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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拿上你的東西滾(加更求訂閱)

她還沒來得及擡頭,便感到到有什麽朝她迎面砸來——

她下意識地伸手接住從臉上掉下來的……紅色大衣!

她的大衣!

“滾!”

伴随着一聲憤怒的咆哮,同時一個行李箱從她身邊飛過……

嘭!

一聲大響,行李箱被砸在地上,箱子被摔開,本就是胡亂塞在裏面的衣物和生活用品散落一地……

雲裳抓着紅色大衣,怔怔地看着階梯之下的箱子,大腦有點懵。

那是她的箱子,她的衣服,以及她的日用品……全是她的!

她極緩極緩地轉頭,茫然地看着面罩寒霜的男人,不敢妄自揣測他的意思。

雖然他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

她沒有飛撲下去撿自己的東西,只是僵在門口默默地看着他。

“雲裳!拿上你的東西滾!立刻滾!!”郁淩恒厲聲吼道,氣頭之上,根本顧及不了自己說出去的話有多傷人。

拿上你的東西滾……

立刻滾……

他這是要攆她走?

雲裳的心,裂開一條口,鮮血汩^汩而出……

他說,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都要回家,你不回家我會擔心……

他所謂的“擔心”,不過就是要讓她主動送上門來給他罵給他攆的吧?

家?

這裏是她的家嗎?

不是的吧……

雖然她一直很渴望有個屬于自己的家,雖然最近與他恩愛甜蜜她也真的試着把這裏當成是她的家,可……終究不是啊!

她不屬于這裏,這裏也不屬于她,她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孤獨靈魂……

這裏的主人高興了就讓她每天都要回來,不高興了就疾言厲色地喊她滾……

她不過就是他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玩物吧……

郁淩恒的一聲“滾”,終于讓雲裳從自己編織的美夢裏清醒過來!

她不屬于這裏!

咽喉幹澀,她艱難地咽了咽口水,一眨不眨地深深看着他,遲疑地,試探性地,小心翼翼地開口,“麻煩你……再說一遍!”

她怕自己聽錯了,怕自己誤會了他的意思,即便心如刀割,她也想問清楚,哪怕他接下來的話會是一把鹽,狠狠灑在她鮮血淋漓的心上……

“滾!!你喜歡招蜂引蝶不是嗎?那就滾出去招蜂引蝶!郁家沒有你這種不知檢點的媳婦!!”

氣到極致的郁淩恒這會兒只圖口舌之快,怎麽解氣怎麽說。

雲裳的唇角若有似無地扯了扯,溢出一抹淡得看不見的苦笑。

她終究是低估了他的殘忍,他的話不是鹽,而是淬了毒的鞭……

“你是意思是……”她蹙着眉,強忍着心口那裂開的劇痛,啞聲輕問:“離婚是嗎?”

她的語氣很輕,輕得仿佛風一吹就會消散無遺……

可“離婚”二字卻如晴天霹靂般震碎了男人的心……

郁淩恒陰沉可怖的俊臉瞬時一白,瞠大雙眼狠狠瞪着她。

胸腔開始急促起伏,已然是氣到極致的模樣。

他氣得快死了都不敢說出口的兩個字,她卻說得如此雲淡風輕!!

可見!這離婚是她的肺腑之言!

可見!她是真想與黎望舒再續前緣!

可見……他對她再好也捂不熱她的心!

氣氛正是僵凝,突然一群人湧進了恒陽居。

是郁零露母女和郁母杜若藍,以及三五個只敢躲在護欄外好奇偷^窺的傭人。

二房的傭人最是八卦,這家裏有點什麽風吹草動的,立馬就傳到房美嬌的耳朵裏了,然後整個家裏很快就會傳遍,不管是真的關心還是想看熱鬧,保準一會兒就都湧過來了。

“喲!這是發生什麽事了呀?”

房美嬌驚訝的聲音飽含^着淡淡的疑惑和濃濃的八卦心理。

緊接着,衆人看到階梯下的箱子和散落一地的衣物。

一眼便能看出是雲裳的東西。

“哎喲哎喲,這是誰的東西被扔出來了呀?噫噫噫,這是要被掃地出門的節奏麽?”唯恐天下不亂的郁零露立馬幸災樂禍地看着雲裳,陰陽怪氣的腔調充滿着歡樂的嘲笑。

雲裳像是看不見也聽不見除郁淩恒以外的人或物,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一直盯着。

她輕輕的,又問:“是嗎?你是要跟我離婚嗎?”

