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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C55.

田某人正排着位,他旁邊的A神也跟平時一樣,積極認真地操作。他趁着自己黑白屏的時候瞄了一眼,A神又在打小號。田某人皺着眉頭想了想,前幾天A神還在打大號,怎麽今天又打小號了?

他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自己這邊已然在泉水複活,于是立馬購物出門,心思收回來認真打。

結果沒過兩分鐘,正當田某人跟路人隊友們進行激烈團戰的時候,賀連恩突然有了動靜。他跟賀連恩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同桌,不但鄰座,桌子都用的同一張。賀連恩起來的動靜巨大,甚至撞得桌子搖晃,田某人手跟着一抖,閃現送了。

他轉過頭張嘴想質問:“你……”

結果賀連恩抓起桌上手機,直接用大腿抵開電競椅,轉身就走。

田某人瞪大了眼,驚訝地看着他遠去的背影——賀連恩平時幹什麽都有條不紊,很少有失态的時候,就連打游戲,在下路激情打架時候,鼠标和鍵盤的聲音都不會亂。

也就是這樣一個性格,再加上不愛說話,自然而然就成了“冷漠”。

像今天這樣碰得桌子椅子都在搖晃的賀連恩,實屬罕見!只見他經過玩具車旁邊時低聲說了句:“出去一下。”

玩具車連視線都沒挪一下,直接回答道:“嗯,等下程野出來我會告訴他的。”

田某人的英雄已經複活了,但他仍伸長了脖子往後看着,直到賀連恩在一分鐘之內換好鞋走出基地的門,還順手将門關上。

頑皮豹去洗澡了,基地裏皮的只剩田某人一個。

他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賀連恩去找隔壁輔助了,可是找得這麽急切,難道隔壁輔助出什麽事兒了?

他一邊想,一邊轉回去,結果右下角隊友已經開始投降,還有人在聊天框罵中單“Fxxking noob”,田某人索性同意投向,快速結束這一局,然後迅速打開QQ,找到隔壁的上單狂犬。

[田某人有牌面]:老狗!

[田某人有牌面]:你在基地嗎?!

那邊大概也沒在打游戲,秒回消息。

[狂犬]:?

[狂犬]:我們提前放假了。

狂犬心裏也多少還因為輸比賽的事情不爽快,又補上了一句:托你們的福。

田某人直接無視了最後一句,接着問:43是不是沒回去?

[狂犬]:43除了過年都不回家的。

田某人心裏苦——他覺着自己應該是第一個發現A神跟隔壁輔助已經好上的人,他一個電競大喇叭,卻把這個事情隐瞞了下來,至今沒跟任何人說過,就連自家打野、天天跟他聯動的頑皮豹都沒說……這可真是把他憋得快咽氣。

這樣的情況下,田某人腦子一熱,就在聊天框輸入了一句“你知不知道43和A神在一起了”。

“老田!你咋又輸了!”他消息還沒發出去,肩膀突然遭到重擊。田某人放在鍵盤上的手一抖,就快捷鍵把消息發出去了。

“!!!”田某人手忙腳亂地撤回,平時操作不夠精準他還覺得沒什麽關系,能秀就行;這種時候他才知道操作精準有多麽重要,鼠标右鍵一下左鍵一下的事,他足足十秒才成功撤回消息,基地的網絡還好巧不巧的卡了兩秒。田某人回過頭,對着頑皮豹一聲怒吼:“你幹什麽啊啊啊啊啊!!”

這麽長的時間,狂犬當然看見了,立馬連環發問。

[狂犬]:???

[狂犬]:???

[狂犬]:你認真的嗎?!

[狂犬]:【】

[狂犬]:卧槽!

[狂犬]:這麽刺激!

[狂犬]:我要去問43!

