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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他是最大的股東

“宋錦木……”

“你哥怎麽了?”

裴裴的爸爸是二婚,宋錦木便是現任妻子的兒子,裴惜靈和宋錦木是名義上的兄妹。

“宋錦木”三個字從裴惜靈的嘴裏說出來,帶着咬牙切齒的恨意。

“他恩将仇報!他把我爸爸的公司吞了,還要讓我爸爸去坐牢……”

“為什麽?!!”雲裳震驚無比,瞠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裴惜靈,“你你……你不是跟他……”

裴惜靈淚流滿面,唇角輕輕扯動,笑得極盡悲涼,“我很蠢對不對?裳裳,我太蠢了對不對?我居然……我居然……”

雲裳一把将裴惜靈擁在懷裏,心疼至極地輕拍着她起伏不停的背,難過安慰,“裴裴,不是你蠢,不是的!是男人太賤、太壞、太不是玩意兒!!說吧裴裴,你要我怎麽幫你?”

“你能不能幫我向郁淩恒借點錢?我不能讓我爸爸坐牢……”裴惜靈哭着說。

她真的是走投無路才會來C市,但凡還有一點別的法子,她都不會向裳裳開這個口……

因為深知這樣的要求有多麽的強人所難。

雲裳知道,裴惜靈所謂的“借點錢”肯定不是一點,必然是數目巨大,否則她不會舍近取遠。

如果數目不大,裴惜靈大可向同城的柯筱和小麥求助,或者來了直接跟她借也成,可她居然是說“幫我向郁淩恒借點錢”……

這說明這件事是她們幾個都幫不了的!

可見這“點”錢,絕對超出了她們三人的承受範圍之內。

“好!”雲裳毫不猶豫地點頭道。

立刻拿出手機,給在外出差的郁淩恒打電話。

然而,郁淩恒的電話卻怎麽也打不通……

……

G市

郁淩恒出差,巧遇外出看望老戰友的初潤山。

還有到G市參加演出的初丹。

初潤山邀郁淩恒共進晚餐,郁淩恒不好拒絕,點頭應了。

餐廳包房裏。

餐桌上美味佳肴,初潤山侃侃而談,郁淩恒偶爾附和一兩句,全程保持禮貌微笑。

初丹則一直看着他,眼底有着毫不掩飾的情意和眷戀。

一瞬不瞬!

“淩恒啊,你看來G市咱們也能遇上,這可真不是一般的有緣呢!”初潤山朗聲笑道,看起來心情很好。

“老爺子說的是,是挺‘有緣’的!”郁淩恒回笑,意味深長地看了初丹一眼,刻意咬重字音,含`着淡淡的譏諷意味。

初潤山笑得更愉快了,說:“本來前幾天就想約你吃個飯的,有件事想跟你談談,可一直沒時間。想不到今天居然在這裏遇上,可不就是有緣嗎!”

“老爺子請說!”郁淩恒點點頭,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是這樣的。”初潤山笑着,看了眼身邊一直默不啃聲的孫女,然後再看向郁淩恒,“小丹呢,她現在回來了,不走了,準備開個舞蹈學院,想找你投投資,你看方便嗎?”

投資?

郁淩恒微不可見地擰了擰眉,轉眸看着初丹。

初丹神色如常,大方迎視着他。

“行的,我回去跟恺宸詳細談談。”沒有猶豫很久,他點頭應道。

哪知初潤山卻變本加厲,“淩恒啊,你和小丹青梅竹馬,她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她吧,要麽不做,要做就要做最好,什麽都力求第一,這舞蹈學院也不例外!所以她這個願望我這副老骨頭是無能為力了,你看看,能支持支持她嗎?”

郁淩恒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一分。

什麽叫這個舞蹈學院也不例外?

初丹這是要辦個全國第一的舞蹈學院?

郁淩恒說:“老爺子,這不是一個小數目,可否容我想想?”