離婚?

所有人頓時一震,幾雙眼睛像是經過彩排一般齊刷刷地射在郁淩恒和雲裳的臉上,驚詫至極。

這兩天郁家上下誰都見過大少爺和少奶奶如膠似漆的癡纏勁兒,昨天還好好的呢,今天怎麽就爆出要離婚了?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鴉雀無聲。

郁淩恒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讓人望而生畏。

他死死咬着牙根,狠狠瞪着眼前的女人,緩緩攥緊了雙手,死命克制着心裏那瘋狂滋生的妒恨……

真怕自己失去理智又會甩她一耳光!

他到底哪裏不好?為什麽她對黎望舒就是念念不忘?答應了要跟他好好過,可黎望舒一來找她,她就倒戈……

她總是毫不猶豫站在黎望舒那一邊,她到底把他這個丈夫置于何地?

可就算如此惱她恨她,他也從未想過離婚……

在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中,郁零露率先反應過來,“這還用問麽?我哥把你的東西都扔出來了,肯定是不想要你了呗!拜托你要點臉,拿上你的破東西圓潤的滾吧!!”

郁零露聲音響亮,就算雲裳想繼續裝聾作啞也是做不到了,畢竟郁小姐說的每一句話都那麽一針見血,精準無比地刺中了她的要害……

他把她的東西扔出來,大吼着讓她滾,可不就是不要她了麽!

他不要她了……

呵……

事已至此,她若還想保留最後一絲尊嚴,的确該撿起自己的東西立刻滾出他的視線……

只是……

沒得到他的親口答複,她又怎麽甘心就這樣走?

“是嗎?你是要跟我離婚嗎?”她固執到底,就像是只會說這一句話似的。

杜若藍自從丈夫去世之後一直深居簡出,家裏的事都不再過問,一個月有大半的時間都去廟裏靜心祈福,鮮少見到她的人。

今天遇巧在家,見到兒子兒媳鬧矛盾,自然擔心。

“你們這是怎麽了?鬧什麽?”杜若藍上前兩步,在階梯下蹙眉望着兒子兒媳,冷凝的語氣隐隐透着不悅。

年輕夫妻需要磨合這很正常,只是別一點點小事兒就鬧什麽分手離婚,惹得一大家子來看熱鬧看笑話,成何體統!

郁淩恒這會兒真是有點騎虎難下了,本來只是他和郁太太兩個人的事,可突然來了這麽多圍觀的人,加上郁零露在一旁煽風點火火上澆油的,事情頓時變得不在他的控制範圍內了。

“沒事兒!你們都回去!!”他冷着臉,沒好氣地喝道。

“哇,這麽熱鬧啊!”

突然,一道輕快的聲音破空而來,同時一個高大俊朗的年輕男子闊步走進庭院裏來。

是心情愉悅的郁晢揚!

“咦?嬸嬸你們也過來了啊,是來給雲裳……怎麽了?什麽事啊?”

郁晢揚一邊揚聲說着,一邊走上前來,當看到地上那亂七八糟的衣物時,頓時變了臉,擰了眉。

沒人回答他。

雲裳誰也不看,就一直看着郁淩恒,死死看着。

她不厭其煩地輕輕問他:“是嗎?你是要——”

“是!!!”郁淩恒徹底被她的固執逼瘋,咬牙切齒地狠狠瞪她,惡狠狠地吐出一個字。

她問他是要跟她離婚嗎?

他說是!

嗯……明白了。

雲裳什麽也不說了。

得到了他的答案,她就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

她慢慢低頭,慢慢轉身,慢慢走下階梯,慢慢蹲下^身子去撿自己的東西。

郁晢揚覺察不對,大步上前一把将雲裳拽起來,“怎麽了這是?誰把你的衣服扔出來——你臉怎麽了?!”

郁晢揚還沒問完,就被雲裳紅腫的臉頰和依舊清晰的五指印給驚得瞠大了雙眼。

雲裳一言不發,輕柔卻堅決地把自己的手臂從郁晢揚的手裏慢慢掙脫出來,蹲下去,繼續把散落一地的東西往箱子裏撿。

暴脾氣的女人突然變得如此安靜,郁晢揚終于感覺到了事态的嚴重性。

“怎麽回事啊?!”三兩步奔上階梯,郁晢揚沖到郁淩恒的面前,擰眉喝問。

郁淩恒正一肚子火,見郁晢揚敢用這樣的口氣質問自己,心頭之火頓時猶如被潑了一盆汽油,燒得豈是一個旺字了得!

