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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你真的不要雲裳了?

“我要給雲裳打電話!!”

郁淩恒好笑,“你給她打電話做什麽?邀請她來喝喜酒?”

“哥!你正經點行嗎!!”郁晢揚抓狂,沒見他都快急死了嗎?

“我不正經嗎?”郁淩恒唇角上揚,似笑非笑的模樣透着一絲諱莫如深的味道。

郁晢揚做了幾個深呼吸,試着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成效不大。

“你真要跟初丹訂婚?”心裏還是積壓着一團火,郁晢揚沒好氣地瞪着大哥完美的側臉。

“也許還會結婚。”郁淩恒直視前方,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慵懶輕吐。

故意吓唬他。

“你——”郁晢揚氣結,不由得自動補腦起初丹和大哥浪漫的婚禮現場……

渾身一抖,打了個寒顫,吓死了!

狠狠搖頭,甩掉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幻想,郁晢揚憤憤不平地瞪着郁淩恒,怒聲質問:“你真不要雲裳了?!”

“明明是人家不要我的好麽!”郁淩恒好氣又好笑。

那死女人,給他灌了*湯也就算了,居然連晢揚也灌,瞧瞧晢揚現在護着她的這副樣子,真是……

越看越讨厭!

她怎麽就那麽會招男人呢?

連他們已經離了婚,晢揚都還一直站在她那邊!

心裏雖然很清楚她和晢揚只是親情,但他就是忍不住吃味兒……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會如此沒有安全感,明明他這麽優秀這麽完美,可在她面前他就是自信不起來。

愛情這個東西,讓他患得患失,改變他太多太多了。

“她不是不要你,她只是很內疚,覺得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她覺得自己配不上你了,她她……她沒有……”郁二爺急得語無倫次,昧着良心為前嫂子辯解。

“這你也知道?”郁淩恒似笑非笑地瞥了自家弟弟一眼。

“我當然知道!肯定是這樣的!!”郁晢揚重重點頭,咬牙篤定,像是在說服大哥,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人的第六感是種很微妙的東西,反正他覺得雲裳和大哥才是絕配,而且他們兩口子明明那麽恩愛,就這樣分開了多可惜啊!

郁淩恒有些忍俊不禁,“你是她肚子裏的蛔蟲啊?”

“你才是蛔蟲!!”郁晢揚怒,龇牙嫌棄,什麽不好形容,非要把他形容成那種東西,惡不惡心啊!真是的!

郁淩恒唇角的笑容忍不住擴大。

“跟你說正經的呢!你不許娶初丹!!”郁晢揚勃然大叫,看到大哥這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就來氣。

“那你娶?”郁淩恒輕飄飄地吐出一句。

“我——”郁晢揚呼吸一窒,被堵得啞口無言。

“嗯哼?”郁淩恒轉眸,瞟了眼臉色漲紅的弟弟。

郁晢揚氣呼呼地閉着嘴,不吭聲。

左轉彎,郁淩恒動作優雅地打着方向盤,不緊不慢地說:“你也看見了,初潤山現在是鐵了心要把初丹嫁進郁家來,郁初兩家多年交情,撕破臉總歸是不太好的,而郁家就我們兄弟倆,你不讓我娶,那就只有你自己娶了咯!”

“我我……”郁晢揚結巴了。

沉默幾秒之後,郁晢揚狠狠咬了咬牙,“好!我娶!”

大不了閃婚閃離!!

郁淩恒直接被弟弟那副英勇就義視死如歸的表情給逗笑了。

他右手掌控方向盤,左手手肘擱在車窗上,手握成拳抵着薄唇,笑得無聲卻愉快。

“你笑什麽?”郁晢揚臉頰一燙,知道自己被大哥嘲笑了,頓時惱羞成怒地大叫。

為了他們兩口子,他都這樣犧牲了,他還有臉笑?

太過分了!

郁淩恒卻不理會他的怒氣,眉眼含笑地瞄了眼他攥在手裏的手機,不太正經地催促,“你不是要給雲裳打電話嗎?打呀!正好我也說兩句,嗯,得讓她封個大紅包才行……”

“郁、淩、恒!!”

真是夠了!