“淩恒,想必你也是知道的,開舞蹈學院是小丹的夢想!”初潤山笑笑,不動聲色地給他施加無形的壓力。

郁淩恒默了。

他倒是可以直接拒絕,只是人要臉樹要皮,郁初兩家關系一向不錯,他即便不悅也不好就這樣撕破臉。

“嗯,我知道!”他再次點頭。

“我老了,沒能力幫她了,只能靠你了,你可不能讓我這老人家失望啊!”初潤山目光銳利地看着郁淩恒,語重心長地說。

郁淩恒妥協,“不會的老爺子!”

他覺得,一切用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如果這是初丹想要的,那麽他給便是,雖然他從未虧欠過她。

但看在兩家的交情,以及初潤山親自開口的份兒上,還有若是應下這件事,她以後不再來打擾他和郁太太的生活,這錢,他倒願給!

見他這是答應了,初潤山大喜,越發開心,“小丹說了,這舞蹈學院辦成了,你是最大股東,她給你打工。”

初丹一眨不眨地看着郁淩恒,分不清這樣看到他妥協自己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很顯然,他之所以願意答應,并不是真的想幫她完成心願!

“不用了,我對這些并不在行,亦沒什麽興趣。”郁淩恒淡淡勾了勾唇角,拒絕道。

郁太太不喜歡他跟初丹有過多接觸,如果他成了股東,那就不可避免的會與初丹常見面,更或者,這等于給了初丹一個随時找他的通行證,豈不是自找麻煩?

“那不行!怎能讓你白出錢?!”初潤山連連搖頭,一副萬萬使不得的樣子。

“真的不用——”

“那算我們借?”初潤山改口。

郁淩恒想,只要不跟初丹有過多接觸就好。

“都聽老爺子的。”他優雅輕吐。

“那就這樣定了啊淩恒,當然,如果你不放心,咱們可以寫個字據……”

“老爺子嚴重了,我沒什麽不放心的!”

他最不放心的是擔心郁太太生氣,其他什麽的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那就好,那就好。”

口頭協議達成,初潤山很高興,非要跟郁淩恒喝兩杯。

盛情難卻,郁淩恒只得奉陪。

酒剛喝完,對面初丹就輕輕飄來一句——

“可以讓小恺先準備嗎?”

初丹想要立刻落實這件事。

她并不是真的想要他的錢,她是想要跟他有所牽連,不管他是借還是投資,她都ok,只要以後有借口光明正大的靠近他就行。

郁淩恒眸光淡漠地盯着初丹。

初丹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心如打鼓,害怕把他惹怒,害怕一切都前功盡棄。

就在初丹快要堅持不下去時,郁淩恒拿出手機,給初恺宸打了電話,讓他準備大量資金……

電話打完,此事就這樣定下了。

看到郁淩恒放下手機,初潤山看了眼初丹,示意讓她給郁淩恒把酒斟滿。

“對了淩恒,小丹晚上有個演出,你抽個空,陪我這個老人家一起去吧!”初潤山端起酒杯要跟郁淩恒幹杯,中氣十足的聲音滿是愉悅,卻又飽含`着不容違抗的威嚴和命令。

“晚上啊……”郁淩恒微垂着眼睑拉長尾音,遲疑的樣子分明是要拒絕。

“我問過你的助理,他說你晚上有空。”

他還沒想好拒絕的借口,就被初丹一句話直接堵死了。

郁淩恒的臉色瞬時沉了下來,冷冷看着初丹。

“你們先吃着,我出去打個電話。”初潤山站起來,裝模作樣地拿出電話,一邊說一邊朝包房外走去。

很顯然,他們兩人現在需要一個獨處的空間。

初潤山出了包房,初丹就紅着雙眼看着面色不善的郁淩恒,難過哽咽,“我現在就這麽招你恨嗎?你要用這樣的眼神看着我!”

“你到底想幹什麽?”郁淩恒極盡不耐。

“我能幹什麽?你覺得我現在還能幹什麽?!”初丹情緒激動,心裏滿是委屈。

她已經忍了很久了。

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他如此不待見,他冷漠的眼神讓她難過得不行,簡直如萬箭穿心。

“阿恒,就算你現在不愛我了,也不至于避我如蛇蠍吧,我有那麽可怕嗎?”她憤憤切齒,不甘心。

“初丹,你應該知道,我最讨厭被人算計!”

今天的一切,包括這場偶遇,只怕都是她的處心積慮吧!