“這裏沒你什麽事兒!滾回你的樓裏去!!”轉頭就沖着郁晢揚兇神惡煞地吼道。

郁晢揚被吼得往後一退,瞅瞅肝火旺^盛的大哥,再看看默默撿東西的嫂子,“你們又吵架了?”

沒人回答他。

明顯沉默就是默認。

郁晢揚頓時就無語了。

“卧^槽!你們真是!!”郁晢揚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覺得自己真被這兩口子打敗了,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喝道:“有什麽天大的架你們非得今天吵?這麽好的日子用來吵架你倆腦袋全被門夾過麽?!”

郁淩恒怒不可遏,“我叫你滾!!”

那吼聲,震耳欲聾。

“哥——”郁晢揚惱火,正想說什麽,眼角餘光卻看到雲裳已經站起來,正拖着行李箱往外走,他急喊:“雲裳你別走——”

“讓她滾!!”郁淩恒一把抓^住想要去拉住雲裳的郁晢揚,狠狠瞪着那抹往外走的小身影,聲色俱厲地吼道。

雲裳自動屏蔽了所有聲音,面無表情,目光空洞,像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般不急不緩地往外走。

“哥!你今天吃錯藥了?!”郁晢揚要瘋了,用力甩開郁淩恒的手。

“滾!全都滾!!統統給我滾出去!!!”郁淩恒沖着衆人怒吼。

衆人吓得一顫,面面相觑。

“走走走,都回自己樓裏去!”杜若藍對郁零露母女揮手,沉聲輕喝。

郁零露還想看熱鬧,磨磨蹭蹭不太願意走,最後是被母親房美嬌強行拖走的。

很快,所有人都散去。

“雲裳!”

眼看雲裳已經走出圍欄外,郁晢揚大喊一聲,想去追。

卻再次被郁淩恒一把抓^住。

他的老婆,他都沒追,豈輪得到他這個小叔子去追?

“你們又怎麽了?”郁晢揚甩不開大哥的手,只得又氣又急地怒喊道。

看他們兩口子鬧矛盾,郁晢揚覺得自己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可想不管又做不到。

郁淩恒的目光一直落在那越走越遠的身影上,氣得心肝脾肺都在發顫。

想去把她抓回來,可又拉不下臉……

郁晢揚想把自己的手臂從大哥的手裏抽^出來,可大哥緊緊抓着他就是不松手,他氣急敗壞,“哥!你放開我!你發什麽神經啊?”

“郁晢揚,你今天想找揍是嗎?”郁淩恒收回視線冷冷盯着弟弟的臉,陰森切齒。

“哥,你的臉……”郁晢揚突然看到郁淩恒嘴角的淤青,立馬又想到雲裳臉頰上的五指印,驚得失聲叫道:“你跟雲裳打架了?”

郁淩恒這會兒整個人煩躁到爆,哪裏還有心思回答他,張口就惡狠狠地沖他咆哮,“滾!!!”

大有他再不走他就要武力驅趕的架勢!

正在這時,琇嫂雙手捧着一個大蛋糕樂呵呵地跑進庭院裏來——

“二少爺二少爺,我把蛋糕做好了,你看你看,很漂亮吧……”琇嫂一擡頭就看到郁淩恒,頓時笑得更開心了,“呀,大少爺也回來了啊,那你們都站在門口幹嗎?進屋呀!我聽說少奶奶已經回來了對吧,在樓上換衣服嗎?大少爺你快去把少奶奶叫下來吹蠟燭,我都準備好了呢!”

琇嫂自顧自地說着,沉浸在自豪和喜悅裏,完全沒有注意到氣氛的僵凝。

郁淩恒看着琇嫂捧着的蛋糕,大腦有瞬間的呆滞,似是有點什麽不好的預感,卻又不敢确定。

“吹什麽蠟燭?你做這個幹什麽?”他緊擰着劍眉看着蛋糕,冷冷喝問。

正拾階而上的琇嫂被他問得一怔,驚訝地擡頭看他。

“你不會不知道吧?!!”郁晢揚直接驚叫出聲。

“知道什麽?”郁淩恒一臉莫名其妙。

“你真不知道啊?”郁晢揚瞠大雙眼,不可置信地把音量拔得更高。

郁淩恒怒喝,“知道什麽啊?!”

郁晢揚,“你老婆今天生日啊大哥——!!!”

