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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妒忌

宋绮詩坐在直升機裏接連打了幾個噴嚏。

“一定是着涼了。”帶隊老師滿臉緊張地說。

這架直升飛機裏,除了飛行員外,就剩下了宋绮詩、帶隊老師和楚羿年的助理,以及另一個女同學。

至于楚羿年、雍揚和沈曜舟一行人,誰也不待見誰,全都四散在了別的直升機上。

于是楚羿年的經紀人就肩負着要照顧宋绮詩的重任。

一聽見帶隊老師的話,經紀人立刻就緊張了起來。

他現在都還沒摸清楚宋绮詩和楚羿年之間的真實關系,但這并不妨礙他意識到宋绮詩的重要性。

“可能是冷風吹多了。”經紀人一邊說,一邊翻自己随身攜帶的背包:“我這裏有保溫杯和藥……吃一點?不對。還是等去醫院看了再确定吃不吃藥吧。那先喝點熱水?”

經紀人幫着楚羿年簽談過無數劇組、節目、活動的合同,還包括一些國際代言等等……任何場面都沒怵過。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楚羿年身邊這樣一個能幹的經紀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拿出錢去挖他,都被他婉言謝絕了。

總之就是這樣一個任何場面都能hold住的經紀人,卻在面對宋绮詩的時候,變得格外小心了。

面前的少女看上去太像是易碎的水晶。

偏偏這塊漂亮的水晶又是被楚少擱在心尖尖上的。

于是一時間,就連經紀人也有點失去了方寸。

這個長相憨厚的男人,這會兒看上去就更顯得憨厚笨拙了。讓娛樂圈裏的人見了,恐怕得跌破眼鏡。

經紀人說着話,就把保溫杯往宋绮詩的面前送了送。

宋绮詩揉了揉鼻尖。

鼻間有點發酸。

唔,好像是被冷風吹感冒了。

不過宋绮詩不愛吃藥,她搖搖頭說:“不吃藥,也不用去醫院,我喝點熱水吧。”

然後接過了水杯。

她微微低頭捧着保溫水杯,咕咚咕咚一陣灌。

經紀人突然想起了什麽,張了張嘴。

啊。

好像忘記告訴宋小姐了,水杯是楚少平時常用的。

不過既然是從他包裏拿出來的,宋小姐應該也會想到這一點吧?

于是經紀人閉上了嘴。

正好這時候,經紀人的對講機響了起來。

他低聲說:“是楚少。”

宋绮詩咽完了水:“……哦。”顯得有點冷淡。

經紀人讪讪地收了聲,只好自己去和對講機那頭的人說話了。

宋绮詩喝完水,扣上杯蓋,扒着車窗,長長地籲了口氣。

不知道直升機會不會引人注目……

應該不會吧?

別人應該只會覺得是什麽人在長城上出事了,急需要直升機運到山下吧?

如果不是楚羿年他們背她脫了力,怕下山的時候,一骨碌挨個滾下去……她是不會答應坐直升機的。

宋绮詩咂了咂嘴。

等那頭經紀人講完,宋绮詩順手就把保溫杯塞回給了他。

經紀人連忙說:“您好些了嗎?要不就捧着再吸會兒裏面的熱氣,也會覺得舒服很多……”

宋绮詩想了想,沒有拒絕,就又捧回去了。

這一捧就一直捧到了下飛機。

宋绮詩走下去,大家都是一呆。

她的眼角被熱氣熏得緋紅,眼底也淚意盈盈。

像是剛哭過了一樣。

宋绮詩左看看,右看看。

“怎麽了?”她疑惑地掃視一圈兒。

難道她鼻涕流出來了?

宋绮詩吸了下鼻子。

對面的一行人,臉色卻好像變得更怪異了。

神經病啊!

宋绮詩在心底小聲逼逼了一句,決定趕緊回酒店洗個熱水澡,好制止她還想打噴嚏的沖動。

“我先走一步。”宋绮詩匆匆上了車。

“哎,真的不用去醫院嗎?”帶隊老師追在後面問。

宋绮詩立馬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不去不去,我要回酒店睡覺。”好累的。

這邊幾個男人這才陸陸續續回過了神。

“她感冒了?”楚羿年先出聲。

“在飛機上打了幾個噴嚏。”經紀人在旁邊點點頭。怕被楚羿年治罪,他馬上又跟了一句:“應該是在長城上吹太多冷風了。”

楚羿年淡淡應了聲:“那就都快點上車,先回酒店,讓她好好休息。”

嗯?

