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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嫁妝

楊槿琪昨日聽到謝謙璟的話時, 就很詫異。

因為謝謙璟說琴雨閣是她的嫁妝。

只是, 當時因為她瞧着謝謙璟比較嚴肅,知道事态緊急,便沒多問。

今日聽說謝謙璟安然無恙, 她才有功夫想這件事情。

她之前一直懷疑琴雨閣是謝謙璟的産業。

畢竟,謝謙璟能自由出入茶館,畢竟,有秦南王的那個傳言。

且, 前世, 七皇子登基之後,随着謝謙璟的離開,這個茶館就關門了。

可昨日卻突然聽謝謙璟說這個地方是她的嫁妝?

這是多麽神奇的事情, 她的嫁妝有多少她自己心裏清楚。

而且, 琴雨閣這麽重要的産業,她怎麽可能不記得。

再說了, 地契賬簿也不在她手中。

可謝謙璟昨日說了,地契賬簿在她父親手中,裏面一些管事也是平安侯府的。

謝謙璟本就想跟媳婦兒解釋一下這件事情。

即便媳婦兒不問,他也會說的。

想到這裏,謝謙璟看向了媳婦兒,開始交待整件事情。

“在打算娶你之時, 我便把地契和賬簿交到了岳父手中。”

楊槿琪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看向了謝謙璟,傻裏傻氣地問了一句:“你怎麽這麽傻, 萬一我爹不同意把我嫁給你呢?”

謝謙璟笑了,說:“不會的。而且,若真是如此,就當做是對你名聲受損的補償。”

看着謝謙璟臉上的笑容,聽到他的解釋,楊槿琪突然覺得心頭一跳。

這個男人,為什麽這麽好,為什麽要對她這麽好。

如今她為他生了兒子,又為他打理宅子和鋪子,他對她好,為她擋刀子也就算了,可當初二人不過是見過幾面罷了,他為何把這麽好、這麽貴重的地方給她?

她當時對謝謙璟沒有一絲情意,她相信,謝謙璟肯定對她也沒有情分。

可縱然如此,他還是給了她承諾,還對她這麽好。

楊槿琪臉色微沉,抿了抿唇,說:“即便是名聲受損,您也沒必要給妾身這麽貴重的地方作補償。”

看着媳婦兒的神色,謝謙璟說:“因為你喜歡。”

楊槿琪心跳又加快了幾分,看向了面前的謝謙璟。

她突然想起來了。

那日在琴雨閣中,他曾問過她喜不喜歡,她回答的是喜歡。

只是因為她喜歡嗎?他就把這麽貴重的東西給她。

見媳婦兒臉上似乎流露出來一絲愧疚的神色,謝謙璟捏了捏媳婦兒的臉,低聲說道:“你真當為夫會把這麽貴重的東西送給一個陌生人嗎?”

自然是,想要娶你,且,勢在必得。

謝謙璟在心裏如是說道。

看着謝謙璟的目光,楊槿琪的心砰砰跳了幾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謝謙璟越來越好看了,也越來越有魅力了。

難得見媳婦兒臉紅,謝謙璟覺得心裏癢癢的。

五皇子府上你侬我侬,甚是和諧,而七皇子府上,卻如同電閃雷鳴一般。

七皇子得知五皇子安然無恙地出了宮,且,琴雨閣又恢複如常,正常開店,氣得不輕。

後來,他找人去打探過,得知了整件事情的過程。

琴雨閣是楊槿琪的嫁妝?

這怎麽可能!

這絕對是謝謙璟的産業,謝謙璟怕被德寧帝遷怒,所以把産業放在了楊槿琪的名下。

謝謙璟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只顧自己的利益,完全不考慮楊槿琪的感受。

他怎麽就不想想,萬一皇上知道這件事情之後責怪楊槿琪怎麽辦?

這個慣會裝腔作勢的小人這是要害她!

不行,他絕不能容忍。

他一定要把謝謙璟徹底鏟除,還她一個自由!

