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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白高興一場(加更求訂閱)

在歐陽和嚴楚斐握手寒暄的時候,雲裳眸光随意轉動,不期然地,她看到自己身後的位置上坐着的居然是……

那個讓她日思夜想的男人!

她又呆住了。

十來天沒見,他好像也瘦了,不過依舊俊美無俦。

他的眉眼間藏着疲憊,但不再似離婚時那麽頹廢,經過這麽多天的沉澱,情緒應該好點了。

雲裳盯着郁淩恒完美到無懈可擊的側臉,癡迷的目光飽含着思念和委屈,腦海裏全是那天他咬破她的唇,惡狠狠地對她說不會讓她好過的那些話……

其實他都不懂,根本不用他報複,她現在每天這樣想念他,便已是上天對她最狠的懲罰。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可,他卻不看她!

仿佛她是空氣一般,他低着頭自顧自地翻看着菜單,連一個眼神都吝啬與她。

雲裳慌忙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局促地望向別處。

婚,是她拼了命要離的,這會兒就算他不理她她也沒資格難受,更沒資格責怪他的冷漠無情。

這一切都是她親手造成的,現在目的達到,她又何必矯情!

這樣也好,他不再理她,她就不用逼自己裝殘忍,更不用心痛得要死還要把他狠狠推開……

“這位是……?”嚴楚斐看着雲裳,問歐陽。

歐陽一本正經地介紹,“她是我外甥女——雲裳!”

嚴楚斐的記憶力向來不錯,他記得郁淩恒說過,歐陽是他妻子的舅舅……

“哦——你就是雲裳啊!”嚴楚斐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眼角餘光瞟了眼不動聲色的郁淩恒,然後向雲裳伸出手,“雲小姐,很高興認識你,我叫嚴楚斐!”

“嚴……”雲裳本就有些心不在焉,一時聽恍了,“土匪?”

這麽帥的男人怎麽取個這麽衰的名字?

雲裳簡直是百思不得其解。

“楚!!”嚴楚斐頓怒。

這兩口子什麽玩意兒!!

真是什麽鍋配什麽蓋!都一個德行!!

煩人!!

“啊,對不起對不起,聽錯了……”雲裳忙不疊地低頭道歉,小臉紅得滴血,尴尬死了。

她就納悶嘛,怎麽可能有人會直接取名土匪的……

囧噠噠!

“呵呵!沒關系!反正你也不是第一個叫我土匪的人!”嚴楚斐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不是第一個?

雲裳好奇,鬼使神差地脫口問道:“那第一個是誰啊?”

“一個踐人!”嚴楚斐若有似無地瞟了眼一直不吭聲的郁淩恒。

呃……

雲裳囧,這男人是在拐着彎罵她吧!

既然第一個叫他土匪的是踐人,那麽她應該也不會得到什麽好評價的。

氣氛略僵。

“既然這麽巧遇上了……”嚴楚斐噙着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建議道:“坐一起吧!”

“呃,不用——”雲裳連忙搖頭擺手。

“好啊!”

可惜她話未說完,歐陽就一口應下了。

“那你們過來跟我們一起坐吧!”嚴楚斐說着,轉身坐回郁淩恒身邊。

把對面的位置留給了歐陽和雲裳。

雲裳唇角抽搐,狠狠咬着牙根偷偷瞪歐陽,氣得咬牙切齒,“歐陽!”

從齒縫裏迸出來的兩個字,她刻意壓低音量,只有彼此二人才能聽到。

“你怕啊?”歐陽走到她的身邊,抓着她的手臂将她強行往郁淩恒那桌帶去,同時湊近她的耳畔,用同樣的音量取笑她。

她除了瞪他,已不知道還能做什麽了。

“放心,有我在呢,他不敢咬你!”

歐陽說完,正好走到桌邊,他将她往裏面的位置推去,讓她與前夫面對面。

雲裳猝不及防,被推得有些狼狽地跌坐在椅子裏,倉皇擡眸,就看到對面那張面無表情的俊臉……

他還是不看她,仿佛她是空氣一般。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她睡不着就胡思亂想,想着離婚後兩人第一次見面會是怎樣的場景,她想着他或許會暴跳如雷,或許會冷嘲熱諷,或許會鄙夷唾棄……

她沒料到他會這麽沉得住氣,居然直接當她透明。

點的餐一一上桌,歐陽和嚴楚斐像是一見如故般相談甚歡,郁淩恒和雲裳則一言不發,沉默用餐。

嚴楚斐一邊跟歐陽聊着,一邊時不時地看一眼雲裳,目光均是落在她的眼睛上……

一副被她的眼睛迷住了的模樣。

雲裳有雙迷人的桃花眼,特別勾人……這一點郁淩恒最清楚不過!

郁淩恒臉色陰沉,垂眸看着眼前的牛排,動作優雅地切着吃着,牛排本是鮮嫩可口,可到了嘴裏卻如同嚼蠟,他硬是一點味道沒吃出來。

突然——

“啊!”

