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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你配不上我孫子

桌子底下,有什麽東西正在慢慢爬上他的小腿……

初政翰捏着酒杯的手指倏地收緊,擡眸看着對面的雲裳。

然而,雲裳卻并沒有看他,而是目光專注地看着初恺宸,那波光潋滟的桃花眼,漾着無盡的柔情,特別勾人……

初政翰微微眯眸,喉結不由自主地狠狠滾動了下。

感覺到雲裳投射過來的目光,初恺宸擡頭迎視,看到她正深情款款地望着他,一顆心頓時撲通撲通狂跳起來。

疑惑又激動。

雲裳勾着唇角,揚着優雅得體的微笑,在初恺宸看向她的時候,她用嘴努了努他盤子裏的鵝肝,示意她要嘗嘗。

初恺宸的心跳立馬又快了一個節拍。

她……她這是要和他共食麽?

初恺宸屏住呼吸,定定地看着她,給了她一個“你要吃?”的眼神。

雲裳輕咬紅唇,有些腼腆,有些嬌羞地笑笑,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同時,餐桌下,雲裳的小腳丫順着男人的小腿一點一點地往上爬……

初政翰的眸色越來越深沉,薄唇抿得越來越緊,看着雲裳的眼神滾燙無比,喉結情不自禁地再次上下滾動了下,口幹舌燥。

喝進嘴裏的酒,如同摻了那方面的藥,讓初政翰全身都開始不對勁兒了。

尤其是腿上那只小腳丫,越發不安分地在往他的小腿之中輕輕擠,還慢慢地往上移動,已經快到他的膝蓋了……

初恺宸被雲裳的眼神電得七葷八素,連忙低下頭,微微抖着手把鵝肝切成小塊,然後趁家人不注意時,快速放進她的盤子裏。

與她同吃一份食物,想想都覺得好激動好*,初恺宸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他的心,從來沒有為哪個女人跳得如此快過……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他對她的感覺,已經如此強烈。

雲裳叉了一小塊鵝肝放嘴裏,一邊優雅地細嚼慢咽,一邊媚眼如絲地看着低着頭的初恺宸,同時桌下的腳更加放肆地往上……

當她的腳移上男人的膝蓋處,倏然像小鉗子似的夾了下男人的腿……

初政翰幾乎是反射性地閉腿,将她的腳夾在膝蓋處……

小腹猛然竄起一股火,熊熊燃燒。

小腳丫突然被夾住,雲裳輕輕一顫,立馬咬唇看着初恺宸,一臉嬌羞的模樣。

初恺宸被雲裳看得又驚又喜,感覺到她有些不對勁兒,但又對她現在這副羞答答的樣子特別着迷。

他看她,用眼神問她怎麽了。

她笑笑,然後羞澀又慌張地低下頭,像是怕被人發現他們之間的眼神交流一般。

雲裳在低頭的時候,眼角餘光瞟到另一道炙熱似火的目光,她下意識地轉眸看向初政翰。

初政翰吊兒郎當地靠在椅背上,有一口沒一口地喝着酒,*的目光毫不掩飾,就那樣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雲裳本就有些緋紅的臉頰瞬時紅了個透,一副以為他看到她和初恺宸之間的小動作般而難為情,她對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腼腆又略顯尴尬的微笑,讓後慌忙低頭,不敢再與他對視……

她這幅模樣,讓初政翰更加确定了心中疑惑。

果然,這女人的腳是想伸向小堂弟的,卻一不小心爬上了他的腿……

初政翰垂眸看了眼雲裳的小腳丫,眸色深不見底。

他一個忍不住,伸手想去握住那白玉般的小腳丫,哪知他的指尖剛觸上她的腳背,她就倏地收了回去。

沒握到!

初政翰覺得心裏有千萬只小蟲子在爬,心癢難耐!

這女人,居然敢在這樣的場合跟小恺公然調、情……

真是夠野性,夠大膽,夠放、浪!

他喜歡!!

一餐飯,桌面平靜無常,桌下卻暗潮洶湧……

初家兄弟倆,均被雲裳迷得神魂颠倒。

……

用完餐後,初潤山讓雲裳留下,其他人全部離開,包括初恺宸。

偏廳裏。

“雲小姐真想嫁進我們初家?”初潤山一邊慢悠悠地往茶杯裏倒茶,一邊淡淡瞟了眼對面沙發裏優雅端坐的雲裳。

目光雖淡,卻壓迫性十足。

雲裳不為所懼,輕輕勾唇,淡然一笑,“初老爺您誤會了!”

