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81章 民國少帥的緬因貓(13)

在陸沉修的印象中,小喵一直都是鬼靈精怪,青春有活力的,他從來沒見過她這麽痛苦的模樣。

不光是臉,連眉頭都緊緊地皺在一起,冷汗大滴大滴地落下。

他輕輕地擁着她,好像她是易碎的琉璃。

一只胳膊放在她腋下,另外一只托着她的腿,陸沉修作勢要把她抱起來。

小喵卻馬上痛得大叫:“不要碰我!陸沉修,我真的好疼!”

男人眼神是從未有過的疼惜柔軟:“我要先抱你去房間裏。”院子裏怎麽涼,哪能一直蹲在這?

距離他喊了大夫過來,才過去很短的時間,他卻覺得異常漫長,陰森地問:“大夫怎麽還沒來?”

他這帥府上有軍醫,不然的話,看小喵的狀态,他都要馬上抱着她上車,帶她去醫院了。

小喵最開始是肚子痛,結果現在好像全身都被拐帶的痛了起來,太陽xue一抽一抽的,呼吸都很困難。

陸沉修不碰她,還稍微好一點,只要挪動她,她就像是被踩到貓尾巴一樣大叫。

他發誓,這輩子都沒如此手輕過,每個動作都像是被分解,一邊安撫她,一邊慢慢把她抱了起來。

“沒事了,大夫馬上就來了。”

小喵已經痛到沒辦法掙紮,在他懷裏急促地喘着氣,像是一條離了水的小金魚。

這裏距離他的卧室比較近,陸沉修抱着她,果斷地踹開門,快步走到床邊。

這樣把她放在床上的時候,見有血從她身上滴下來,那一瞬間,陸沉修竟然感覺到了害怕。

太着急了,他的大腦幾乎不會轉動,就怕她得了什麽急病絕症。

他的床鋪很幹淨,褥子一點褶都沒有,被子也跌成了四四方方的豆腐塊。

平常他嫌小喵邋遢,這次卻一點都沒含糊,輕輕給她放在床上,還扯了被子來,幫她蓋好。

她的劉海已經被汗水給打濕了,陸沉修動作笨拙地幫她整理頭發,語氣決絕地說:“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哪怕她真的生病了,他也會找最好的大夫來給她看!他絕對不準閻王爺從他手裏把她搶走!

如此強烈的感情,讓他自己都覺得費解。

就好像是……她從他身邊離開過很多次,終于被他再次抓住,他潛意識告訴自己,死都不要放手。

小喵意識模糊,也沒注意他在說什麽,只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

好在軍醫馬上就過來了,陸沉修把床邊的位置讓開,死死地盯着她。

他也受過很多次傷,最嚴重的一次,子彈差一點就打在心髒上,當時他都沒這麽着急。

之前他傷在腹部,彈片取出來,他每天都自己給自己換藥,軍醫都沒見他變過臉色。

軍醫是抱着最壞的準備來的。

他也害怕,要是夫人真是絕症,他得怎麽和少帥交代。

結果等他檢查一番後,臉色變得很是複雜。

陸沉修心咯噔一沉,手死死地攥着,語氣沉重:“到底怎麽回事。”

軍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小喵:“這……”

陸沉修不耐煩了:“別吞吞吐吐的!”

軍醫只好硬着頭皮表示:“夫人這是……來例假了。”

“什麽?”例假兩個字,對陸沉修來說是陌生的,在他腦子裏轉了好幾個圈後,他才搞清楚是什麽回事。

軍醫低垂着頭:“先讓丫鬟幫夫人換身幹淨的衣服吧,然後熬點紅糖姜湯,喂夫人喝。”

陸沉修和軍醫都是大男人,留在這不方便,他把清雅叫了過來,又深深看了小喵一眼才離開。

她現在小小一只窩在被子裏,都有進氣沒出氣了。

出門後,陸沉修問軍醫:“女人來例假,都是這麽疼的嗎?”

他雖然和女人接觸不多,但是他有不少姨娘,印象中,沒見到如此熬人啊。

醫者對這種事沒什麽可害羞的,只是因為面對的是陸沉修,他才緊張起來:“少帥,女人的體質都是不一樣的,夫人是有很嚴重的宮寒,來例假才會這麽疼。”

“能治嗎?”陸沉修一想到小喵剛剛在他懷裏痛到顫抖,就不忍心起來。

每個月都要痛這麽一次,想想就頭皮發麻。

“宮寒需要慢慢調養,我會給夫人開藥。一會兒先讓廚房給夫人熬點紅糖姜湯喝吧。”

陸沉修第一次聽說紅糖姜湯這東西,疑惑地問:“能管用嗎?”

軍醫硬着頭皮說:“大概是能的。”

陸沉修見他還不走,冷冷地問:“還有事?”

