七皇子在祭祀中出現的錯誤也就覺得情有可原了。

不過,同時,也對七皇子的能力産生了一些質疑。

可,祭祀的事兒他還是想掌控在自己手中,不想讓秦南王一家獨大。

德寧帝看了看下面幾個兒子。

秦南王又怎麽會不明白德寧帝的意思。

之前也是因為喜歡七皇子,對他特別照顧,才默認了他的行為。

可現在嘛,自然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才好。

當然了,派個沒用的皇子也不是不可以,當個擺設就好了。

為了成功趕走七皇子,秦南王道:“不如把這個差事交給四皇子吧。”

德寧帝見秦南王主動提出來,看了他一眼。

随後,又看向了自己的四兒子。

看着四兒子臉上興奮的表情,德寧帝蹙了蹙眉。

這個兒子,真是放在哪裏都不讓人省心。

祭祀這種差事雖然相對簡單一些,但卻非常重要,他哪裏敢交給他。

見狀,七皇子心裏慌了,連忙說道:“父皇,四哥性子略微急躁,祭祀的事情又比較瑣碎。恐不适合做這樣的事情,倒不如兵部适合他。”

四皇子看了一眼七皇子,臉上露出來滿意的神情。

相較于禮部,他當然是更喜歡去兵部。

見德寧帝似乎有些同意七皇子的主意,秦南王又道:“四皇子性子急躁,正好來禮部做做事情,磨一磨性子。同為皇子,四皇子從小受到大儒的教育,又能差到哪裏去?只要日日去看着,總比只動口從不動手的七皇子強上一些。”

秦南王這是精準打了七皇子的臉。

七皇子臉上的假笑快要挂不住了。

再怎麽說德寧帝也是一個父親。

對于一個父親而言,總是希望自己的兒子成才,也喜歡別人誇贊。

所以,相較于七皇子的話,秦南王的話反倒是戳中了德寧帝的內心。

至于兵部……

他可不敢讓自己這個做事沒分寸的四兒子去。

萬一出了事情就麻煩了。

“嗯,秦南王說得極是。四皇子,你今日下了朝就去欽天監,跟進此事。”

七皇子聽到這話,真的慌了,難道他真的要失去祭祀的這個差事了嗎?

可看着德寧帝的臉色,他不知該說什麽好。

這時,他看向了自己的岳父左相。

左相收到七皇子的視線後,道:“皇上,祭祀的事情太過重要,您是否再好好想想?”

德寧帝還沒開口,秦南王率先開口了:“左相此言差矣。從前皇上沒讓皇子過來時,祭祀的事情不是一樣做得漂漂亮亮的。皇子們是過來學習的,又不是主持大局,有什麽可考慮的?照你一說,仿佛七皇子做得很好似的。四皇子還什麽都沒做呢,你就開始說他不行了。”

既然德寧帝存了心思想讓兒子來,那麽他必然要選一個。

七皇子他絕對不會要了,剩下的幾個皇子裏面,他自然是想要五皇子,只可惜五皇子不在。

那麽,剩下的幾個裏面,他就會選個最弱的,以免養大了壞了五皇子的事兒。

所以,四皇子就是最好的選擇。

四皇子本來覺得這個差事不好,可一聽秦南王的話,不高興了。

“左相,你這是什麽意思?本皇子比七弟還要年長幾歲,比他穩重。”說完,又看向了德寧帝,“父皇,您放心,此事交給兒臣就是,定不會跟七弟似的這麽不中用,犯那麽多錯。”

德寧帝看着下面吵吵嚷嚷的,也很是煩人。

“好了,此事就這麽決定了。”

散了朝之後,七皇子快步追上了秦南王。

“王爺,咱們之間可是有什麽誤會?”

七皇子之所以能成功,臉皮厚絕對是其中的一個優點。

秦南王看着站在他面前,仍舊是一副無辜模樣的七皇子,恨不得一腳踢飛他。

然而,此刻還在宮中,他不能如此做。

要揍他也要在私底下,不能讓人抓住把柄。

強忍着心裏的惡心,秦南王道:“你跟本王之前有什麽誤會,七皇子難道不清楚嗎?”

七皇子心裏咯噔一下。

不過,他仍舊認為秦南王是因為別的事情如此針對他,并非因為那件事情。

若真的因為那件事情,以秦南王的性子,估計不會讓他好過。

七皇子穩了穩心神,抱有一線希望,笑着說:“侄兒不是很清楚。王爺,咱們叔侄二人向來關系親密,可千萬別讓人從中使壞,破壞了你我二人的關系。”

七皇子想,秦南王是個蠢的,只要他說些好話哄哄他,再提一提自己的母親,估計就能哄好了。

“我自幼喪母,全靠叔父幫忙。侄兒一直非常感激您,斷然不會對您做出來不敬之事。”

秦南王深深地呼吸了幾下。

從前,每次七皇子說出來這樣的話,他都會覺得他可憐,心疼他。

而此刻,卻覺得這些話異常諷刺。

他在他心中就這麽愚蠢,這麽好騙嗎?

“七皇子,本王的玉佩在你那裏太久了,該還給本王了。不是你的東西,你再搶,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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