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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56顆軟糖

在被子裏滾了兩圈, 軟軟的長發變得亂蓬蓬的。她猛地掀開被子,鞋也不穿, 直接往門外跑。

韓則剛在客廳坐下,見軟軟噠噠噠跑過來,頭上還豎着一撮呆毛, 以為出了什麽事,馬上站了起來,關切地問:“怎麽了?”

軟軟跑到他面前,地暖開着, 并不涼, 但不穿鞋子還是怪怪的,她把一只小腳,踩在了另外一只小腳上。

韓則也注意到了她沒穿鞋, 眉心蹙了起來。

軟軟仰頭望着他, 心砰砰狂跳, 眼中含着萬語千言,想說的話卻卡在喉嚨邊,把臉都憋紅了。至于親上去,她醞釀了半天也沒敢。

不等她回答,韓則轉身, 給她取了一雙拖鞋過來, 示意她穿上,不贊同地道:“以後不要光着腳到處跑。”

“哦。”軟軟老實巴交地穿上鞋,被他這麽一打岔, 積攢下來的勇氣瀉了大半。

韓則見她有些失落,揉揉她的頭:“不是有事要和我說嗎?”

軟軟注視着他,嗓子發緊:“我,我……”

韓則靜靜地等待着。片刻後,她敗下陣來,語速很快:“我沒什麽事,回去繼續睡覺了!”

不敢看韓則是什麽反應,她噠噠噠又跑回了卧室,留韓則在客廳獨自疑惑。這是怎麽了?

重新關上門以後,軟軟不甘心地跺了跺腳。想的時候好好的,真對上韓則,她根本沒勇氣親上去!

她趴回床上,整個人都蔫巴巴的。難道要這麽放棄嗎?不,她要想想其他的辦法。比如給韓則一點暗示,讓他主動親她。

軟軟還在心中給這個計劃命了個名,叫“親吻作戰計劃”。思索着計劃內容,困意漸漸襲來,她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着的。

等她醒來,厚重的窗簾将日光遮擋,整個房間都黑沉沉的,她的身體沒有一絲力氣,迷迷糊糊還以為是天黑了。

緩了幾分鐘,她從被子中爬起來,走去了客廳,這次沒忘記穿鞋。

剛開門,韓則就看了過來,微笑着問:“醒了?”

軟軟小小一只,靠在門口,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幾點了呀?”

“快四點了。”

聽到他的回答,軟軟瞬間清醒:“都這麽晚了?我要回家了,不然我爸爸媽媽該擔心了!”

“你別急,我已經安排好了送咱們回去的車子,先過來坐會兒。”

等軟軟從剛睡醒的狀态中緩過來,韓則帶她離開了俱樂部。坐在車子中,她遺憾地說:“我沒想到會睡這麽久,還想讓你帶我在俱樂部裏玩一會兒呢。”

她睡着以後,韓則輕手輕腳地去卧室看了她兩眼,見她睡得香甜,沒舍得叫她。

“以後有的是機會。”

軟軟揉揉臉:“好叭。”

……

她沒忘記睡前想的那個作戰計劃,晚上學完習,就拿了個小本本出來,一條條寫着自己想的辦法。

她沒什麽經驗,考慮過找霍亦思和周小雲求助。但是霍亦思太聰明了,軟軟把她當姐姐,實在是不好意思和她說,她在想辦法親韓則。

至于周小雲,她都能猜到自己和她說了以後,她會是什麽反應。必定嚷嚷着:“親!給他摁在牆上,狠狠地親!”軟軟被自己腦海中的畫面給逗笑了。

訂好了幾個辦法後,軟軟還拿出一個小鏡子照了照,鼓勵鏡子中的自己:“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計劃徐徐展開,韓則起初并沒發現她和往常有什麽不同。

早上兩個人一起坐公交車上學,軟軟和韓則說着家裏發生的趣事,然後一臉純真地把耳機分給了他一只,問:“你要和我一起聽嗎?”

