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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民國少帥的緬因貓(11)

小喵想過一口咬死那個在百樂門跳舞,豔驚四座的女人不是她來着。可棘手的是,清雅還在他手中。

一想到那哭哭啼啼的小丫頭會被用刑,小喵便于心不忍了,再說,她也答應過,出事了她來擔着。

她沉默的時候,陸沉修也靜靜地等着,看她這次能扯出什麽謊來。

上次她失蹤,整個少帥府被耍的團團轉,上海灘被攪和得滿城風雨,她還是鐵定了自己一直在府中。

讓陸沉修沒想到的是,小喵這次竟然沒和他扯皮,只輕輕嘆氣,态度溫順地說:“少帥,先把清雅放了吧。”

陸沉修氣不打一處來。所以那丫鬟還真是她的軟肋?在自己面前,她什麽時候服軟過啊。

不過,闖禍的是小喵,陸沉修暫且不追究清雅,讓人把她給放了。

得知清雅沒有被用刑,小喵松了一口氣,眼珠子滴溜溜地轉,思索着怎麽才能把陸沉修給騙過去。

他保持着挺拔的坐姿一動不動,一雙漆黑的眸子冷漠至極:“現在可以說了麽?”

話音落下,就見小喵徑直坐在地上,一邊捂着眼睛,一邊蹬腿,哭訴:“還不少因為少帥!”

陸沉修完美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縫,眉心微微蹙起:“你什麽意思?”

小喵從指縫中,幽怨地看着他:“前些日子,少帥帶着我在宴會上跳舞,話裏話外都是嫌棄我跳得不好,我就想苦練一下舞技,讨少帥的歡心啊。您要是沒嫌棄我,我肯定不會去學的。”

陸沉修聽懂了,也快被氣笑了,他走過來,增量的皮鞋就在她的腳邊:“你還怪上我了?”

小喵把手放下,握着拳,漂亮澄澈的瞳孔中,盛滿了哀求:“我當然不是怨少帥了,只是我做這件事的初衷,就是為了少帥啊。”

陸沉修眸色幽暗,一邊眉毛挑起,像是完全沒想到,小喵竟然這麽會睜眼說瞎話。

“我是嫌棄你跳舞差沒錯,但那是交際舞,不是百樂門的豔舞!我說最近怎麽天天上學那麽積極呢,原來你是逃課了!”陸沉修指着她,大手骨節分明,氣勢淩人,“你就算是想學跳舞,可以請老師,實在不行,你找我讨教也行,為什麽去百樂門!”

小喵歪着小腦袋,一副軟萌無辜呆愣愣的模樣,還對着陸沉修吐了下舌頭:“哎呀,忘記啦。”

陸沉修:“……”他捂着心口,覺得自己快咽氣了。

他算是見識到了,小喵這張嘴,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死的說成活的,尤其是歪理,一套一套的。

想罵她吧,又不知道怎樣的語言才能戳破她這張比鞋底還要厚的臉皮。

最終,陸沉修使勁點點頭:“事到如今還不知道悔改,從今天開始你給我在房間裏好好反省,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邁出去一步!”

說完,陸沉修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門板被他甩的震天響。

小喵等他走了以後,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不在意地拍拍褲子上的灰。

啧,大概是因為地上涼,她的肚子有點疼。

陸沉修這次的确是生氣了,說關她的禁閉,也不是鬧着玩的,當晚就調來了一隊士兵,守在她的門口。

清雅第二天早上來給她送飯,一見到她,眼淚就掉下來了:“夫人,怎麽辦呀,少帥真的生氣了,您說他會不會和你離婚啊。”

作為被關了禁閉的正主,小喵非但沒有傷心難過,清雅來的時候,她甚至還沒起床。

慢吞吞從被子裏面坐起來,小喵只覺得小腹涼飕飕的,還有點酸酸漲漲得痛,感覺陌生極了。因為還不算難以忍受,所以她也沒和清雅說。

“真到了離婚的時候就再說吧。”

清雅眼睛通紅,跺了跺腳:“夫人,您怎麽一點兒都不着急呢!”

“着急也沒用啊,你也看到他厭棄我了,不讓我出門。”小喵懶懶地坐在床上,就算是沒梳妝打扮,也是一等一的美人,她面頰似雪,眉目如畫,聲音輕靈,“還是你有什麽好辦法,讓他消氣?”

按理說清雅幫着小喵欺上瞞下,陸沉修就算是不揍她一頓,肯定也要敲打她一下的。如今清雅還好好地站在這裏,小喵覺得,這件事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她凡事往好的方面想,清雅可不是,對于她來說,天都要塌下來了。

“奴婢也沒什麽好的辦法……”秀氣的小臉恨不得皺成一團,“要不然,您先和少帥認個錯?”