……

雲裳覺得這兩天身邊的人都好奇怪。

先是家裏,以前每天吃早餐的時候都可以邊吃邊看報,可今天早上,家裏的報紙全被歐陽一個人承包了。

她趕着上班,倒也沒在意。

然後在上班途中,她無意間發現初恺宸的車跟在她的身後……

初恺宸說想跟她談談,于是兩人就近找了家熱飲店。

剛坐下,她的手機突然響了,拿出來一看,居然是郁晢揚打來的。

郁晢揚說,他現在是嵘岚的代理財務總監,有個項目是她以前經手的,現在有點地方他不太明白,想問她是怎麽回事兒……反正就是要求見面,而且是立刻!

雲裳便給他地址,讓他來熱飲店。

挂了郁晢揚的電話,一擡頭就看到初恺宸正用一種很糾結的目光看着她。

“想談什麽?”她捧着奶茶喝了一口,開門見山地問。

“你還好嗎?”初恺宸深深看着她,那專注的目光像是想要看到她的心裏去。

噗!

雲裳差點噴了。

她哭笑不得地瞥了眼初恺宸,“初恺宸,你這到底是盼着我好呢還是不好呢?”

最近幾次碰面,他的第一句話都是“你還好嗎”,讓她不無語都不行!

難道她不該好嗎?不就離個婚而已,難道她非得每天以淚洗面哭哭啼啼嗎?

“我當然是盼着你好的!”初恺宸神色嚴肅,很認真地說道,語氣略顯急切。

怕她誤會他的心意……

雲裳點頭,淡淡一笑,“嗯,承你吉言,我很好!”

她冷淡的态度,足以澆滅一顆炙熱的心……

初恺宸的雙手悄然攥緊,倏然無言。

又是一陣沉默。

“你跟了我一路就只是想問我好不好嗎?”

如果不是為了等郁晢揚,雲裳得起身走了,但郁晢揚還沒到,她只能沒話找話,跟初恺宸随便聊着先。

初恺宸看着她,沒說話。

沉默等于默認。

“下次別這麽麻煩了,打個電話就可以搞定的事兒,無需如此勞駕初少!”雲裳拿了一個新鮮出爐的蛋撻塞進嘴裏,邊嚼邊說。

初恺宸微微眯了下眼,眼底劃過一抹堅定,像是做了什麽決定一般,突然喊她,“雲裳!”

“嗯?”

“我……”

“這邊!”

初恺宸正要說什麽,雲裳卻倏地站起來對着他的身後招手。

是郁晢揚來了。

郁晢揚推開熱飲店的門就看到正向他招手的雲裳,唇角剛剛扯出一抹小小的弧度,卻看到與雲裳在一起的還有初恺宸……

陽光帥氣的臉龐瞬時布上一層寒霜。

郁晢揚冷着臉走上前去,在雲裳和初恺宸的臉上冷冷各掃一眼,然後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雲裳身邊。

“二爺,喝點什麽?”雲裳一邊招手叫服務員,一邊問郁晢揚。

“不喝!”郁晢揚氣鼓鼓地冷喝道。

雲裳被喝得一愣,眨眨桃花眼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也沒強求,見他不要對朝着他們走來的服務生揮揮手,示意不用了。

她又問,“你不是說找我有事嗎?”

郁晢揚啪地一聲把手裏的文件拍在雲裳的面前。

吓了她一跳。

連初恺宸都忍不住多看了郁晢揚兩眼。

雲裳挑眉瞅着郁晢揚,有些哭笑不得,不由暗忖,這一大早的他是瘋了還是吃炸藥了?

還是……還在為她“背叛”了他哥的事生氣?

好吧,看在他這麽疼他哥的份兒上,她忍他。

“哪裏不明白?”雲裳打開文件,好脾氣地輕輕問道。

“你自己不會看啊!”郁晢揚沒好氣地剜她一眼。

這兩口子真讨厭,一個要跟別的女人訂婚,一個就跟別的男人一大早約會,他們到底是想怎樣?難道真的決定互不打擾各自安好了?

明明那麽相愛的兩個人,難道真的就這樣了?

靠!

他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面對陰陽怪氣的郁晢揚,雲裳忍無可忍地翻了個白眼,“我什麽都明白,現在不明白的是你好麽?二爺!!”

真是好想問問郁二爺,現在到底是誰求誰哇?還敢這麽橫!