只是,這件事情他已經去說過一次了,若是此時再去說,難免會被父皇猜忌。

看來,這事兒只能先按捺住了,再想想其他法子才是。

七皇子正想着這些事兒,一旁突然跑過來一個黑影。

七皇子被吓了一跳,連忙往後躲了一下。

“爺,您救救妾身吧,讓妾身回到西苑去吧!妾身再在麗院待着,會被劉氏害死的。”

七皇子這會兒終于緩過來了,也借着一旁的燈籠看出來面前的人是誰。

他當是誰呢,竟然是楊妡。

一聽到這個聲音,一看到這張臉,他就覺得胃裏翻江倒海。

“滾!”七皇子怒斥。

楊妡卻不離開,哭哭啼啼地說道:“爺,您竟然還沒有原諒妾身嗎?妾身沒做錯什麽呀。妾身雖然之前親近過三皇子和六皇子,可那都是他們勾引妾身。三皇子那個性子,您是知道的,她就是想納武将家的姑娘,所以找上了妾身。六皇子的性子想必您更是清楚,是他主動來找妾身,威逼妾身去廂房跟他……跟他……妾身因着心中想着爺,抵死不從。他們都是皇子,妾身根本就不能自主。這種心情,您應該是理解的,咱們都是身不由己的人,都是可憐人。妾身根本就沒主動過,都是被他們逼的。妾身是喜歡您的。”

說到最後,還用手指碰了碰七皇子的手,試圖牽起來他的手。

事後,楊妡仔細想過那日的事情。

認錯人是一件事,跟別的皇子親近是另一件事。

想着這些年七皇子對她的好,再想到二人在一起後七皇子對她的迷戀,楊妡覺得事情的重點應該是後者。

七皇子一定是因為吃醋了,所以那日才會那麽對她。

因為,既然七皇子介意她之前跟三皇子和六皇子之間的事情,說明他是喜歡她的。

若是他不喜歡她,也不會介意。

估計是在吃醋。

這種事情最好辦了,只等事情過去之後,哄一哄就好了。

然而,她沒料到七皇子的反應會跟她想得不太一樣。

“滾,滾,滾遠一點!”

七皇子立馬往旁邊站了一下,遠離楊妡。

同時,從懷裏拿出來一方帕子,仔細擦了擦手。

随後,扔到了地上。

“爺,您……您……您這是怎麽了?”楊妡錯愕地看向了七皇子。

七皇子臉上露出來明顯的嫌惡,強忍住惡心,說道:“好好地在麗院待着,一步都不許踏出來!劉氏的孩子究竟是如何掉的,你心裏清楚,能不能保住孩子,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說完,七皇子轉身離開。

楊妡還想再說什麽,卻被人捂住了嘴巴,拖回了麗院。

來到正院之後,看着坐在榻上修剪指甲的衛絮茹,七皇子深深地吸了幾口氣,臉上的神情變得柔和起來。

“今日做了什麽?”

“也沒做什麽,就是看看書,跟小姐們們說說話。”

七皇子琢磨了一下,說:“嗯,舅母的外甥如今升到了大內統領,多跟他們家接觸一下。”

衛絮茹心領神會:“妾身明白,爺放心就是了。”

聽着這一聲保證,七皇子心裏舒坦了。

想到剛剛的楊妡,七皇子道:“我素來知道,你是個識大體的,又懂事,府中也管理得井井有條。”

聽着七皇子的誇贊,衛絮茹臉上露出來得意的神情。

接着,七皇子話鋒一轉,說道:“只是,有時候未免太過心軟了。”

“嗯?”衛絮茹詫異地看向了七皇子。

“麗院裏住的都是一些身份低賤又上不得臺面的女人,我只有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會去那裏。雖然寵幸了她們,但卻從沒想過給她們臉面。這個府中,只有你才是唯一的女主子,我不想讓她們出來礙你的眼。以後看牢了她們,莫要再讓她們出來丢人現眼。”

衛絮茹激動地看向了七皇子,道:“您說的可是真的?”