“哦?”初潤山挑眉。

“我想嫁的是初恺宸這個人,而非初家!”雲裳挺直背脊,倨傲不羁,理直氣壯地微笑道。

“有區別嗎?”初潤山冷笑一聲。

雲裳眨巴着桃花眼,天真無邪地反問:“初老爺覺得沒區別嗎?”

“沒區別!因為他是我初潤山的孫子,是初家的一員!”初潤山啪一下放下茶杯,端着高傲的姿态冷冷道。

雲裳撇撇嘴,如花笑靥摻上了幾分假意,“不好意思,我覺得有區別!嗯,他是初家的一員,但這對我來說毫無意義,因為就算他有天不是初家的一員了,我也是願意跟着他的!”

她的語速不急不緩,一副淡定從容的模樣。

“雲小姐,你會不會太自信了?憑你離異的身份想嫁進初家不覺得太異想天開了嗎?”初潤山冷嗤,言辭間莫不是對雲裳的鄙夷。

雲裳垂眸,撫了撫不小心起了皺褶的衣擺,懶洋洋地蔑然譏諷,“初老爺,我為什麽會離異別人不知道內情您還不知道麽?我會變成離異的身份不正是拜您所賜麽?!”

她一邊說着,一邊擡眸看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的初潤山,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

“所以你這是*我孫子準備報複我?”初潤山微微眯眼,寒光乍現。

“都說胳膊拗不過大腿,我一個沒身份沒背景沒錢沒勢的二婚女,能有什麽本事報複您?您會不會太瞧得起我了啊?!”雲裳無畏無懼,依舊笑得沒心沒肺,讓初潤山猜不透她到底是真的感覺不到危險,還是根本就不怕危險。

她接着說:“我只是一個女人,我只希望後半輩子有人疼,小恺他喜歡我,他不嫌棄我,他對我很好,所以我想跟他在一起!”

她語氣始終透着一股懶散,像是已安于現狀,又像是太過疲憊,就想過過有人疼愛的平凡日子的模樣

“你以為他會對你好一輩子?”初潤山譏諷,臉上的鄙夷之色格外紮人。

雲裳,“我知道男人都很薄幸,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男人都是花心的,但我想,這世上總會有那麽一個不花心的,所以我願意再賭一次!”

見她臉皮厚吓不走,初潤山沒了耐心,“初家不會接受你,我不會同意!”

“為什麽呢?”雲裳微微蹙眉,困惑地望着初潤山,天真得像個不韻世事的小女孩。

“你配不上我孫子!”初潤山毫不客氣地嫌棄道。

“初老爺是用什麽标準來衡量‘配’或‘不配’這個問題的?”

“像你這樣的殘花敗柳——”

“呵!”雲裳像是忍俊不禁般冷笑一聲,說:“小恺都不介意我是否跟過別人,初老爺您瞎操什麽心呢?畢竟要跟我過日子的是小恺,可不是您老啊!”

“雲小姐,牙尖嘴利沒用,我們初家可不是一般的小門小戶,先不論你嫁過人離過婚,就算你現在是個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憑你們歐家和雲家那種不入流的門第,也休要妄想高攀我們初家!”

“嗯,我的家世的确比不上初家……”雲裳點點頭,大方承認,低着頭仿若是有些憂傷般小聲吶吶。就在初潤山以為她已經有了自知之明會知難而退時,她卻倏地擡起頭來,驕傲地噙着得意的媚笑擺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态,特別豪氣地說:“不過我有錢啊!”

初潤山皺眉。

“初老爺您可能還不知道吧,我手上可占有嵘岚百分之三十的股權呢!我有‘錢’!!”

……

郁家。心殿。

二樓書房。

“有事?”