韓則知道她總是在公交車上聽聽力,沒多心,随手接了過來。

結果把耳機戴好後,才發現裏面放着的是流行音樂,還是臺詞特別直白的情歌。

他看向軟軟,随口問道:“你喜歡這些歌?”

這都是軟軟提前下載的,中文英文都有,歌詞要麽是喊着“靠近我”,要麽是“kiss me”。

軟軟的那張臉很有欺騙性,凝視韓則時,目光無辜:“我覺得旋律都挺好聽的,你仔細聽。”

之後,軟軟就不和韓則講話了,兩個人在公交車上,戴着一副耳機,安安靜靜地聽歌。

等到站了以後,軟軟把耳機收起來,像往常那樣,和韓則一起往學校裏面走。

韓則落後她半步,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疑惑。

幾秒鐘後,他搖了搖頭。肯定是他想多了,軟軟給他聽歌,怎麽還能有其他的含義呢?

白天上課,軟軟專心聽講,課下要麽和霍亦思聊聊天,要麽安安靜靜地做卷子。韓則的同桌拿着不懂的問題去問她,她會耐心地給他講解。

之後一周,軟軟有兩天早上,都拉着韓則一起聽她的歌。她從沒就歌詞評論過,韓則心裏的疑惑卻越來越重,但他很沉得住氣。

軟軟等啊等,見沒什麽成效,又想了一個辦法。補習的時候,她把書本搬到了韓則身邊,和他坐在了四人餐桌的同一排。

這樣就像是與他同桌了一樣,軟軟寫卷子的時候,胳膊不時能碰到他兩下。

還不等軟軟說抱歉,韓則就把胳膊往回收了收,笑着說:“你長得不大,占的地方卻不小。”

軟軟心裏那個氣哦。說好了肢體觸碰有益于增進感情的呢?假的吧?

以前韓則撩她那麽熟練,怎麽她反過來撩他的時候,他就這麽無動于衷呢。

和韓則比起來,軟軟還是太嫩了,雖然只把不開心寫在臉上一瞬,還是被韓則察覺到了。

他不動聲色地想,她還真的是故意的?為什麽?

這個想法冒出來後,他就在默默關注着她。軟軟和自己講話的時候,會盡量長時間地凝視着他的雙眼,臉都紅了還不肯錯開目光;安靜相處的時候,她狀似往一旁看,目光卻屢次往他臉上飄。

想要什麽卻得不到,只能暗搓搓不高興的小模樣,韓則看得明明白白。

一段時間之後,韓則大概猜到她在想什麽,有點哭笑不得。

小沒良心的,他忍得這麽辛苦是為了誰?班上最開始按照成績分座位的時候,他是考慮過直接考個高分,坐到軟軟身邊去的,後來還是作罷了。

因為每周兩次的補課,她都控制不住心思,真坐到一起,還用不用上課了?現在他坐在她後桌,距離剛剛好。又能照顧她,又不會過多的影響她。

和她在一起的時間,比他預料的提前了很多,他要為她負起責任來。最起碼,不能因為談戀愛,耽誤她的成績。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他并不想讓軟軟知道。

既然弄明白了軟軟的小心思,韓則就有應對的辦法了。

她那些笨拙的誘惑手段,被韓則輕易化解,到聖誕節時,軟軟也沒完成她的“親吻計劃”。

為什麽所有辦法都不奏效呢?她還以為他那麽喜歡自己,誘惑起來會很容易呢,萬萬沒想到,他根定海神針似的。

越是得不到,軟軟就越糾結,到最後還胡思亂想起來。難道他說喜歡自己是騙人的?