“……”

空氣凝固。

仿佛世界都在這一刻靜止不動了,四周靜谧無聲。

郁淩恒愣愣地看着郁晢揚,大腦當機中。

他老婆生日?

老婆生日……

雲裳生日?

郁太太今天生日?!!

他不信,冷冷瞪着郁晢揚,“你怎麽知道今天是她生日?”

郁晢揚翻了個白眼。

琇嫂連忙捧着蛋糕進屋,不一會就拿了一個紅本本出來,遞給郁淩恒,“這是我今天上樓打掃房間的時候在你們的枕頭底下看到的……”

琇嫂話音還未落,手中紅本就被郁淩恒一把抓了過去。

郁淩恒強忍着心裏那猛然竄起的慌亂,打開結婚證一看……

俊臉驀地一白。

該死!

今天還真是郁太太的生日!

“誰準你亂動我房裏的東西!!”他擡頭就沖琇嫂怒吼。

琇嫂吓得一顫,不由自主地後退兩步,紅着眼膽怯低喃:“我、我……我不是亂動,我是打掃的時候……”

“你就算打掃也應該把東西放回原位,你在郁家工作十幾年了,這個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嗎?”郁淩恒氣瘋了。

他回來後,即便心中怒火沖天,還是記着她早上說過卧室裏有什麽“提示”的東西,所以他曾回房找過,就差把房間拆了,可他什麽都沒找到。

所以他覺得郁太太又騙了他,就更生氣了。

“對、對不起大少爺……我以為……以為……”琇嫂也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吓得臉色蒼白,已然微微哽咽。

她以為這結婚證是他們年輕人随手亂放的,所以想收起來晚上交給少奶奶,叮囑他們這些證件應該好生保管……

郁晢揚看不下去了,出聲為琇嫂擺不平,“哥,不是我說你,你連自己老婆的生日都不知道你遷怒琇嫂有什麽用?”

琇嫂明明也是好心,不該被這樣責罵。

琇嫂在知道今天是雲裳的生日後,立馬找到他,說要給大少奶奶一個驚喜,所以他們一下午都在他的樓裏辛辛苦苦學做蛋糕。

郁晢揚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更是讓郁淩恒火冒三丈,“還有你!!!”

“我……我怎麽了?!”郁晢揚被吼得懵了一下,緊接着挺直腰杆不服氣地與大哥互瞪。

“你知道今天是她生日^你不早說!!”

“我怎麽知道你居然連自己老婆生日都不知道!!”

“她又沒跟我說我怎麽會知道!!!”

“結婚證上不是有她的出生年月日麽?”

兄弟倆臉紅脖子粗地對吼。

郁淩恒氣結,“你會一天到晚把結婚證揣身上啊!”

結婚證兩年前就領了,他一眼都沒看就扔在書房的某個抽屜裏了,哪裏會知道郁太太幾時生日啊!

郁晢揚想想大哥說的也對哦,誰會有事沒事就把結婚證拿出來看啊,尤其是像大哥這種日理萬機的男人。

他的聲音小了一點,“我還沒結婚呢……”

“就算你結婚了你覺得你會嗎?!”郁淩恒沒好氣地狠狠剜了弟弟一眼。

“呃……”郁晢揚語塞。

郁淩恒突然拔腿就往外跑。

“喂!你去哪兒啊?哥!”郁晢揚大喊。

郁淩恒沒回話,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朝着郁家大鐵門的方向跑去。

去哪兒?這不廢話嗎?

他還能去哪兒?

當然是去追郁太太啊!!

一路狂奔,可幾個車庫都沒有白色卡宴的影子。

他連忙跳上自己的車,一邊快速沖出郁家大門,一邊給山腳的保安室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他就沖對方吼——

“攔住少奶奶的車!不許她出去!”

電話彼端的保安愣了一下,然後怯怯道:“啊?可是……可是少奶奶的車剛過去……”

“該死!!”

狠狠低咒一聲,郁淩恒用力将手機往副座裏摔。

他的心,已慌亂到極限。

突然覺得好害怕,因為他發現自己似乎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

今天他一定是中邪了!

錯誤犯了一個又一個!

對她說了謊,失手打了她,還狠心把她攆出了家門……

他讓她別無理取鬧,別把他往初丹身邊推。

可現在,他卻犯了比她更嚴重的錯誤,他罵她不配做郁家的媳婦,罵她不知檢點,讓她滾……

他這才是真正把她推向了黎望舒的身邊!