郁嵘正在泡茶,輕擡眼睑看了眼站在面前的曾孫,漫不經心地淡淡問道。

“太爺爺!”郁淩恒面色沉冷,特別嚴肅地開口。

郁嵘眉頭微微一皺,停下泡茶的動作,擡起頭來。

只見郁淩恒的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高大的身軀像座大山一般極具壓迫性地聳立在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冷冷看着他。

他的手裏,緊緊捏着一個文件袋,他的指關節微微泛白,文件袋被他捏得有些變形。

對于這從小看着長大的曾孫,郁嵘知道,他一定是在極力隐忍着什麽……

“雲裳為什麽要跟我離婚?”郁淩恒問,冷硬的語氣隐隐帶着點質問的意味。

郁嵘放下茶壺,緩緩坐直身,挑眉看着英俊挺拔一表人才的大曾孫,“這不是你們兩人之間的事嗎?為什麽來問我?”

“她不肯告訴我!”

“你覺得我應該知道?”

“不是應該,是一定!您一定知道!!”郁淩恒語氣篤定,攥着文件袋的手反射性地捏得更緊。

郁嵘雙眼微眯,眼底精光劃過,他瞟了眼曾孫手裏的文件袋,心裏已有些了然……

沒有驚慌,反倒有種如釋重負的輕松。

紙包不住火,這是千古不變的真理!

郁嵘傾身倒了杯茶,拇指和食指輕輕捏着小巧的茶杯,端起來惬意啜飲,“何以見得?”

郁淩恒二話不說,直接把文件袋扔在茶幾上。

郁嵘沒有責備他這樣的舉動不夠尊重長輩,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後放下茶杯拿起文件袋。

打開,抽出文件袋裏的東西……

即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當郁嵘看到幾十年前的照片和調查資料時,拿着資料的手還是輕微地顫抖了下。

好半晌後,郁嵘才将照片和資料重新放回文件袋裏。

“費了些工夫吧!”将文件袋放回茶幾上,郁嵘擡頭看着郁淩恒,眼底泛着一絲贊賞和欣慰。

郁淩恒沒說話,心裏卻忍不住默默吐槽。

太爺爺說得可真是輕描淡寫啊,何止是“費了些工夫”,他簡直是勞民傷財千辛萬苦才查到這件事的!

想要調查這些被人刻意掩蓋的事件本就異常困難,他又擔心最終若真查到什麽隐情會落人把柄,只能找幾撥人分開調查,進展自然更慢,耗時必然更久,難度肯定更大。

本來前面他是找穆劭楓幫忙的,可越查越覺得不對勁兒,他便讓穆劭楓停止,然後自己再找了幾個靠得住的人分開繼續查。

不是信不過穆劭楓,而是有些事,終歸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所以這些日子裏,他不是什麽都沒做!

一小時前拿到調查報告,他看完後整個人都呆了,震驚得好久都回不來神。

看着報告和照片,他布滿層層迷霧的心豁然開朗,所有疑惑瞬間得到了答案。

他明白了太爺爺為何當年要設計分開他和初丹!

他明白了郁太太為何非要跟他離婚!

他明白了太爺爺近些年來為何要容忍初潤山言辭間的放肆!

心裏那些想不通的地方,在這一瞬間,都想通了。

“既然你都知道這些了,還來問我做什麽?”郁嵘低着頭繼續沏茶,神色如常地談談吐字。

“太爺爺您難道就不覺得該給阿恒一個交代嗎?”郁淩恒終究是忍無可忍了,冷着臉氣憤填膺地質問道。

“如果這件事擱在晢揚身上,我必然會給他一個交代,但你現在是郁家的一家之主,保護郁家不受侵害是你的使命,所以就算有再多犧牲都是你應該付出的,我不需要給你交代,懂嗎?!”郁嵘擡頭,冷冷說道。

“可這擔子該我扛,不是郁太太!”郁淩恒怒不可遏,狠狠咬着牙根隐忍着心底的憤怒,盡量不讓自己失控。

“作為你的妻子,她又怎能置身事外?!”

“可是——”

“阿恒!你要相信,若是能讓你擔的責任,太爺爺絕不會讓裳裳一個女人去為你扛!若非迫不得已,太爺爺也不敢這樣委屈她!!”郁嵘沉聲阻斷郁淩恒的“可是”,神色嚴肅地說道。

不敢這樣委屈她……

不敢?

是太爺爺用詞不當?還是別有深意?