軍醫看了他一眼,又心虛地把頭給低下來了:“的确……還有一件事。”

……

陸沉修重新回到房間裏的時候,小喵已經睡着了。熬好紅糖姜湯放在一邊,清雅沒叫她喝。

見到他後,清雅紅着眼圈,小聲說:“少帥,夫人好不容易才睡着。”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陸沉修眸色深深,軍靴踏在地上,一步步來到床邊。

小喵這次把頭都埋到被子裏面去了,只露出一個黑色的發頂。他輕輕把被子掀開一點點,見到她的嘴唇還是毫無血色,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她睡得并不安穩,眼珠時而動動,喉嚨裏會發出一絲絲淺淺的呻吟,像是一只剛斷奶的小貓。

陸沉修慢慢坐下,手伸到被子中,捏住了她的指尖,很涼。

這些天來,他抱過她,也抓過她的手腕,只是覺得她很軟,沒有注意到,她的手腳竟然這麽涼。

軍醫給她開的是中藥,調理宮寒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還需要她的配合。

平常也要忌口,注意防寒保暖。

陸沉修想了想她住的那個小洋樓,屋裏面始終涼飕飕的,看來得修個地暖。

施工的這段時間,就讓她留在這裏吧。

她身上的衣服,還有床上被弄髒的被褥都已經換掉了,順着她淺淺的呼吸,還有皂莢的味道,彌漫在鼻尖。

小喵睡的不長,大概半個小時,她就悠悠醒來了。

肚子還是墜墜的疼,但比剛才要好了很多。

她玻璃似的眼珠往旁邊轉了轉,就見陸沉修一動不動地坐在她床邊,面色陰沉。看來情況不太妙啊。

小喵不确定地問:“我是真的得了什麽絕症?”

“沒有。”陸沉修張了張口,還是沒把例假兩個字說出來。

“那是怎麽回事,我為什麽這麽痛?”小喵嘆氣,“我心裏承受能力很強的,你不用騙我。”

陸沉修像是看傻子一樣看着她:“你每個月的日子,自己都不記得的嗎?”

小喵:“?”

什麽日子……心中有了個想法,她不僅瞪大眼睛。

不會是來大姨媽了吧?算算時間,她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一個多月了,的确是沒來過!

所以會肚子痛,還感覺身下流血什麽的!也就是說,根本就不是生病?這個烏龍也太大了吧?

小喵又是尴尬,又是委屈。

她當然知道例假是怎麽回事,但她是一只貓啊!以前只是能化形成人,又不是真的人類,她不來例假的!

既然沒來過,她當然第一反應想不到了啊!

這具身體的小日子一直不準,清雅倒是有幫她記着,東西也都準備好了,可是好巧不巧,小喵今天要給陸沉修納妾,他震怒後,把閑雜人等都給趕走了,清雅就沒第一時間把東西拿給小喵。

她現在一想到自己在陸沉修懷中痛得嗷嗷叫,以為自己要死了的蠢模樣,就一陣臉熱,甚至有那麽一小會兒,都忘記疼了。

陸沉修說完後,靜靜地等着她的下文。結果就見她耷拉着眼睛,蔫巴巴的,也不反駁他。

他一點成就感都沒有。最重要的是,好像有什麽東西,正一點點地纏繞着他的心髒,再收緊。

小喵有點難以面對陸沉修,于是小幅度地往被窩裏面蹭了蹭,妄圖用被子擋住他的視線。

陸沉修卻眼疾手快地扯着被子,淡淡地說:“躲什麽?你再丢臉的樣子我也見到了。”

小喵氣鼓鼓地看了他一眼。但因為她太難受,看着更可憐了,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陸沉修的心仿佛被重重地敲擊了一下,什麽硬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算了,看在她先是個病號的份兒上,自己不和她一般計較。

他讓廚房重新熱好了姜湯端過來,手捧着瓷碗,試了試溫度,不是很燙,剛剛好。

“把這個喝了。”

小喵遠遠的就聞到了生姜的味道,整張俏麗的小臉兒,寫滿了抗拒。

她是一只貓!味道這麽沖的東西,怎麽喝得下去?

“我不喝。”明明都要疼斷氣了,還在嘴硬。

“快點喝。”陸沉修也不會哄人喝藥,大手捏着碗,兇巴巴的。

小喵抱着被子,眼淚汪汪地看着他:“我都這麽難受了,你還讓我喝姜水,你這是在虐待我!”

陸沉修覺得後槽牙有點疼,為了她好的事情,怎麽是虐待了?

“就這麽一小碗,幾口就喝完了。”

小喵輕哼:“我不要,太難喝了。”

“陶妙妙。”陸沉修叫她的大名,基本上就代表他已經忍耐到極限了。

小喵撅着嘴巴:“難道你還要灌我不成。”

陸沉修黑沉沉的眸子中,映照出兩分無奈。

他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麽棘手的女人,真是讓他想教訓,又舍不得。

“喝了它才能不痛,”強調過,他又硬邦邦地添了三個字,“你聽話。”

這已經是他哄人的極限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