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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民國少帥的緬因貓(7)

我當然是在府中躲貓貓啦,身體如此巨大,想要藏好很費勁兒呢,幸好大家都忙着找人,沒注意我,哈哈。

以上,都是小喵在心中想的,她當然不可能和陸沉修這麽說。

冷着臉推開他,小喵惡人先告狀:“沒看到我一直在房間裏睡覺嗎?這麽兇幹什麽,吵醒我你還有理了。”

陳副官就見這位膽大的少帥夫人伸着嫩嫩的手指頭,都快戳到少帥鼻子上去了,心突突跳。

放在軍營裏面,少帥可能都氣得拔槍了,可現在,顯然不是和她争論态度問題的時候。

陸沉修吊起來一天的心雖然是落下去了,火氣卻沖冠,他薄唇勾起冷漠的弧度,明顯不信她的話:“白天的時候,你根本就不在房間裏面,還想騙人?”

小喵這個說謊精,非但不膽怯,還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你說我不在房間裏,那我還能去哪?怪不得我今天睡覺的時候,發現被子都被人動過了呢。”說完,還白了他一眼。

要不是陸沉修尚存一絲理智,恐怕已經對她用刑了。

他每一字都冷飕飕的,從牙關中擠出:“上一個敢騙我的人,墳頭草都三米高了。”

小喵抱着胳膊,秀氣的鼻子一撇:“反正我一直在府裏面,這是實話。”

變成貓在府裏藏着,那不也是在府裏嗎?

小喵的态度不似作假,倒是讓陸沉修有點捉摸不定了。難道真的是他沒找仔細?不對,他們鬧出來的動靜那麽大,他就不信她沒聽到。

他這小妻子,別的不多,就一肚子鬼點多。

正準備質問她,發現她穿着單薄的睡衣,立于涼夜,肩膀被凍得輕輕顫抖。

眸色一軟,陸沉修抓着她的胳膊,給她帶到了屋裏面,然後把陳副官關在了外面。

陳副官想了想,自己還是去通知弟兄們回府了吧。

少帥府的士兵今日在城中搜來搜去,聲勢浩大,驚擾了不少人。就連小老百姓都暗暗讨論,帥府是丢了什麽貴重的東西,惹得那位脾氣暴躁的陸少帥都親自出馬了。

結果還沒傳出個所以然來,少帥府收兵了。

這是幹什麽呢?位高權重的人,他們可真是搞不懂。

此刻,陸沉修把小喵丢在床上,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你失蹤了一天,老子為了找你,把上海灘都快翻過來了,結果你心安理得地在房間裏睡大覺?”

小喵坐在床上,不高興地揉了揉被他抓疼的手腕。跟個兇老虎似的,真以為我不敢和你動手是吧?

“說話。”

她懶懶地擡着眼皮,從上到下都寫滿了對陸沉修的不屑:“說什麽?睡覺就是最大的事。”

他都氣死了:“也就是說,府中今天發生的事情你都知道,結果你愣是沒出聲?”

他越生氣,小喵就越高興。連着看了一個月賬本的頭昏腦漲都消失了。

她綻放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琉璃眼珠澄明璀璨,像是揉碎了星辰。紅唇開合:“對啊。”

陸沉修腮幫子都在跳。所以他今天又是擔心又是發火,到底是為了什麽?就她這惡劣的性子,真該讓她丢在外面!

“你應該慶幸老子不打女人,不然你現在肯定沒命了。”

小喵完全沒在怕的:“哦,那你打死我好了,反正你生氣了,府中的下人也會看碟下菜,估計明天我這屋就斷糧斷水,用不了多久,我就凄凄慘慘地死在屋裏了,嘤嘤嘤。”

說着話,還假惺惺地擦了兩下眼角。

陸沉修被她這麽一打岔,都忘了罵人,緊皺着眉頭,像是看傻子一樣問:“你的腦袋裏裝的都是水嗎?”

她再怎麽樣,也是這少帥府的夫人,除了自己,誰還能越到她頭上來?

別看陸沉修脾氣暴躁,但是他很有自己的原則。我和我妻子鬥歸鬥,再兇也是我們倆的事,輪得到下人給她臉色看?真有這麽膽子肥的,看老子不扒了他的皮!

小喵像是洩氣的皮球一樣,垂着腦袋不吭聲,一副“你就是負心漢,渣男,大豬蹄子”的态度。

陸沉修憋了半天,都被氣笑了:“我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跟我對着幹的架勢怎麽沒了?有那個閑心擔心傭人怎麽對你,不如想想怎麽解釋你今天的行為。”

小喵沒被抓個現行,完全沒在怕的,她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陸沉修重重點頭:“行,你別被我抓到把柄,不然我饒不了你。”

小喵餓了,實在是不想聽陸沉修數落她。氣人的目的也達到了,為了停戰,她可憐兮兮地擡頭,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無暇的面容,妩媚動人。

她舉起纖細的小胳膊給陸沉修看:“都紅了,好痛。”

陸沉修下意識看過去,果然在她手腕上,留下了幾道清晰的指痕。

他詫異:“我根本就沒用力。”

小喵戳了戳通紅的手腕:“那你看這是什麽?”