經紀人怔了下,似乎是沒想到楚羿年怎麽突然間脾氣這麽好。

楚羿年心情是不錯。

他一眼就看見了宋绮詩懷裏捧着的保溫杯,抱得緊緊的。

像是抱着松果的倉鼠一樣。

不管是輕輕眨動眼,還是吸鼻子,都可愛得要命,直直往人心上戳。

那是他的保溫杯。

……

聽見宋绮詩感冒了,誰也沒有再說話,都很快上車往酒店的方向趕回去了。

沈曜舟是最後一個上車的。

等上了車之後,他盯着手機的鏡頭看了會兒,心底驟然湧起了淡淡的遺憾。同時跟有一只手,探入了他的胸口,再輕輕挖走了什麽似的。讓他的胸口變得有點空。

空得讓他有點輕微的煩躁。

那一幕應該記錄下來的。

沈曜舟心想。

當她從直升機上下來,

宋绮詩下了車,就先一步進入了酒店。

怕再被楚羿年一行人堵上,她腳下跑得飛快。等到了房間裏,宋绮詩順手把杯子擱下就去洗澡睡覺了。

等到第二天起床,宋绮詩的症狀就全消失了。

她拿着保溫杯下了樓,樓下的服務員小姐姐不知道為什麽多看了她好幾眼,然後還友好地接過保溫杯,給她灌了熱水。

宋绮詩懵了一下:“謝、謝謝。”

她一個人在餐廳裏坐了會兒,慢吞吞地吃光了早餐,其他人才陸陸續續地下樓了。

“昨晚我們還在老師房間裏,一起熬夜玩狼人殺了。”有同學突然開口對宋绮詩說。

“啊?哦。”宋绮詩眨了眨眼。

她在瀚海高中的交友範圍并不廣泛,來來往往都是三班的人。她也并不打算再擴大自己的交友圈子。因為關系都是需要經營的。她不打算再花多的時間在這方面。

而且她記得,瀚海高中除了三班的同學以外,其他人好像并不待見她?

唔?

現在突然有人跟她打招呼,宋绮詩還有點驚訝。

只是出于禮貌,她還是回應了。

對面的女孩子聽見宋绮詩的聲音,頓時松了口氣,于是又幹巴巴地和宋绮詩講了講昨晚他們還幹嗎了。

宋绮詩一邊聽一邊嗯唔嗯。

女孩子越講越有種說不出的高興勁兒。

一直到帶隊老師下了樓,她才停住,自己坐到另一邊去了。

等重新落了座,女孩忍不住望着宋绮詩的方向,默默心想,難怪會有人喜歡她……有個美麗得驚人的少女,坐在你的對面,就認認真真地聽着你說話,時不時用好聽的聲音應答你,看向你的時候,眼眸好像含着情一樣……誰不喜歡那樣的感覺呢?

誰都會忍不住想和她做朋友吧?

“今天下午的飛機,大家吃完早餐好好休息一下,就準備回去了。”帶隊老師說。

宋绮詩表示大力贊成。

她實在不想留下去了。

“楚先生他們也回去了。”帶隊老師說。

宋绮詩心說,那可真是太好了。

雍揚呢?

沈曜舟呢?

是不是也回去了?

宋绮詩正想着呢,就聽見了打招呼的聲音。

齊建軍一行人進來了。

雍揚走在最前面,臉色陰沉沉的,看上去不太高興。

他好像自打來了京市,就沒見高興過……

宋绮詩挪開了目光。

不能惹,不能惹,混世魔王不能惹。

“今天還打噴嚏嗎?要不要去醫院?”幾個人熱切地問。

宋绮詩搖了搖頭。

出于本能地拿出了保溫杯,并低頭喝了一口:“多喝熱水就好啦!”

齊建軍琢磨了一下,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太對。

多喝熱水,這話不是說給女孩子,都得挨打嗎?怎麽反從宋绮詩自己的嘴裏說出來了?

雍揚一聲沒吭。

他的目光突然死死地盯住保溫杯。

只見杯身上有一個很小的燙金字:

楚。

楚羿年的東西?

雍揚胸口陡然沖起了一股說不出的酸意。

那股酸勁兒迅速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

再想到這兩天在京市的經歷,雍揚的太陽xue都突突地跳着疼。

那邊齊建軍幾個人還在說話。

“詩詩什麽時候走啊?”

“啊這麽快?”

“那我們帶你在京市再到處玩玩?這可是到了咱們的地盤,不帶你玩,那怎麽過得去?”

宋绮詩一一都拒絕了。

“好累的,我要在酒店休息。”

“那在酒店我們陪你玩玩桌游?打打牌?”齊建軍他們用自己能想到的綠色又健康且清新的娛樂消遣方式,給宋绮詩提着建議。

宋绮詩搖搖頭:“不玩。”

“那你玩什麽,我們陪你。”齊建軍拍拍胸脯。

宋绮詩擡起頭:“背單詞。”

“……”齊建軍的頭低了一點。

“做卷子。”

“……”齊建軍的頭更低了。

“還有背課文。”

“……”齊建軍的身形徹底委頓了下去。

那些聲音都鑽進了雍揚的耳朵裏。

但雍揚眼底卻只看得進宋绮詩的手。白皙的手指扶在保溫杯的杯身上,格外紮眼。

……

最後一幫人都跟着上了樓,愣是陪着宋绮詩刷了一上午的題。

他們雖然沒做,但卻跟着頭昏腦漲。

就這麽扛到中午,才離開。

轉眼就到了下午。

宋绮詩等人乘坐大巴車去機場。

到了機場。

齊建軍一行人就又鑽了出來。

宋绮詩定睛一看,他們手裏大包小包,跟要走親戚回娘家一樣……

宋绮詩微微傻眼:“你們這是幹什麽?”

早就蹲守在機場裏的記者們,悄悄舉起相機拍下了這一幕。

而另一頭。

楚羿年和廖學康都已經下了飛機,回到了劇組裏。

楚羿年頂着打量的目光,徑直走到了化妝間坐下,然後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機,發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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