嚴楚斐慘叫一聲,伸向水果沙拉的手快速縮回來。

手背上赫然一條血痕。

是郁淩恒用餐刀割的。

“郁淩恒你瘋了?!”嚴楚斐壓低聲音怒吼,若不是顧及自身形象,他得掀桌了。

“誰叫你該看的不看!我刀子都伸出去你還把手伸來!眼瞎啊!”郁淩恒氣定神閑,一邊懶懶說着,一邊放下餐刀改拿叉子,伸向水果沙拉叉了一塊猕猴桃放嘴裏,慢悠悠地嚼着。

“特麽你老年癡呆啊!刀叉都分不清了?!”嚴楚斐氣急敗壞,被他的強詞奪理氣得想吐他一臉。

“不許拿錯啊?!”郁淩恒淡淡地瞥他一眼。

讓你看!讓你看!讓你該看的不看,不該看的瞎看!!

“你——”嚴楚斐氣結。

歐陽事不關己,悠閑用餐,反倒是雲裳緊張得不行,如坐針氈。

嚴楚斐瞪着郁淩恒看了幾秒,倏地勾唇一笑,轉眸看向雲裳,“雲小姐現在是單身了吧!”

雲裳一見嚴楚斐那透着詭異的笑就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尤其是在看到郁淩恒的雙眼微不可見地眯了眯之後,心裏更是有些莫名發悚。

“呃……那個……嗯呢。”可人家問了,她若不回答又顯得很不禮貌啊,無奈之下,她只能硬着頭皮哂笑點頭。

她點頭的那瞬,都不敢看對面的男人。

而就算不看,她也能清晰地感覺到他陰冷的目光正狠狠射在她的臉上……

終于舍得看她一眼了,雖然還不如不看!

“剛聽你舅舅說,準備給你介紹對象呢是吧?”嚴楚斐一邊低頭把後背上的血絲吮掉,一邊又問,笑得越發不懷好意。

“呃……”

“你看我怎麽樣?”

噗!

雲裳一緊張就想喝水,剛捧住水杯就聽見嚴楚斐說什麽介紹對象,正糾結該怎麽回答,就被嚴楚斐接下來的一句話給驚得噴了。

還好她及時捂住了自己的嘴。

如果目光可以殺人,她相信自己此刻一定被對面那道陰狠的目光給殺了無數遍了。

她擡手撓額頭,盡量遮擋着郁淩恒犀利似箭的目光,窘迫讪笑,“那個,嚴先生……”

“叫楚斐吧,聽着親切!”嚴楚斐笑得特別溫柔,與他的硬漢形象極為不符,溫柔得簡直有點惡心了。

雲裳想罵人,罵對面一直盯着她看的郁淩恒。

她想罵他是不是有病,幹嗎用那種“你是蕩婦”的目光看着她,現在明明是他的朋友在對她糾纏不休,又不是她去招惹他的朋友好伐!

但轉念一想,他對她的誤解也是她自己一手策劃的,現在報應來了,這苦果就算再難咽,她也沒資格有半句怨言。

“不好意思嚴先生,我有喜歡的人了。”默默深吸口氣,她看着嚴楚斐,坦蕩拒絕。

歐陽聞言,轉頭看着雲裳,一臉驚喜,“有喜歡的了?誰啊?跟我說說,我讓你外公明天就去給你提親!”

雲裳狠狠給了歐陽一記白眼。

她怎麽會有這種唯恐天下不亂的舅舅?!

“歐陽,為人子女,不帶你這樣不孝的!”

突然,正垂着眸切牛排的郁淩恒懶洋洋地飄出一句。

“什麽意思?”歐陽不解。

郁淩恒擡眸看着雲裳,蔑然冷笑,“人家雲小姐喜歡的那個人已經去了另外一個世界,你讓你父親去哪兒提親?陰曹地府?”

雲裳和歐陽不約而同地變了臉,冷冷瞪着口沒遮攔的郁淩恒。

歐陽惱的是郁淩恒咒老父親。

雲裳氣的是除了外公被咒,這神經病的男人連自己都咒……雖然他并不知道。

接收到歐陽和雲裳不友善的瞪視,郁淩恒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不好意思,我只是實話實說,如有冒犯之處,敬請見諒!”

“咳咳!”眼看氣氛有點僵了,嚴楚斐連忙咳嗽兩聲,出聲打圓場,“也是啊,這個去了的人呢咱就不惦記了,雲小姐,人嘛總是要活在現實裏好一些,所以你還是考慮考慮我吧!”

“呵呵……”雲裳讪笑兩聲,幹脆埋頭猛吃,不敢說話了。

俗話說,少說少錯,那她不說總不會出錯了吧!

“雲裳!”歐陽突然輕輕喊道。

“嗯?”雲裳包了一嘴水果嚼着咽着,擡眸看了眼歐陽。

“你是不是懷孕了?”

噗!