男人走過來,順勢在她身邊坐下,輕輕地托起她的胳膊,骨節分明的手指在上面點了點,聲音也放輕了不少:“很痛?”

“嗯。”小喵扁着嘴,好像下一刻就要哭出來似的。

陸沉修有些無措,想嫌棄女孩子真是嬌弱,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我去給你找點藥塗一下。”

說罷,他正準備起身,卻被小喵給抱住了胳膊。

她把小臉貼在他的衣服上,透過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下面精壯的肌肉,硬硬的。

“我不想塗藥。”她是一只貓,撒嬌什麽的,完全是天生就會的。而且之前跟在幾個任務對象身邊,她也是這麽撒嬌的,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可陸沉修的脊背卻瞬間繃緊,連思考都忘記了,只深深地注視着她,用沙啞到陌生的聲音問:“那你想怎樣?”

“我想吃飯,肚子餓了。”

陸沉修盯了她半晌,敗下陣來。

還能怎麽樣呢,打又打不得,罵她又不聽。算了,先吃飯吧。

兩個人是一起吃的,吃完後,小喵就以要休息為由,把陸沉修給趕走了。

陸沉修下意識往書房走,腦子裏回想的不是他一貫熱衷的槍械兵法,而是小喵沉魚落雁的那張臉,連帶着喉結無意識地上下滾動了兩番。

他狹長的鳳眸黑漆漆的,只是淩厲中,夾雜着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推開門之前,他解開了領口的扣子,可燥熱的感覺,依舊沒有消散。

正要深究一下內心所圖,他目光落在書房的桌子上,眼神一凜。

東西被動過。

有人潛入了府中?糟糕!

匆匆走過來,仔細看了一遍桌上的痕跡後,他被氣笑了。

看來不是人,是一只貓搞的破壞。

貓爪上沾了墨汁,在桌子上留下了一串串的腳印,很多文件都沒能幸免。

陸沉修把陳副官叫了進來,厲色問道:“府中誰在養貓?”

陳副官見到桌子一片狼藉,大氣都不敢出:“據我所知,沒有人。”

“那就是野貓?”陸沉修吩咐道,“明天讓士兵細細搜尋,找到這只貓,就地打死。”

他這個人,平常連扣子都扣得一絲不茍,桌子被弄這麽亂,更別說有多難以忍受了。

“屬下領命。”

留下人收拾書房,陸晨曦回了自己的房間。洗漱之前,他準備拿身衣服換了,結果一打開衣櫃門,熊熊的怒火就席卷了他。

這只貓還真會下手!櫃子裏面的衣服都被它給糟蹋了!

不光如此,他那幾條用上好的牛皮打造的皮帶,被她咬出了一個又一個的牙印。

陸沉修覺得的威嚴受到了巨大的挑戰。妻子不聽話也就算了,一只貓竟然還能欺負到他頭上來?本來想讓人明天再搜府,這回大家都別睡覺了,立刻給他找那條該死的貓!

府上一夜燈火通明,吵吵嚷嚷的,小喵都沒怎麽休息好。

第二天,清雅伺候她洗漱的時候,悄悄和她說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小喵浮誇地捂着嘴:“呀,這只貓可真膽大,最後找到了嗎?”

清雅怯怯地搖頭:“沒有,聽說少帥因此氣的一晚都沒睡着。”

小喵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哈哈哈,戲弄人的感覺真是太有趣遼!

因為昨天發生的事,陸沉修今天也沒出現在她的面前,更是沒督促她去處理府中的事務,她總算可以美滋滋地睡大覺了。

就連大帥那邊都聽說了這件事,給府上撥了一個電話。

陸大帥老當益壯,說話中氣十足:“沉修,你這兩天到底在搞什麽,上海灘被你鬧了一個滿城風雨。”

陸沉修對這位父親還是很敬重的,嚴肅地道:“家中的私事。”

“處理家事和帶兵打仗一樣,都要快準狠,千萬不能優柔寡斷。”

“兒子明白。”話是這樣說,他卻想起了昨天小喵可憐兮兮地對他說,手腕痛的樣子。當時她手指上還纏着紗布,那是她白天傷到了,自己為他包紮的。

縱然不願承認,但他那個時候,确确實實心軟了。

“對了,”陸大帥說,“喬铮的生日就在後天,你記得替我備上一份禮。”

“父親您不去參加宴會嗎?”

“不了,聽說是個舞會,我一把年紀了,不喜歡你們年輕人這種設宴的方式。我不在,你切記不要堕了帥府的顏面。”

“好。”

“你結婚也有快兩個月了,去舞會記得把陶家那丫頭也帶上。”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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