這想法一冒出來,軟軟就慌了。這份感情她沒得到的時候,還能懷着祝福,遠遠地注視着他。可等她擁有過他的好,體會到那是一種多美妙的感覺後,就上瘾了。

如果他放手,軟軟失去的将不止是戀愛,還有心中的火焰。

來到這個世界後,她始終沒有歸屬感。不管是秦家還是霍家夫婦,一開始她都不能把他們當成爸爸媽媽看待。

至于霍亦思、顧冷宸、周小雲這種原著中戲份很多的人,她相處起來,也會心懷顧慮。

韓則不一樣,原著對他描述不多,對自己來說,他像是一副剛剛展開的畫卷。軟軟慢慢走進了他的心中,被畫卷上瑰麗壯闊的畫面震撼。

她依賴他,愛戀他,因他生出了歸屬感。覺得只要有他在身邊,自己就什麽都不怕,能好好地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計劃屢次失敗,讓她迫切地想搞清楚,對于她的暗示,他是真的不懂,還是裝出來的?

軟軟鑽了牛角尖,整個人的狀态都有些不對,可她自己并沒有察覺到。

臨近年底,上了一整天的課,放學後,軟軟慢吞吞地收拾着書包。

韓則比她收拾得快,就坐在她身後等她。軟軟把東西裝全後,從書包的夾層中,拿出了一管唇膏。

這是她在網上選的,顏色透明,包裝充滿了少女心。想到她所有辦法都用遍了,韓則還巋然不動,軟軟心一橫,擰開了唇膏,仔仔細細地在嘴唇上塗了起來,塗完後,她緊張地抿了抿唇。

捏着唇膏,再看向韓則時,軟軟綻放了一個甜美的笑容:“我好啦!”

公交車上,軟軟心情忐忑,深呼吸了好幾次。快下車時,軟軟牽住韓則的衣角,可憐巴巴地說:“你能不能送我回去?小區裏路燈壞了。”

因為高二有晚課,秦志明擔心她,常常會等在樓下。但今天他出差了,秦媽媽要做家務,早上出門的時候,軟軟就和她說,晚上一個人從公交車站走回家,秦媽媽叮囑兩句,答應了。

軟軟好不容易等到了這個機會,要好好把握。

韓則拒絕不了這樣的她,寵溺地答應下來:“好。”

下車後,軟軟步子放慢,盡量延長着回家的時間。

這個小區韓則來過很多次,軟軟家在哪個單元,他爛熟于心。往她回家的必經之路上望了一眼,一盞路燈也沒壞。

他轉頭凝視她,眼中有無奈,亦有深情。可惜她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沒看到。

走到一條僻靜的路,她家那棟樓就在前面不遠處。軟軟深知再不說就來不及了,仰頭同韓則道:“我今天用了新買的唇膏,是草莓味兒的哦,可香了。”

她在心裏默默補充着:你就不想嘗嘗嗎?

幽靜的路上,路燈昏黃,前後只有他們二人。韓則眸子漆黑幽深,藏在衣領中的喉結,動了一下。

睫毛微斂,韓則聲音略低沉地“嗯”了一聲。

軟軟着急地想,難道他不喜歡草莓味兒的?她就差把“快親我”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一問不成,又生一問:“你最喜歡什麽水果?”如果不喜歡草莓,下次自己可以買個別的水果味道的。

韓則背着光,表情似乎很平靜,從軟軟的角度,能看到他鴉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陰翳。

迎着她期待的目光,他薄唇輕啓:“榴蓮。”

軟軟呆在了原地,腦子懵了一下。為什麽是榴蓮?誰會用那種臭臭的味道做唇膏?誰能親得下去?

一個猜測,慢慢在她腦海中形成。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自己在做什麽?看她使勁渾身解數勾搭他,拒絕起來很開心?

那一瞬間,她的頭腦被負面的情緒給影響了。她如至冰窖,再開口,聲音都在顫抖。

“你是不是都明白?”軟軟看着他,傷心地問。

韓則見軟軟狀态不對,心抽疼了一下,認真地凝視她:“軟軟,不是你想的那樣。”

人在氣頭上,沖動之下,很多話順勢就講出來了。軟軟自嘲地笑起來:“你果真知道。看我一個勁兒地往你身邊貼,被你一次次的拒絕,很有趣嗎韓則?”