[田某人有牌面]:不是啊啊啊啊啊

[田某人有牌面]:我亂說的啊啊啊啊

頑皮豹無緣無故被吼了一句,正委屈着,還沒來得及開口,田某人已經瘋狂打字,拍得鍵盤噼裏啪啦響。結果,田某人的消息是撤回了,但是狂犬将那句話截圖又發回來的消息還明明白白在屏幕上。頑皮豹湊過去就看到這一句,倒抽一口:“卧槽!!!老大跟43在談戀愛嗎!!!”

田某人慌得要死,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捂住頑皮豹的嘴向隊友們看去——上單和輔助毫無反應,各自不慌不忙地進行着游戲,就跟沒聽見頑皮豹的大聲嚷嚷似的。

他的心情簡直跌宕起伏,看隊友淡定的樣子,估計是沒聽見頑皮豹的話。田某人松了口氣,正想教訓頑皮豹的時候,上單戰鬥機忽然幽幽開口:“你們才知道?”

玩具車接話道:“我不是,我早就知道了……水原也知道。”

田某人:“???”

玩具車:“你們沒看出來麽?”

頑皮豹:“卧槽!!只有我不知道是嗎!!你們這些大豬蹄子!!”

[9/11 20:47]

賀連恩心急如焚,等電梯的時候不安地在安靜的樓道裏來回踱步,甚至幾度想直接跑樓梯下去。

陳易安終于理他了!

若要說還有什麽比這更令賀連恩開心,那就只有DSG拿到S8冠軍了。賀連恩不願意耽誤一秒鐘,或者說,即将在見到陳易安的時候,任何等待時間都會讓他覺得煎熬。

五分鐘後,他站在TG的基地門口,伸手敲響了厚重的防盜門。

他雖然帶着手機出來,但一路上過來都沒看過,手機震沒震也沒注意。到了敲響門,門卻沒有秒開的時候,賀連恩才想起來摸手機,想趕緊給陳易安打電話讓他開門。誰知道他手才插進口袋裏,防盜門鎖清脆地響了聲,緊接着從門縫裏露出亮了,陳易安就站在門邊上。

賀連恩不帶猶豫地伸手推開門,像是強盜進門般,直接沖了進去,反手将防盜門甩上。陳易安又驚又想笑,抿着嘴唇好像在憋笑。賀連恩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至少現在看來,陳易安沒再繼續因為比賽失利的事情而低落。

陳易安張嘴想說話,只說了一個“你”字,賀連恩已經等不及地狠狠摟住他的腰,用嘴堵住了他要說的話。這個吻來得突然又像是必然,賀連恩氣勢洶洶,吻得陳易安幾乎站不住腳地往後撤。他幹脆無賴地吻着陳易安,一步一步帶着他往前走,很快抵到了牆上。賀連恩更加肆無忌憚,把人摁在牆上,又啃又咬,激烈得不行,幾乎把陳易安的下唇都親腫了。

陳易安起初是茫然的,茫然得反抗都沒來得及,已經被賀連恩完全制住。

但沒過幾秒,他就被接吻的滋味給魅惑了。同樣是男人,陳易安毫不示弱,即便他是被壓在牆上動彈不得那個,可他回應得也十分激烈,就好像是要跟賀連恩分個高下似的。兩個人很快都氣喘籲籲,吻卻依然在繼續,嘴唇稍微分開一些就會有急促的喘氣聲漏出來,但很快又會相接,像是一分一秒都不願意放過。

就在事情即将失控,賀連恩的手已經往陳易安衣服裏鑽的時候,這個吻終于停了下來,陳易安喘着氣:“……你他媽也太用力了,我嘴都破了!”

聽見他的話,賀連恩的手停下,轉而仔細看了看他的嘴唇。陳易安的唇上泛着動人的水色,下唇更是被親的腫了起來,好像真在激烈的舌吻裏被牙齒蹭破了點皮。

賀連恩的本意是看看他有沒有事,要不要緊,卻越看越覺得身體裏有把火在燒,燒得他還想再跟他糾纏糾纏。

兩個人對視着,賀連恩的喉頭上下動了動,小眼睛裏閃爍着銳利的光,完完全全一副想要将陳易安拆骨入腹的氣勢。氣氛過于暧昧,而且好像要往拉不住的方向發展,陳易安一下子緊張起來,生硬地轉換話題道:“……還請我喝奶茶嗎?”