她在C市沒有朋友,歐家她是肯定不會去的,那麽在這種“舉目無親”的情況下,除了黎望舒,色厲內荏的她似乎再也沒有可以依靠的地方……

如果她現在去找黎望舒,那麽在他這裏受了委屈的她,一定會跟黎望舒舊情複燃吧……

更甚至,她會毫不猶豫地跟着黎望舒一起回去T市……

不不!不會的!郁淩恒,你別自己吓自己!

郁太太那麽驕傲,她不會吃回頭草的!

可是……

剛才他那樣決絕地說要跟她離婚,那麽現在,他對她來說,也是回頭草了吧?

見鬼!!

郁淩恒你就是頭豬!!

越想心越亂,越亂越忍不住胡思亂想,他幾乎快要被這惡性循環逼瘋了。

狠狠踩下油門加快車速,側身過去把手機撿回來,給穆劭楓和燕靈均打電話。

讓穆劭楓幫他查今晚所有從C市起飛的航班,看看可有黎望舒和雲裳的名字,以及幫他查C市大大小小的酒店住客名單……

讓燕靈均幫他打聽殷暮夕今晚在哪裏,不管他在哪裏都找人盯着他,就算上廁所都得盯……

還有誰?

郁淩恒想了想,想起郁太太還有個師兄……

他立刻又打了電話給燕诏,燕诏說自己在出差,不在C市,還問他找他有什麽事。

他說了聲沒事,便匆匆挂了電話。

他又去了雲氏,可除了停車場入口處那裏的一灘蛋糕外,根本沒有黎望舒和郁太太的人影。

第N次在心裏罵自己遲鈍,郁太太明明給了他那麽多提示他居然一個都沒覺察到,真是活該他現在着急難受。

郁太太的生日,他居然叫她滾……

布加迪威航停在路邊,俊美的男人疲憊地趴在方向盤上,頭埋在雙臂之間,悔恨交加。

從郁家追出來,已經過去快兩個小時,他找遍了她可能會去的地方,均無她的蹤跡……

穆劭楓和燕靈均都很快給他回了消息。

黎望舒已經踏上飛回T市的航班,一個人走的。

殷暮夕正在某*花天酒地,身邊沒有雲裳。

C市所有大大小小的賓館酒店,住客名單上都沒有叫雲裳的女子……

她就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了一般,任憑他打多少電話,找多少人幫忙,都沒有她的消息。

他一直知道,郁太太不止是個刺猬,還是只鴕鳥,遇到事情她會本能地豎起利刺保護自己,當無力自保時,她會像鴕鳥一般選擇逃避……

她好不容易對他敞開的心扉,一定又關上了吧……

這*,豪華奢侈的布加迪威龍跑遍了C市的大街小巷,卻始終一無所獲。

郁淩恒的心,從自責到焦慮,再由焦慮轉變成擔心,每分每秒都活在煎熬裏。

直到次日天亮,還是沒有她的消息,*未眠的他雙眼布滿血絲,看着徐徐而升的太陽,嘴裏全是苦澀滋味。

郁太太,你到底去哪兒了?

……

心裏的難過,無法排解,心髒像是被^插滿了細細的針孔,痛得讓人快要崩潰……

雲裳把車停在大橋中間,想了很久也想不起哪裏是自己可以去的。

她,無家可歸!

似乎,不管是T市還是C市,都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滾……

拿上你的東西滾……

像你這種不知檢點的女人不配做郁家的媳婦……

他無情的一字一句,像魔咒一般在她的腦海裏回蕩,怎麽也驅趕不走。

她告訴自己別再想了,不要去介意他的話,只要不在乎他,他說什麽都傷不了她的。

只要不在乎……

可是怎麽辦呢?

她在乎了啊!

已經在乎了啊!!

正因為在乎了,所以現在才覺得好難過好難過啊!

她覺得自己活得好失敗,好可悲,明明受過傷居然還學不乖,還如此輕易就淪陷在男人的虛情假意裏……

她覺得自己更像個笑話,天真的以為他是真心實意的對自己好,哪知轉眼就被趕出了家門,還是在郁家所有人的面前。

委屈,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兇猛地将她整個淹沒……

怎麽能不委屈呢?

黎望舒再渣,也從不敢對她動手的……

他這一巴掌,不止打腫了她的臉,更打碎了她的心……

眼淚,在不知不覺中,又滾滾而落。

許久之後,她實在想不到一個可去之處,才顫抖着手拿出手機,撥下一個號碼——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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