郁晢揚的臉微微一紅,也意識到自己太別扭了,連忙随手戳了下文件,兇巴巴地喝道:“這裏啦!”

雲裳不跟他一般見識,只是默默感嘆,一月不見,郁二爺這傲嬌勁兒,簡直快趕上郁大爺了!

果然是親兄弟!!

針對郁晢揚指出的地方,雲裳很認真地給予解釋,還順便說了下自己的建議。

從郁晢揚來了後,初恺宸一直沒插話,只是默默看着全神貫注為郁晢揚解說的雲裳。

而郁晢揚的心思卻根本沒在雲裳的解說上,他一邊時不時地點頭敷衍着雲裳表示自己聽懂了,一邊偷瞄着初恺宸。

看到初恺宸的目光一直鎖着雲裳,他的臉色就忍不住越來越冷,越來越難看。

初恺宸憤憤地想,這初家是幾個意思啊?都是些什麽人啊!

姐姐非要嫁給他的哥哥!

現在弟弟又宵想他的嫂子!

這初家姐弟倆到底是想怎樣?!

待到雲裳說完,郁晢揚心裏還是堵着一口氣,上下不得。

直到郁晢揚氣呼呼地說懂了,雲裳才合上文件還給他,然後站起來對他們說,“你們坐會兒,我去下洗手間。”

“小恺!”

雲裳一走,郁晢揚就冷冷看着初恺宸。

“嗯?”正喝水的初恺宸擡眸與之對視。

“我把你當兄弟的!”郁晢揚神色嚴肅,目光犀利。

兩家交好,彼此年紀懸殊不大,感情一直不錯。

“我也是!”初恺宸說,沒有一絲猶豫。

郁晢揚又說:“我哥也是你哥!”

這次,初恺宸頓了一下,“嗯。”

“雲裳是我們的嫂子!”

“……”初恺宸看着義憤填膺的郁晢揚,心裏明白他想說什麽,他默了半晌,道:“他們已經離婚了!”

“現在這社會離婚根本就不是個事兒,今天離明天複,正常得很!”

郁晢揚的潛臺詞是,離婚了又怎樣,反正他們很快就會複婚的!

“Dkue要跟我姐訂婚了!”

“他們之間已經沒感情了,硬湊在一起不會幸福的!我不贊成!!”郁晢揚惱火,說不贊成的樣子像個任性的孩子。

初恺宸沒說話。

郁晢揚擰着眉,目光銳利地射在初恺宸的臉上,“你不會真喜歡她吧?”

初恺宸低下頭,依舊沉默。

“初恺宸!你不能喜歡她!她是你嫂子!!”郁晢揚狠狠咬牙,近乎氣急敗壞地叫道。

“我——”

“噓,別說了,她回來了。”

初恺宸正想說什麽,郁晢揚卻低下頭來壓低聲音提醒他。

兩人噤聲。

雲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什麽也沒說,就捧着奶茶一個勁兒地吸,臉色蒼白,目光呆滞,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她剛才還好好的,怎麽去個洗手間就變成這副樣子了?郁晢揚納悶。

情況不對。

郁晢揚和初恺宸面面相觑。

“啊?你們說什麽?”

突然,雲裳擡起頭來,茫然地望着郁晢揚和初恺宸。

“我們沒說話!”郁晢揚擰眉。

她愣了愣,連忙又低下頭去,自言自語般吶吶,“哦,那可能我聽錯了……”