這話一出口,賀連恩滿腦子都是騷話。

可他又擔心吓到陳易安,硬生生把騷想法壓了下去,聲音低啞道:“請,現在麽。”

“嗯嗯!”

賀連恩這才放開他,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往訓練大廳走。

陳易安抓起桌上的錢包手機,丢一下句“我換衣服”,就鑽進了自己的房間。賀連恩并沒有跟進來,他連忙關上門,拿出幹淨T恤換上,滿腦子都是剛才的吻。臉後知後覺地紅了,陳易安萬萬沒料到賀連恩這——麽狂野,也更沒想到自己還有這麽激烈回應的時候。

最尴尬的是,他還有點起反應了……

他在房間裏讓自己冷靜了點,又确認自己沒有面紅耳赤,才走出去。賀連恩就站在門口等他,一手随意地插在褲口袋裏,另一手拿着手機正在看什麽,一聽見陳易安的腳步聲,他立刻将手機收了起來:“走麽?”

“走吧!”

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出了TG的基地,坐上電梯下樓,往小區外面走。

現在是夏天的尾巴,陳易安正打算問賀連恩喝哪一家,忽然想起自己喜歡的那家甜品店,夏日特供估計快要停售了,再想吃得等到明年的夏天。他側過頭看向賀連恩:“你吃不吃冰啊?”

“都随你。”

“哦……”陳易安看了看時間,“那去我喜歡的店的吧,你請我吃。”

“可以。”

再過一小時甜品店都該關門了,他們兩走進去裏面只有一桌客人,陳易安選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跟服務員要了份特供芒果冰,也沒問賀連恩想要什麽,就算點完了單。

賀連恩在他對面坐着,微微偏着頭,很放松地看着陳易安。

被對方炙熱的目光盯得緊張,陳易安忽然道:“那什麽,我特生氣你知道嗎!”

“知道。”

“那你知道我氣什麽嗎?”

賀連恩微微皺眉,答案了然于胸,卻不敢直說出來。陳易安當然是氣輸了比賽,可他要是這麽說,無異是火上澆油。

結果陳易安并沒打算等他回答,自顧自地說起來:“我氣的是……你憑什麽跟我一直道歉啊,輸了就是輸了,技不如人下次來過就好了,你跟我道歉算什麽啊!”

“……”

“難道你還準備給我放水嗎?小心被人舉報打假賽,直接禁賽你一年啊!”

“…………”

陳易安嚣張的模樣維持不過幾秒,忽然又勾着嘴角笑了起來:“哎,我是輸得不甘心,可誰讓A神牛X呢?”

“嗯——”賀連恩輕聲應着,陳易安又開始裝:“我也很牛X好不好,第一把你們被我們算計得不要不要的,服不服嘛。”

“服。”

“對吧!”陳易安洋洋得意道,“服就對了!”

賀連恩沒反駁,笑意若有若無。但陳易安知道,他這副模樣,就是在開心。

從前的慢生活早已經在科技發展中沒了蹤跡,他們這一代人,習慣了想找誰就能馬上找到,也習慣了随時随地看手機回複消息。因而他們在感情上也顯得沒有耐心,就像賀連恩滿打滿算還不到四十八小時沒跟陳易安說話,卻好像已經苦捱了兩個月;就像陳易安想自己調整好再去繼續跟賀連恩沒羞沒臊,真到跟他獨處的時候才覺得這兩天想起賀連恩的次數太多,見到的瞬間才被加速的心跳提醒,他多想成天和賀連恩在一起,無論是雙排還是喝奶茶。

賀連恩說,“我想你了”。

陳易安沒說,可他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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