雲裳這下真噴了。

“咳咳咳……”她連忙拿餐巾捂住嘴,被嗆得一陣咳嗽。

聽到“懷孕”二字,郁淩恒也是狠狠一震,定定看着雲裳。

眼底,泛起一抹難以掩飾的驚喜和希冀……

“胡說什麽呢你!”雲裳被嗆得氣喘籲籲,氣得偷偷踢了歐陽一腳。

“你最近精神萎靡,總是不想吃東西,現在一吃酸就食欲大振,不就是懷孕的征兆麽!”歐陽觀察入微,說得篤定。

她剛才吃的全是酸酸的猕猴桃。

“能別胡說麽!什麽跟什麽啊!”雲裳哭笑不得,惱火低叫,好想拿叉子插他那張胡說八道還不負責任的嘴。

知道對面的男人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她硬着頭皮迎上他炙熱的目光,窘迫不已。

“沒有啦……”她對他小聲吶吶,尴尬極了。

郁淩恒俊臉一沉,瞬間恢複成之前的面罩寒霜。

哼!白高興一場!!

快半月不見,她瘦了,但他并不打算心疼她,反正她再痛苦也痛苦不過他!

而且,是她死活要離婚的,離了正合她意,她開心都來不及,又怎會痛苦難過!

這麽多天了,他就沒睡過一個好覺,一個人獨守空房的日子實在是太過寂寞煎熬。

都說習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的确如此!

以前,他從未覺得夜晚有多難度過,可自從有了她……

那些美好的夜晚,有她相伴的夜晚,不管是抵死*或只是單純的相擁而眠,都讓他特別的踏實滿足。

可突然有一天,幸福不見了,他拼了命地攥緊雙手想抓住,然而幸福猶如手中沙,攥得越緊,流失得越快……

每天一個人面對空蕩蕩的房間,偌大的*,身邊沒有她的溫度,于是夜晚就成了他的噩夢。

他怨恨,不甘,夜夜難眠。

他那麽愛她,卻被她殘忍抛棄,他恨死她了!!

她離開的這些天裏,他想她想得發狂,若不是還有一絲理智,他真得抱着她同歸于盡不可!

頂着對面那道越來越冷的目光,雲裳食不知味,如坐針氈。

離婚後的第一次共進午餐,雲裳直接吃得肚子疼,消化*了。

……

雲裳覺得,這是她迄今為止吃得最痛苦的一頓午餐,沒有之一!

午餐結束,分道揚镳。

本來她還擔心郁淩恒會跟她鬧,可人家付了帳就一臉高冷地率先走了。

害得她的心裏好一陣失落。

她覺得自從離婚後,她都有些人格分裂了,一方面不想他繼續纏着自己,擔心惹惱初潤山,一方面又希望能與他多待一會兒,哪怕是被他瞪着恨着都好。

她不怕他恨,只怕他冷。

哎……

歐陽有事,讓她自己回家。

嚴楚斐倒是很熱情地表示可以送她,但她哪敢接受他的好意……他根本就沒有好意!

她又不傻,一眼就能看出嚴楚斐說什麽讓她考慮他的那些話是故意氣郁淩恒的。

待三個大男人都走了,她才慢悠悠地走出餐廳,猶豫着接下來是回家還是去找陶陶逛逛街。

沿着路邊漫無目的地走着,突然一輛布加迪威航從她的身後超越上來。

嗤地一聲,伴随着尖銳的剎車聲響起,車子在她身邊猛地停下。

雲裳吓了一跳,本能地往邊上躲開,蹙眉瞪向司機。

心情不好,脾氣暴躁,她正想怒斥司機“你丫會不會開車”,即迎上一雙陰鸷的眼睛……

于是她看清了車,也看清了開車的人……

然後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他……不是走了嗎?

他沒下車,也沒叫她滾上車,只是看着她,冷冷看着她,看得她頭皮發麻心裏發悚。

她微微縮着肩,有些膽怯地瞅着他,不懂他到底想幹什麽。

他車裏,她車外,隔着一塊擋風玻璃,遙遙對望。

就這樣僵持了約莫兩分鐘,見他還是坐在車裏沒有下一步動作,雲裳一邊在心裏默默腹诽他是個莫名其妙的神經病,一邊繼續往前走。

走了十來米,她聽到身後響起引擎低沉的咆哮聲,回頭,便看見那臉如玄鐵的男人踩下油門朝她直直沖過來……

她沒有尖叫逃跑,也沒有面露驚恐,只是微蹙着黛眉就那樣默默地看着他。

嗤——

車子在距離她不到五十公分的位置猛地停下。

她神色如常,小臉沒有絲毫變化,反倒是他臉色蒼白,冷汗淋漓。

被她抛棄,被她傷害,他氣不過,所以他想吓唬吓唬她,哪知卻把自己吓了個夠嗆!

他終于從車裏跳出來,沖上前來狠狠掐住她的雙肩,對她氣急敗壞地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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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字更新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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