“你沒事吧?”初恺宸也忍不住皺了眉,問。

“沒事啊!你們有事嗎?”她搖頭,一副“我很好我非常好”的表情。

郁晢揚和初恺宸均默默地看着她。

“都沒事了吧?那我們走吧,我還得上班呢!”她站起來,拎上自己的包就往外走。

腳步急促,像落荒而逃……

郁晢揚不放心,連忙跟着站起來想要追出去,卻在起身之時,他看到有什麽從雲裳的椅子上掉下去……

是份報紙。

好像是她剛才上完洗手間帶回來的。

郁晢揚撿起來一看,頭條赫然就是自己大哥郁淩恒和初家長孫女初丹即将訂婚的報道……

……

C市最具特色的私人訂制禮服店裏。

二樓,偌大的落地窗前,伫立着一個高大挺拔英俊帥氣的男子。

郁淩恒一身銀灰色西服,面料舒适剪裁得體,襯托得他更是身姿挺拔,貴胄氣度顯露無疑。

他雙手插袋,面無表情地微揚着下巴,望着外面的藍天白雲。

他的目光深邃複雜,讓人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麽……

不一會兒,一道纖瘦柔美的身影從試衣間裏走出來,徑直走到他的身邊。

“好看嗎?”初丹噙着微笑看着郁淩恒,溫柔輕問。

她身穿一條拖地白裙,*設計,簡單大方尊貴優雅。

兩人在為明天的訂婚宴試禮服。

郁淩恒轉身,細細打量着她,然後點了點頭,由衷稱贊,“好看!”

初丹唇角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擴大。

笑着笑着,就紅了眼眶……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投入他的懷中,在他耳邊哽咽,“阿恒,謝謝你!”

郁淩恒沒有拒絕,甚至還伸出手輕輕環住她的腰,姿勢親密地擁着她,另一只手則憐惜地輕撫她的發。

“謝什麽,這本來就是我欠你的!”他的聲音低醇磁性,像是*般耳鬓厮磨竊竊私語。

“三個月,三個月就好,只要我媽媽好起來了,我就對外澄清我們的訂婚是假的……”初丹用只有彼此才能聽見的音量微哽道。

半個月前,初丹的母親突發舊疾,醫生說病情不容樂觀。

初潤山借機向初丹施壓,冠冕堂皇地說她年紀不小了,是時候成家了,不能讓家裏人總是為其擔憂……反正就是要她嫁入郁家。

她堅定拒絕,一不想成為家族聯姻的棋子,二不想讓曾經的戀人看不起,三不想自己的下半輩子活得凄涼又沒有尊嚴。

失去一只手臂,她很痛苦,但熬過了最艱難的那段時間,她想清楚了很多事,也看開了許多。

對郁淩恒,她放下了。

不是自己的,她不屑強求!

可好好的母親突然病重,爺爺強勢逼婚,家裏人甚至威脅她,她若不從,就停了母親的一切治療……

在初家,男尊女卑的陋習還很嚴重,家裏什麽都是爺爺初潤山說了算,他的命令,誰也不敢違背。

依爺爺那種說一不二的性格,她若反抗,就只能眼睜睜看着母親去死。

為人子女,她做不到!

初丹心裏清楚,饒是爺爺嘴上說她是他最疼愛的孫女,可事實上,她也不過是個随時可以犧牲掉的棋子。

有個唯我獨尊的爺爺,是她和弟弟恺宸的悲哀,可這種命中注定的血緣,她無力拒絕。

哭過鬧過,甚至絕食抗議,可在得知爺爺真的狠心停了母親的藥物之後,她投降了,只能屈服。

怕她陽奉陰違,爺爺初潤山甚至派了人監視她,她連向郁淩恒透個風的機會都沒有。

最後實在沒辦法了,她故意弄傷斷臂,冒着被主治醫師大罵一頓的風險去了醫院,然後用主治醫師的手機偷偷給郁淩恒打了個電話……

所以在鴻門宴之前,郁淩恒就已經知道了初丹的處境。

即便今天來試禮服,也是有人盯着他們的。

“嗯!”郁淩恒輕輕拍着初丹的頭,溫柔至極。

“阿恒,謝謝你肯幫我,真的謝謝……”初丹落淚,心中感慨又難過。

久違的溫柔,久違的擁抱,雖然已經放下,但心裏還是覺得悲傷酸楚……

郁淩恒輕嘆一聲,薄唇在她耳低低道:“初丹,是我虧欠你太多了,其實我一直欠你一句對不起……”

初丹苦笑,輕輕搖頭。

她受過的這些傷和痛,又豈是他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的?

只是……

罷了,罷了,這世間,本就沒有絕對的公平,或許,這就是她的命!

“郁淩恒,從今後……”初丹緩緩擡頭,紅着眼看着他,沙啞着聲音輕輕道:“你我各不相欠!”

郁淩恒默默看了初丹幾秒,然後重新将她整個納入懷中,薄唇在她的側額烙下一個輕吻,“嗯。”

同時,他的目光投向落地窗外,冷冷看着對街那抹僵立在馬路邊的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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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畢,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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