“對!我知道!可我沒算計你,所以你不應該讨厭我!”初丹失控低叫。

“沒算計嗎?”郁淩恒冷笑。

“你覺得我算計你什麽了?”初丹騰地站起來,忍無可忍地沖他喊道:“郁淩恒!你欠我的多着呢!!”

正是劍拔弩張之時,包房的門被推開,初潤山回來了。

“都吃好了嗎?小丹,表演時間快到了,你該回去準備了。”

初潤山像是沒感覺到僵凝的氣氛一般,走進來拍拍初丹的肩,和藹可親地笑着提醒。

看到初潤山進來的那瞬,初丹迅速垂眸,不讓爺爺看到自己眼底的傷心和怨憤。

“嗯。”

應了一聲,初丹拿起自己的包,低着頭匆匆離開。

“走吧淩恒,咱倆也去給小丹撐撐場子!”

……

郁淩恒是真不想去,可是又不能拂了初潤山的面子。

最後還是去了G市的歌劇院。

“淩恒啊,你幫我個忙好嗎?”

剛進劇院,初潤山就突然對郁淩恒說道。

“老爺子您說!”

“小丹那粗枝大葉的丫頭,把舞鞋落在酒店房間裏了,你幫我給她送去後臺成嗎?我約了幾個老朋友來給小丹捧場,得先去招呼招呼!”初潤山接過警衛員遞上來的精美鞋盒,遞到郁淩恒的面前。

“好!”郁淩恒不好拒絕,只能點頭。

不是不想避嫌,實在是不好把關系處僵。

他覺得,只有跟初丹說清楚,讓她早點看開最實際。

後臺化妝間。

“舞鞋!”

郁淩恒進入初丹的化妝間,面無表情地将舞鞋放在化妝桌上。

“好看嗎?”

初丹站起來,噙着明媚的笑容對郁淩恒轉了個圈,展示自己的舞裙。

銀色亮片桑巴舞裙,露出小蠻腰和修長美`腿,性`感妩媚又妖`嬈魅惑。

初丹今晚表演的是歡快、煽情、激昂且富有特有節奏的桑巴舞。

穿着性`感舞裙的初丹,與往日的高雅溫柔大相徑庭。

“嗯。”郁淩恒看着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的初丹,淡淡嗯了一聲。

初丹眼含深情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其實我不太喜歡跳桑巴,不過你喜歡,我想跳給你看!”

其實她比較喜歡和擅長古典和芭蕾,但他們在一起的那會兒,他曾說過她跳桑巴的時候特別迷人……

她現在,迫切地想要再迷惑迷惑他!

“人會變的,以前喜歡的東西不代表現在還喜歡!”郁淩恒淡淡說道,話中含義顯而易見。

初丹臉上的笑容瞬時僵住,臉色蒼白。

他拒絕的态度,一直很堅定,不管她如何低聲下氣的挽回,他始終不曾動容……

“阿恒……”初丹雙眼泛紅,聲音微哽。

郁淩恒冷笑一聲,“初丹,當初是你執意要走,既然你做了那樣的決定,就要勇于承擔後果!”

“我——”

“別說你有苦衷,你有什麽苦衷都不能改變已經發生的一切!”

她剛開口就被他冷冷阻斷。

“你真要對我這樣心狠?”初丹心痛如絞。

想要保持自己一貫的驕傲,可再堅強的女人,在面臨愛情即将破滅的時候,都無法淡然處之。

真的愛他,一直愛他,如果失去了他,她留着驕傲又有何用?

心狠嗎?

或許吧!

可如果他對她心軟,郁太太就會對他心狠!

所以,他必須對她狠!

于是他說:“你怎麽對我,我怎麽對你!”

當初她走的時候,又何嘗不心狠?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化妝間。

初丹看着走得頭也不回的男人,眼眶越來越紅……

……

舞臺上。

初丹上場。

本是熱情洋溢的舞蹈,卻硬是被她舞出一股淡淡的悲傷……

從上場開始,她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前排那個最英俊的男人身上。

這場桑巴,本就是為他而舞。

可他卻以不再喜歡……

舞蹈過半,突然一盞水晶燈螺絲松動,毫無預兆地朝着正在舞動的初丹*下來……

“啊……”

“啊啊……”

觀衆席上頓時尖叫連連。

“初丹小心!”