七皇子垂頭看着衛絮茹的手,盯着看了許久之後,才握住了,說:“自然是真的,你我夫妻一體,我不希望看到你不開心。”

“爺,您待妾身真好。”說着,衛絮茹倒在了七皇子的身上。

只見,七皇子身形一僵,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嗯,你是我的正妃,我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

第二日,調查結果就放在了德寧帝的案頭。

看着上面調查來的結果,德寧帝臉色陰沉,扔到了案上。

老七竟然比老五去得還要多,而且,很多次都跟秦南王一起去,或者,是等秦南王去了之後,接着就進去。

他這個舉動是因為什麽,不言而喻。

說老五跟秦南王親近,他也沒少跟秦南王親近,且,比老五還要頻繁。

想到之前他在禮部做的那些出彩的事情,說不定就是秦南王在背後幫忙。

一想到這一點,德寧帝就開始質疑兒子的能力。

不過,他也并非沒有懷疑老五和秦南王之間的關系。

雖然之前這兩人之間關系不太好,但是,很顯然,最近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很好。

也不知,秦南王有沒有在兒子面前說些什麽……

一想這些事情,德寧帝又覺得頭痛,索性不再去想了。

兒子究竟如何,接下來看看就知道了。

把調查來的結果處理掉之後,德寧帝去上朝了。

秦南王今日又沒來上朝。

這已經整整十日了。

自從跟德寧帝吵了一架離開之後,去了琴雨閣一趟,接下來就把自己關在了府上,一步沒出來過。

而且,祭祀的事情全都交給了禮部、太常寺等。

德寧帝對此很是滿意。

然而,讓他不滿意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四皇子向來自傲,見比他輩分爵位高的秦南王離開了,立馬要做老大,統管這些事情。

禮部等官員去找秦南王告狀,結果秦南王放任了四皇子的行為。

四皇子本就是個粗暴之人,祭祀是何等重要的事情,又怎麽可能做好。

因此,禮部太常寺抱怨連連,實在是忍不住了,在朝堂上告了四皇子一狀。

四皇子那叫一個氣啊,當場就跟一些官員吵了起來。

吵不過時,還放言:“你們這群老家夥再敢叨叨一句本皇子現在就殺了你們!”

德寧帝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開花了,拍了一下桌子,道:“夠了!”

朝堂上頓時安靜下來。

“老四,給太常寺卿道歉!”

四皇子梗着脖子,抿着唇,一句話都不肯說。

“道歉!”德寧帝提高了聲量,“朕讓你道歉,你沒聽到是吧?”

說着,一個折子砸向了四皇子。

德寧帝此刻非常非常生氣。

這些個兒子,一個兩個都有自己的心思,一個兩個都不聽話。

就連他對兒子發出來命令,兒子都敢不遵從了,豈不是反了天了!

四皇子終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不情不願地跟太常寺卿道歉。

“對不起,是本皇子言語無狀,還望你能原諒我。”

畢竟對方是個皇子,敢當衆打皇子的也就秦南王那種身份的人敢做,其他人縱然心裏不服,表面上的尊敬還是應該有的。

“四皇子折煞老臣了,老臣也有不對的地方。”

見下面恢複了平靜,德寧帝揉了揉泛酸的額頭。

這一幕,很少有人看到。

畢竟,沒多少人敢直視龍顏。

然而,逃不過有心人的眼睛。

七皇子看着德寧帝的狀态,又想到吳內侍最近說的一些事情,心裏思量起來。

很快,德寧帝放下了手,看向了下面的兒子。

老四不能再待在禮部了,老七剛從裏面出來再進去也不合适。

老六……老六最近表現不錯,只可惜還在軍中,沒回來。

再往下看,沒了。

想了想之後,德寧帝道:“此事交由五皇子去辦。”

四皇子剛想要說什麽,太常寺卿、禮部尚書等人卻像是商量好的一樣,生怕德寧帝反悔,立馬站了出來,道:“臣遵旨。”

四皇子:……

氣死了!

五皇子看了一眼四皇子,輕咳一聲,說:“兒臣領旨。”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若是有不明白的,還得請四哥指教。”

四皇子心裏舒坦了,微擡下巴,說:“嗯,還是你懂事。”

七皇子側頭看了一眼謝謙璟,眼睛裏淬着毒,臉色也異常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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