她就是随口一說,小喵卻點點頭:“好啊,你去幫我傳個話吧。”

洗漱後用過早飯,清雅代替她去了書房,結果沒多久就回來了。

“怎麽了?”小喵見清雅神思哀婉。

“夫人,奴婢沒用,少帥不見奴婢。”

脾氣還真是夠大的。小喵琢磨片刻:“那你去準備紙筆過來。”

清雅拿來的毛筆,她不會用,最後是用鋼筆在紙上寫的。

下筆飛快,收筆迅速,最後鼓着腮幫子,在未幹的墨跡上吹了兩下,又把紙對折起來。

“把這封信,交給少帥。”

陸沉修今日沒有去軍部,可他在書房中,也靜不下心來。

小喵背着他去百樂門跳舞,按理說他該雷霆震怒,誰知道昨天被她一打岔,就只輕飄飄地罰了一個禁閉,連她那個丫鬟他都沒顧得上。

一件事沒有罰兩次的道理,陸沉修又懊惱,又竊竊的慶幸。

如今他一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的就是小喵在臺上跳舞時的樣子,嬌美卻不豔俗,瑰麗卻不甜膩,如山澗中剛剛消融的冰雪,又像是九天之上的白雲。

美到了極致。

當他意識到,自己竟然在欣賞她的時候,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這件事,四舍五入就是小喵給他戴了一頂綠帽子,他非但沒想着怎麽善後,竟然還迷醉于她的舞姿?

陸沉修覺得自己瘋了,真想給他一巴掌。

存着這樣矛盾又惱怒的心思,清雅第一次求見的時候,他直接就讓人把她給轟走了。

現在知道來和老子道歉了,當初你上臺的時候,怎麽沒想到老子呢?

攆走以後,陸沉修又有些懊悔。

其實,聽聽她會傳什麽話,也是可以的。

但也僅限如此了,讓自己原諒她,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然後,清雅又來了。

這次她送來的是一封信,陳副官在門外還沒聽完她說話,就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讓她趕緊走。

少帥正在氣頭上,誰敢觸怒他,命不要了麽?

清雅紅着眼睛,像個怯生生的兔子,想要繼續央求,陳副官卻給身邊的兩個士兵使了個眼色,想讓他們捂着清雅的嘴,把她給丢到院子外去。

正準備動作,屋裏面傳來清冽的男聲:“讓她把東西留下。”

陳副官神色一僵,接過了清雅的信,急急忙忙送進了書房。

沒有信封,就只是薄薄的一張紙,陸沉修等陳副官離開後,才悠悠地打開。

曾經不管接收到什麽情報,手都沒抖過的男人,這次指尖死死地捏着信的邊角,有點忐忑,又聚精會神地讀了下去。

打開信的時候,陸沉修其實是有些高興的。心想,雖然我這小妻子愛嘴硬,但還是怕我的,這才關了她一天,就乖乖服軟了。

結果剛讀了兩句,就見他瞪大眼睛,“砰”的一聲把信紙給扣到了桌子上。

這寫的是什麽東西?姑且不說那缺胳膊少腿的字,就說他推測出的內容,也足夠他氣炸了。

“少帥寶貝親啓:

你超乖的妻子真的知道錯了,請不要生氣了,給你一個愛的親親……”

親你個大頭鬼!認錯還這麽不正經,撒嬌得老子起一身雞皮疙瘩。

平複了半晌後,陸沉修才繼續把信紙翻過來,硬着頭皮往下讀:“我晚上想吃雞肉牛肉和魚肉,你記得告訴廚房,別放辣椒,少放鹽,做好了記得給我送過來哦!”落款是,“你最愛的喵喵寶貝。”

小喵的這具身體叫陶妙妙,陸沉修以為她是寫錯字了,實際上她就是故意的。

反正在危險的邊緣瘋狂試探,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陸沉修讀過一邊,頭皮直突突。他真想問問,你還能更肉麻點嗎?

什麽少帥寶貝,什麽你最愛的喵喵寶貝……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大概一整天都不能消了。

而且除了開頭那兩句敷衍的道歉外,後面都是說她晚上要吃什麽,你和我報菜名呢?有沒有點被關禁閉的人的自覺啊?

陸沉修還意識到一件事。小喵很喜歡睡懶覺,而且蹲在屋裏,幾天不出去她都不會覺得憋得慌,所以關她禁閉什麽的,不會還是正中她下懷了吧?

他猜的沒錯,小喵如今的生活,別提多惬意了。

不管困不困,先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睡一覺;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不用管賬,不用上學。

她簡直都想跑去和陸沉修說:“嘤嘤嘤,少帥,您對我也太好了叭,您怎麽知道我是個死宅呢?”

總之,她寫這封信的初衷,是想和陸沉修和好的,結果,陸沉修更生氣了,晚上讓廚房給她送去的菜,一片肉都沒有不說,還又辣又鹹!她最後一口菜都沒吃,就随便扒拉了兩口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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