看到水晶燈往下*的那瞬,郁淩恒大喊一聲,迅速朝着舞臺沖去。

聽到郁淩恒的大喊以及觀衆的尖叫,初丹意識到危險,擡頭一看,頓時吓得面如死灰,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舞臺并不算高,郁淩恒身手敏捷,單手撐着舞臺邊緣一用力就躍上了舞臺,在初丹被燈砸到的千鈞一發間,抓`住初丹狠狠一拽……

啪嚓!

水晶燈砸落在地,粉碎。

用力過猛,郁淩恒和初丹雙雙摔倒。

碎片滿地,郁淩恒手臂不幸被劃傷。

初丹左側額頭磕破,血流不止……

……

醫院

郁淩恒手臂被碎片化了一條大口子,縫了三針。

初丹的傷在頭部,照了CT,醫生要求住院觀察。

初潤山看到孫女受傷,吓得老臉發白,直到初丹一直保證自己沒有腦震蕩的*反應後,才稍稍放心。

然後初潤山對郁淩恒說自己被吓着了身體不太舒服,讓他在醫院陪陪初丹。

郁淩恒無法拒絕。

病房裏,初丹頭上纏着紗布,蔫蔫地躺在病牀上。

郁淩恒僅着白襯衣,右手袖子挽起,小手臂上也纏着紗布。

他站在牀邊,看着臉色蒼白的初丹,腦海裏是剛才他抱她上救護車時她在他耳邊哀傷低泣的一句話……

“你不是煩我嗎?還救我做什麽?我死了不正合你意?!”

她的眼淚,沁濕`了他的胸口。

說不上來當時是什麽感受,就覺得這樣的初丹根本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驕傲自信的女人。

她當初決定離開的時候若有這副難以割舍的模樣,他倆估計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所以很多事,錯過了就是錯過了,真是再也回不去從前。

沉默良久,郁淩恒擡腕看了看表,淡淡開口:“早點休息!”

“你要走?”初丹立馬坐起來,眼含凄怨地看着正欲轉身的郁淩恒。

郁淩恒,“嗯。”

初丹急了,“那我怎麽辦?你答應了爺爺要陪着我的,萬一我突然不舒服——”

“不用擔心,會有特護陪你!”

“我不要特護!郁淩恒,我只要你!!”初丹大叫,不知是因為受傷的緣故還是心裏太委屈,情緒特別容易受到波動。

郁淩恒不為所動,冷冷道:“現在的我,你要不起!”

“郁淩恒,你明明還在乎我的!”初丹情緒激動,雙眼浮現出一層水霧,眼淚就快要脫眶而出。

“初丹,‘自以為是’是種病,得治!”郁淩恒無語譏諷。

“如果你一點都不在乎我了,剛才為什麽還要救我?”

“那只是——”

“剛才那麽危險,你卻不顧自身安危來救我,你敢說你一點都不在乎我?!”初丹不信,不信他真會如他所表現的那麽冷漠無情。

本來`經過化妝間裏那番談話,她的心裏已經絕望,可當危險來臨,他奮不顧身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之後,她似乎又看到了希望……

她覺得,他并非如他表面那麽無情,他其實只是在懲罰她當初的離開,他只是生氣,嗯,他只是在生她的氣。

等他氣消了,他們一定可以重歸于好,一定可以!

“如果你真要這樣自欺欺人,我也管不着,你就那樣以為吧!”郁淩恒耐心盡失。

一直以為初丹聰慧過人,可最近他是越來越覺得與她無法溝通了。

冷冷說完,郁淩恒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的手抓着門把手……

“阿恒!”初丹帶着哭音大喊一聲。

他剛把門拉開一條縫,還沒來得及完全打開,就被跳下牀沖上來的初丹從後面緊緊抱住了腰……

郁淩恒狠狠一震,整個人僵住了。

讓他僵住的不是初丹突然沖上來抱住了他,而是……

伫立在門外的……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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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死了!累死了!為了不斷更我真的拼了!你們還霸王我的話,不覺得太殘忍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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