韓則因為着急解釋,氣息不穩:“當然不是!”

“我才不信你!”軟軟舉起拳頭,捶在他心口,眼淚不受控制地掉落,“不喜歡我,不想碰我你早說啊!你這個騙子,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她又氣又難過,另外一只手在口袋中摸了摸,摸出了用過的那根草莓味的唇膏。

将唇膏狠狠地擲在他身上,軟軟氣得小臉兒煞白:“我就只有草莓味兒的!你喜歡你的榴蓮去!”

說完,她轉頭就往家中那棟樓跑,哭着想,剛戀愛沒多久就分手,她也太慘了。

剛跑了一步,身後傳來疾厲的風聲,她的手腕被抓住,還沒等反應過來,身體就被他給拽回去,轉了個身,撞進他的懷裏。

軟軟眼裏都是淚水,下意識掙紮着:“你放開我!”

韓則臉崩得很緊,夜晚顯得氣息更加陰沉。軟軟只和他對視一眼,就被震驚了。

她從來都沒見過他露出這種眼神來,好像有暴雪,在山巅肆虐,寒風比刀子還要鋒利。

在她心中,他一貫是和煦的,溫柔的,體貼的,聰慧的,和“暴戾”兩個字,擦不上邊兒。

現在的他,完全颠覆了她的認知,化身猛獸,像要把她給一口吃掉。

軟軟膽子小,被他給吓得噤了聲,跟個小兔子似的,被大灰狼抱着,不由地顫抖。

韓則再張口,聲音格外壓抑。他盯着軟軟,一點點靠近她,直到兩個人的鼻尖碰到了一起。

“軟軟,”他沙啞地說,“對不起,我忍不住了。”

軟軟腦海中不斷發出警報的聲音,韓則給人的感覺太危險了,她想跑。

“你……”剛弱弱地說出一個字,剩下的話,都被他給吞下去了,用她想了許久的薄唇!

軟軟的想法徹底被他清空,因為他抱着她的力氣太大,她差點喘不過氣來,身體都要被給他勒斷了。

她仰頭承受着,唇上有刺痛傳來,太陽xue随着心髒突突狂跳。忽然,有只手蒙住了她的眼睛,黑暗襲來,唇上的觸感就更加明顯。

軟軟剛剛被吓回去的眼淚又冒了出來,沾染他的掌心。他感覺到了,脊背一僵,卻沒有放開她,反而是更加用力地親吻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把軟軟放開的時候,她站都站不住,只能靠在他身上,像是渴水的魚一樣,急促地喘息。

嘴唇已經徹底麻了,她拿指尖輕輕一碰,疼得一哆嗦。

痛意将她的情緒全部拽了回來,困窘,氣惱,羞恥……不停地沖擊着她腦海中那根弦。

軟軟勉強找回了一點屬于她的聲音:“你放開我……”竟是比剛剛生氣的時候,抖得更厲害。

韓則沒動,清冽地道:“你現在站不住。”

軟軟剛掙紮了一下,又被韓則給摁了回去,她驚呼一聲:“韓則!”

“我在。”韓則知道她有一肚子的話想問,縱然今天時機不對,他還是選擇和她說明白,免得她回去以後胡思亂想。

“軟軟,我喜歡你,一直都很喜歡。”他一句話,就讓試圖逃開的軟軟安靜了下來。

“我知道你想讓我親你,我一直裝做不明白,讓你傷了心。但我并不是不願意,而是……邁出這一步之後,我怕我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了。”

軟軟仰頭看着他,男生清冷如玉的面容,隐隐有痛苦浮現,她嘴唇疼,心也疼,鼻尖酸酸的。

“你還太小了,按照我原本的想法,一直到高中畢業,我都不會和你在一起。我會護着你長大,然後和你表明心意,追求你。你膽子小,等你成為我的女朋友,我會循序漸進,讓你一點點适應我。不只是親吻,還有其他的一些事情。”說到這,他低頭凝視她,目光落在了她的紅腫的唇上,心中是對自己深深的嫌棄。果然是控制不住啊。