郁淩恒微微一怔。

“太爺爺不是偏心,更不是不心疼她,太爺爺是希望你們夫妻在經歷磨難之後能夫妻同心!!”郁嵘重重嘆了口氣,目光銳利地看着面罩寒霜的曾孫,苦口婆心地說:“面對布滿荊棘的前路,可怕的不是困難和磨難,而是沒有一顆堅定走下去的心!只要你們的心在彼此身上,困難只會讓你們更加珍惜對方,所以你怕什麽呢?”

他怕什麽?

他還能怕什麽!

他當然是怕自己稍不留神就把郁太太弄丢了啊!!

突然發現自己真是沒用,簡直就是個混蛋!

他誤會郁太太不愛他,誤會郁太太背叛他,誤會郁太太不要他們的孩子,還一怒之下打了郁太太……

從頭到尾,都是他錯怪了她!!

他讓她受了那麽多委屈,還讓她受了那麽多傷害,在她沒了孩子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卻還狠心那樣罵她,甚至賭氣惡意收購朝陽和雲氏來報複她……

現在回想起來,原來他做了那麽多那麽多的混賬事!

他都不敢想,受了那麽多委屈的她,還會不會原諒他……

如果她不原諒他了,他又該怎麽辦?

他曾是那麽驕傲那麽不可一世的人,從來不懂後悔為何物,可現在,此時此刻,他真是悔不當初!

是該怪郁太太演技好?還是該怪他自己被妒忌蒙蔽了心?

好吧!怪他自己!都是他不夠好,所以才會讓她吃那麽多苦,都是他的錯!!

不知道,他現在覺悟,還來得及麽?

他已經什麽都不敢想,只求他的郁太太還沒對他完全絕望,只求她的心裏還有他……

看着曾孫變幻莫測的臉,郁嵘輕嘆一聲,語重心長地說:“我早就跟她說過,豪門長媳不是這麽好當的!我現在也跟你說一句,一家之主,更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麽容易!!”

身處豪門,會得到許多,同樣也必須付出許多,所以有些犧牲,是必須的!

……

回歐家的路上,雲裳和初恺宸各懷心緒,一路無言。

距離歐家一街之隔,雲裳讓初恺宸停了車,因為歐榮毅和歐陽都不贊同她和初恺宸交往,所以她不想讓家裏人知道初恺宸送她回家,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初恺宸停了車,雲裳正要伸手去開車門,初恺宸終于忍無可忍開了口。

“我爺爺是不是為難你了?”

他早就想問了,可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他一直沒問出口。

聞言,雲裳收回手,轉頭看他,淡定從容地搖頭,“沒有啊!”

“那你們都說什麽了?”初恺宸微擰着眉頭瞅着她。

她撓了撓脖子,聳肩微笑,“沒什麽,就閑聊了幾句。”

他不說話,就靜靜地看着她。

“你不信啊?”她眨眨眼,舉止大方又自然,看不出絲毫撒謊的痕跡。

“不信!”初恺宸很誠實地吐出倆字。

她挑眉,笑容加深,“那你覺得他會跟我說什麽?”

“他不同意我們交往。”他說得篤定。

雲裳倏然沉默。

她微蹙着黛眉深深看了他幾秒,突然一本正經地喊他,“初恺宸!”

“嗯?”他的心髒微微一緊,她嚴肅的樣子讓他不安。

“你真的了解你爺爺嗎?”

“什麽意思?”初恺宸心裏咯噔一下,臉色微變。

雲裳撲哧一聲,嗔笑:“你這麽緊張做什麽?我就随便問問而已!”

初恺宸皺眉,內心越發不安了。

“好了,很晚了,你回去吧!”雲裳笑夠了,一邊語調輕快地說着,一邊推開車門下了車。

關上車門,她站在車外對他揮手,“開車小心。”

“那個……”初恺宸眼含期盼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嗯?”

他悄悄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明天中午可以一起吃飯嗎?”

“好啊!”她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

正好她也有話想跟他說……

“我來接你!”初恺宸頓時松了口氣,喜笑顏開。

“嗯!”她點頭。

見她點了頭,初恺宸喜上眉梢,油門一踩,放心離開了。

一直到初恺宸的車消失在視線裏,雲裳才幽幽嘆了口氣,眼底泛起一抹愧疚……

突然,一只大手從她的背後伸來,緊緊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

題外話:

內啥~~菇涼們,今天有重要通知,請大家到評論區去看【置頂留言】,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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