軟軟被他說的面紅耳赤,刻意不去想“其他的一些事情”到底是什麽,嘴硬道:“你就比我大了一點點,更何況我上學晚,再有半年,我就成年了。”

韓則笑了笑,她年紀再大,在他心裏也是個軟乎乎的小女生。

“是,我們軟軟很出息,都會暗示我,要親親了。”

軟軟的臉轟的燒了起來,想都沒想就否認道:“我沒有!”

韓則挑挑眉,沒和她争執。有沒有,天知地知,她知他也知。

軟軟又羞又氣,別開頭不看他,小聲問:“現在你的計劃被破壞了,你想怎樣。”

“還能怎樣?”韓則笑得很愉悅,“把我的小祖宗給抛棄了?”

軟軟瞪了他一眼,發現力氣恢複了不少,把他推開,自己站着。

韓則幽幽看了她一眼,克制着沒有把她重新抓進懷裏。

他說:“軟軟,你現在還不明白,你喜歡上的是什麽樣的人嗎?”

話音落下,軟軟腦海中下意識浮現了他親吻自己的模樣,霸道堅決,暴戾執拗,讓她頭皮發麻。等她回神,發現自己竟然捂住了嘴唇,生怕他再來一次。

一個并非淺嘗辄止的親吻,讓軟軟終于開始重新審視這個人。他的渴望與情深,濃烈到了一個讓人恐懼的程度。

“破戒這種事,一旦開了頭,就再也剎不住了。”韓則走到軟軟面前,黑眸像深潭一樣,不可見底。他宣誓一般地道,“秦軟軟,我不會再給你任何逃離我的機會。”

軟軟的心,咚的一聲,像是怕刺激到他一樣,呼吸放緩。

信息量太大,她一時還理不清頭緒。可不管她是擔憂還是害怕,都下意識沒有後退。

韓則看着小兔子用澄明的眼睛看着他,明知前方是深淵,仍舊不退卻的模樣,心軟得一塌糊塗。

她才是最溫柔的那個人,一旦認定誰,就把軟白白的肚子露給人家。自己這樣的猛獸何德何能,得到她的垂青。

伸手揉了揉她的耳垂,韓則傾身在她耳畔,悠悠道:“還有,草莓味真的很甜。”

……

那天晚上,軟軟和韓則沒有談出個所以然來。她在樓下逗留太久,秦媽媽擔心地給她打電話,問她怎麽還沒回來,軟軟不敢再留,跑回了家。

外面太冷,進門以後,她緩了好半天才過勁兒。怕秦媽媽發現她嘴唇的異樣,她到飯廳後,才摘了圍巾。急匆匆把晚飯解決,回了她的卧室。

秦媽媽知道她每天晚上都要學習,不來打擾她,至于團團,已經休息了。

軟軟攤開練習冊以後,再一次走神了。餘光瞥到她寫着作戰計劃的本子,軟軟呼吸一窒,連忙把它丢進抽屜深處去了。

之後,她抱着頭,趴在了桌子上。總之對于這個作戰計劃,她就是後悔,很後悔。

……

第二天一早,軟軟出門之前,拿圍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萬幸的是,休息了一晚上,唇上的紅腫消退,秦媽媽沒看出異常來。

她走到公交車站牌前,穿着黑色羽絨服,比去年又長高了些的男生,已經在等她了。

看到她後,韓則走過來,自然地幫她整理了一下圍巾。然後,趁着其他等車的人都沒注意,猝不及防地低頭,親了她的唇一口。

軟軟:“?”剛剛發生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要趕飛機,上一章的紅包晚點兒發~剛好大家還可以再留留言,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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